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錢大奎兄弟進山
田娃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當著自己家裡人,被小龍哥這樣的大人物表揚。
他有些不好意思,黑黝黝的臉上,難得地看出點羞澀的紅。
「你小子還不快謝謝你小龍哥!」
張寶生心裡更是樂呵,輕拍了自家兒子一下,催促說道。
「謝謝小龍哥!」
田娃道了謝,接過了獎品。
「下次再有類似的情況,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森林治安聯防大隊!隻要是情況屬實的,我們都會有獎勵的!」
張小龍叮囑了一句,轉身往外走,「叔,那我就不打擾了,回見!」
「小龍你慢走!」
張寶生父子一直把他送到了大路上,才依依不捨地往回走。
「呦!寶生老弟,你家田娃手裡的野味兒,是小龍送的吧!」
左右鄰居瞧見了野雞野兔,不免好奇地問。
「這是小龍他們聯防大隊,發給我家田娃的獎品!」
張寶生又點了一鍋旱煙,有滋有味地吧嗒起來,口氣不無自豪地說道。
「啥玩意兒?田娃立功了?」
「寶生,你給我們講講吧!」
「哈哈哈,好,我給你們說說看……」
幾十米外的路上,張小龍聽到了田娃家門口的喧鬧聲。
心中暗道:這正是我要的宣傳效果,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大家能在第一時間想到我們森林治安聯防大隊。
我們可以儘快幫助群眾消除隱患,同時還能搞點野味啥的。
田娃提供了一個消息,自己獎勵他一隻二斤多的野雞,一隻四斤出頭的野兔,絕對沒有虧待他。
換成其他人得到這個消息,能把陳大年救下來都難,更別說趕走野豬了。
搞不好的話,還可能把他們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
所以,張小龍也沒有什麼愧疚的。
來到二叔家的時候,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二叔,這是我今天打的野味,給你們一隻野雞和一隻野兔!」
「小龍,野兔你拿回家。哎……你小子又來這套……」
張寶強手裡被塞了兩隻野味,然後就看到侄子跑遠了。
他隻得搖了搖頭,傻笑著回家準備燉野味去了。
張小龍隻帶了兩隻野雞回家,晚上做一道土豆燉野雞。
此時,江東縣和平公社,一處偏僻的道路上。
兩條黑影貓著腰,正緩慢前行。
黑影前面兩百多米外,有一處臨時檢查站。
說是檢查站,其實連一個帳篷都沒有,隻是搭了個簡易的棚子。
棚子裡放著兩條凳子,一盞馬燈掛在支撐棚子的木樁上。
燈光吸引來了無數的蚊蟲飛蛾,兩名警察根本坐不住,不時地伸手拍打著蚊子。
「咱們守在這裡都有七八天了吧!值了四次夜班,至少被蚊子吸掉一茶缸子的血!」
「嗨!為了能抓住兩名悍匪,咱們再喂幾天蚊子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話是這樣說,隻是連悍匪的影子都沒看見,咱們這麼多同志,沒日沒夜地在外面耗著,也不是個事吧!」
「局長他們壓力也大,我昨天回局裡的時候,看到王局的頭髮全都熬白了!」
「嘶……真的啊?王局五十歲還沒到呢!我看他前陣子頭髮還都是黑的,這不可能全白了吧!」
「不是那種一夜白頭,但我聽說就是十天之內,王局頭髮全都白了!」
「多年前的煤礦場積案被破,大家的激動勁兒還沒有過去,就遇上了農機廠被炸毀!王局不白頭才怪了!」
「誰說不是呢!局裡原本安排好了,要派人去安平縣感謝張小龍同志的,可惜現在人手不足,一直也沒能成行。」
「說起張小龍同志,人家還真是有本事,我真想見一見這位少年英雄!」
「安平縣離咱不遠,等辦完了這次抓捕悍匪的案子,咱們哥倆一起去一趟安平縣,不就得了!」
「這個主意好……誰……啊!有壞人,小……小心……」
「他媽的,老子紮死你,紮死你!」
錢二奎發了瘋一般,瘋狂地揮動著手中的匕首,紮在了那警察的身上。
「害得我們兄弟在草叢裡窩了大半天,被蚊子咬得全是包!嘶……癢死我了!」
另一名警察來不及有所動作,已被錢大奎一刀捅在了後心處,倒地而亡!
錢大奎拔出匕首,在警察身上擦了擦血跡,「麻利點兒,搜搜有什麼可用的物資,三分鐘後出發進山!」
「哦,知道了,哥!」
幾分鐘後,兩個惡魔般的身影,快速離開了殺人縣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兩名警察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法實現見一見心目中的英雄——張小龍的願望了!
二十多裡路,錢大奎兄弟摸黑前行,一個多小時就來到了山腳下。
「大哥,咱們終於可以進山了!」
錢二奎難掩心中狂喜,差點大笑起來。
「小心點,咱們進山!」
錢大奎保持著警惕,手中的手槍,保險已經打開,子彈上了膛,一旦遇到突發情況,隨時都可以開槍殺出一條血路。
「好的!哥!咱們進山!」
兩個惡貫滿盈的悍匪,終是逃出了層層圍捕,逃竄到了十萬大山之中。
***
新的一天開始了。
江東縣和平公社,兩名犧牲警察的遺體,被人發現了。
此事迅速上報給了縣警察局,警察局局長王國強聽到消息時,血壓瞬間升高,當時就搖搖欲墜,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所幸,當時有同志在局長辦公室彙報工作,這才沒有讓王國強倒地。
這也不怪王國強承受力差,而是他想到了悍匪。
江東縣農機廠剛剛爆炸不久,如果殺害兩名警察的是京郊那兩個悍匪,那無疑就是雪上加霜。
王國強不敢想象這件事情的後果,如果真是最壞的結果,他可能從此就要提前過退休生活了。
壓住了心頭的湧動的熱血,王國強強撐著,親自帶隊去了案發現場。
「王局……」
「結果怎麼樣?」
王國強眼神很複雜地看著勘驗現場的同志。
「王局,從作案手法和傷口來看,應該就是京郊來的那兩名劫匪!」
那名勘驗的警察,如實彙報了自己得出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