第711章 調令
七鳳、八鳳兩姐妹,拗不過自己的弟弟,隻好把錢給收了起來。
幾個月的時間裡,她倆自己的工資,加上弟弟每次給的零花錢,資產已經超過了五百塊。
她們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會有這麼多錢。
有時候夜裡做夢,兩人都能笑醒了。
「姐,晚上回家吃飯,我到時候來接你們。」
「啊?你工作那麼忙,還給我們準備飯菜?要不……我們還是在廠裡食堂吃吧!」
七鳳姐妹心疼弟弟,不想他那麼辛苦。
「姐,咱們帶上肉和菜,去大姐家蹭飯去。」
「可是……大姐帶孩子,哪有時間給我們做飯啊?」
「放心吧,我下午去農機廠,跟我叔打聲招呼,讓大姐夫提前回家,他不是學廚師了嘛,正好檢驗一下他的廚藝。」
「那好,我們幾點鐘去啊?」
「我五點鐘來接你們。」
七鳳姐妹點點頭,「嗯,我們提前在門口等你。」
「別去太早,提前幾分鐘就好。」
「知道了,小弟,你路上慢點開車。」
「知道了,姐!」
離開了電廠,張小龍看了一下手錶,「九點四十二,農機廠和軋鋼廠來不及去了,隻能等下午再去。」
十五分鐘後,吉普車停在了警察局。
張小龍剛下車,就察覺到幾道不善的目光,有如實質一般,看向自己。
「張小龍同志,你怎麼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省裡來的同志都等你一個多小時了,你現在才到?」
李玉梅闆著一張臉,非常不滿地質問道。
「李副局長,你這是在指責我嗎?現在時間是上午的九點五十八分。
根據李局長的要求,十點鐘趕到局裡就可以了。難道……你覺得李局的指示不正確?」
張小龍沒給她好臉色,直接給懟了回去。
李玉梅被問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
李洪生局長是一把手,她要是再堅持認為張小龍遲到,就是認為李局的指示是錯的。
但要是說張小龍沒有遲到,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看著李玉梅的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一陣兒還發青的樣子,張小龍不覺得心中無比痛快。
特奶奶的,我又沒挖你家祖墳,你卻總是跟我作對,你倒是再蹦躂一個給我看看啊?
我不管你李玉梅背景有多深厚,你總不能當眾給李局難堪,不服從李局的領導吧?
否則,你就會給大家留下不服從上級領導的壞印象,這恐怕就會是你前進道路上最大的攔路虎了。
「小龍,這位是省政府的錢秘書。」
李洪生打斷了沉默,走了過來說道。
張小龍正要打量那個錢秘書,卻又聽到李洪生用極低的聲音提醒道:
「她是周曉蘭副省長的秘書,我感覺她很尊重李玉梅,這中間怕是有什麼內情,但是我查不到任何信息。」
說到這裡,李洪生正好走到張小龍面前。
張小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
他是正對著李玉梅幾人的,倒是不好說什麼,隻能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
「你就是張小龍同志吧,我是錢敏,這是關於你的調令,
從現在開始,你將不再是安平縣警察局森林治安聯防大隊的大隊長,而是東寧市警察局的普通警察了。」
錢敏手中拿著一張蓋了紅章的文件,朝著張小龍亮了亮,臉上略帶一絲嘲諷譏笑之色,頗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張小龍沒有伸手去接,更沒有想看的打算。
這一份工作,自己雖然不是看得極重,但好歹也是一路打拚得來的。
那個什麼周曉蘭副省長一句話,就要給自己剝奪走,可是你好歹也來個平調吧?
但是現在,她們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直接給我下到了基層,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錢秘書,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警察,何德何能能得到周副省長的關注,把我調到省會城市警察局——如此重要的崗位上?」
張小龍淵渟嶽峙地立在那裡,說話不卑不亢,氣定神閑。
但他語氣裡的諷刺意味,隻要是個人,他都能聽得出來。
副省長又怎麼樣,隻要張小龍覺得不爽,該諷刺就得諷刺,而且還是以自嘲和不解的方式,讓對方難以在明面上挑刺。
李洪生、周亮幾人,暗暗豎了豎大拇指,心中頓覺一陣快慰。
小龍好樣的,這話問得沒毛病。
在安平縣警察系統,最多再加上安陽地區警察局,江東縣警察局,張小龍的名字確實很響亮。
但要說他的名頭能響亮到驚動副省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曉蘭是堂堂一省的副省長,每天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關注到安平縣警察局的這點兒事?
所以,要說這中間沒有什麼貓膩,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李玉梅氣得臉色鐵青,剛才被張小龍一句話,噎住半天都還沒有緩過來,現在,對方竟然暗暗諷刺起了自己的母親,這讓她怎麼不氣。
她剛要發作,卻被一旁站著的錢敏拉住了。
李玉梅轉頭去看,卻見她微微搖了搖頭,又用目光看了看手上的那種調令。
她這才忍住了,心中不免又生出一股得意來,你張小龍的嘴巴再厲害,還能拗得過這一紙調令?
哼,等到最後,你張小龍還不是得乖乖地收拾行囊,老老實實去東寧市警察局報到,然後做你的小警察去。
有了我媽媽的「關照」,沒有個三五年時間,你是別想再有副科級實職的位置的。
張小龍目光如炬,把兩人的變化一一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搖了搖頭。
同時對李玉梅的不成熟,更加不屑了。
這個李玉梅,一看就是一個被家裡寵壞了的孩子,雖然做到了副局長的位置,但她明顯經歷太少,閱歷不足,一點也沉不住氣。
我隻要稍微挑釁幾句,她就亂了陣腳,毫無副局長的定力,這個對手實在是不值一提。
倒是她旁邊那個錢秘書,此人不愧是副省長的秘書,表現得非常鎮定,直接切中要害,用一張調令就平復了李玉梅的怒火。
可惜了一場暴跳如雷的戲碼,就這樣被人家給提前掐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