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先別急，我給您說一下張小龍同志立過的幾次大功吧！」

　　李長征掰著手指頭，把張小龍立過的功一一敘說了一遍。

　　「他立了這麼多次的功，但卻一次也沒有得到應有的表彰！」

　　「我覺得至少也應該是個人二等功以上，甚至有幾次都能評上個人一等功的。」

　　「也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竟然連一次個人三等功都沒有！這不是欺負人呢嗎？」

　　李文武是越聽越氣憤，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了起來，手指關節因此而泛白。

　　眼神之中的溫和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的兇膛在劇烈起伏著，嘴唇因為怒火而微微顫抖，「真有這樣的事情？你沒有搞錯吧？」

　　「爺爺你放心，這麼大的事情我肯定不敢開玩笑的，昨天我跟妹妹打了電話，確認了一下！張小龍同志確實連三等功都沒有被評上。」

　　「老伴兒，你先喝口水順順氣，無論如何，出了這種事情，你都應該過問一下！」

　　一旁的劉玉芬聽得也是義憤難平，她倒了一小杯山泉蜂蜜水，遞給了老伴兒！

　　李文武咬了咬後槽牙，拿過杯子一飲而盡，「長征，幫我撥公安部胡自強！」

　　「好的爺爺！」

　　李長征從床沿上跳了起來，邁步走到電話機旁邊。

　　兩分鐘後，電話接通了。他端著電話機，把話筒給了自己爺爺。

　　「喂！我是李文武！」

　　「老首長好！您的身體怎麼樣了？好些了沒有？過段時間我再去東寧看望您老人家！」

　　電話那頭的胡自強，抑制不住聲音裡的興奮，老首長可是難得給他打電話來的。

　　「胡部長，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你要認真給我解答解答！」

　　李文武沒有寒暄的意思，直接挑明了主題。

　　公安部部長辦公室裡，胡自強卻是有點傻眼了，老首長咋不稱呼我小胡了呢？

　　叫我胡部長，這多生分啊？

　　「老首長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假如有一個工廠，被歹徒搶走了三十萬的工資款項後，有人憑藉自己的能力，把案子給破了！」

　　「不但擊斃了歹徒，還把工資款給找回來了，這樣的情況，應該能評幾等功啊？」

　　李文武的聲音不摻雜一絲個人的情感，更是讓胡自強心裡沒有底。

　　他腦子裡迅速思考起來：老首長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的！

　　所以，他老人家一定是意有所指！

　　那麼……這事兒就絕不會是憑空想象出來的事情，國內三十萬被搶的案子，不就是出在遼北省嗎？

　　胡自強當初聽說過這案子，當時還發了火，並且責令成立專案組，結果還是沒有抓到歹徒。

　　再後來突然聽說這案子被破了，胡自強也就沒繼續關注這事。

　　此刻，老首長突然提起了這件事情，這是……

　　胡自強不敢讓老首長久等，迅速回答道：「老首長，這種案子屬於特大搶劫殺人案，

　　能獨自偵破此案，找回被搶的巨額工資款，應該評一等功…」

　　「那好，我再問你，有四名敵特分子企圖破壞火力發電廠，被人當場擒獲，保護了國家重要財產的安全！這種情況應該是幾等功？」

　　胡自強剛剛回答完一個問題，正要鬆一口氣，沒想到老首長根本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老首長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讓他額頭上見了汗。

　　敵特企圖破壞火力發電廠，這事情在全國各地時有發生，並不是孤例。

　　那麼，老首長具體指的哪一個發電廠呢？

　　正常來說，但凡保護了發電廠，還能抓住敵特分子，至少也是集體二等功。

　　如果有傑出貢獻的個人，還會給予一等功的表彰。

　　「呃……老首長，這應該是集體二等功吧！」

　　「如果這案子是憑藉個人能力，獨自破獲的呢？」

　　「這不可能啊！四名敵特分子蓄謀已久的破壞行動，完全憑藉個人能力，把敵特都活捉……」

　　「我問的不是可能不可能，你就說應該幾等功吧！」

　　李文武打斷了胡自強的辯解。

　　「老首長，如果真像您說的這種情況，至少也應該是個人一等功！」

　　「那我再問你，如果有一位同志，深入十萬大山裡的敵特窩點。

　　擊斃12名敵特分子，救出被敵特抓進山裡的九名苦命女子，這種情況應該算幾等功？」

　　老首長再一次拋出一個問題，這一次更厲害，深入到大山之中，擊斃十二名敵特，還能救出九名女群眾。

　　這簡直就是奇迹啊！

　　最關鍵的是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嗎？

　　我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呢？

　　可老首長病重住院，哪有精神跟我在這裡扯閑篇，這事難道真實發生了？

　　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個部長應該知道的啊！

　　時間不等人，胡自強不敢胡思亂想，他解開了警服領口的扣子，渾身都覺得躁得慌。

　　「老首長，這也是一等功無疑！」

　　這一次總不會再有問題了吧！我的老首長！我是不是可以喘口氣了？

　　胡自強伸手揭開桌上茶杯蓋子，正要端起茶杯喝口水，平復一下緊張的情緒。

　　誰知道電話那頭的老首長，再一次拋出了一個問題。

　　胡自強端杯子的手一抖，一杯茶水打翻在桌上，他顧不得去收拾，認真聽著老首長的問話。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某個地方的敵特頭子，潛伏了十一、二年的時間，策劃破壞了很多次破壞案件！」

　　「最近的一次破壞案，便是要炸毀某地的四個農機廠，他成功了三次！」

　　「僅剩下的這一個農機廠，有七八千工人，這樣規模的農機廠，被一名小同志保住了！」

　　「他和其他幾名同志，消滅六名敵特分子，抓獲三名敵特分子，這種情況應該是幾等功？」

　　「集體一等功！另外，這名小同志應該是個人一等功！」

　　「好，最後兩個問題了！咳咳咳……」

　　老首長說了這一會兒話，還是有些累了，猛烈咳嗽了起來。

　　「老首長……您千萬保重身體啊！」

　　胡自強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飛到東寧市軍區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