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一天賺這麼多?飯館比裁縫鋪還火!
沒過多久,李友亮端著托盤跑上二樓,把李福生在後廚精心準備的幾道拿手硬菜一一擺上桌。
紅燒肉色澤發亮,清蒸魚熱氣騰騰,還有幾道本地的特色野味,香味瞬間在包廂裡散開。
李建業幫忙把碗筷擺好,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梁縣長,趙廠長,菜齊了,你們先吃著,外頭櫃檯還離不開人,我就不在這兒瞎摻和了,有事隨時喊我。」
李建業帶上包廂門,順著樓梯溜達下來,直接坐進了櫃檯裡。
一樓大堂這會兒已經空了。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指針已經指過了九點。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夾雜著小孩子的笑鬧。
李建業擡眼望去。
大門敞著,外頭黑乎乎的夜色裡,走進來一大群鶯鶯燕燕。
打頭的是艾莎和安娜,後面跟著王秀蘭、王秀媛,還有沈幼微和趙雅。
這六個女人湊一塊兒,各有各的漂亮,一進門,原本安靜的飯館立馬熱鬧起來。
李守業和李安安從大人腿邊擠出來,撒丫子往櫃檯跑。
「爸爸!」
「爸爸!」
兩個小傢夥跑得滿頭是汗,亞麻色的頭髮亂蓬蓬的。
李建業從櫃檯後頭繞出來,一彎腰,兩條胳膊一伸,穩穩噹噹把兩個九歲多的孩子同時抱了起來。
這倆孩子現在個頭可不小,換一般人抱一個都費勁,李建業這十倍體質,抱著他倆就跟抱著兩團棉花似的,氣都不帶喘一下。
他在李安安白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又揉了揉李守業的腦袋。
「你們怎麼大晚上全跑過來了?」
艾莎走上前,一雙藍眼睛撲閃撲閃的,透著股靈動勁兒。
「建業,剛把看完電視的街坊鄰居送走,這倆小祖宗死活不肯睡覺,非得吵著找爸爸,我就帶他們過來了。」
艾莎往樓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這都沒客人了,咱啥時候回家啊?挺晚了都。」
李建業把倆孩子放在地上,拍拍他們的後背,讓他們自己去玩。
「梁縣長他們還在二樓包廂裡吃著呢,得等會兒,等他們吃完結了賬,再關門再走。」
李守業拉著李安安的手,兩個小傢夥對這新開的飯館稀罕得很,跑到空桌子旁摸摸椅子,又跑到後廚門口探頭探腦。
安娜走過來,綠色的眼眸裡滿是好奇。
「今天開業第一天,生意怎麼樣?」
王秀媛也湊近了,一口純正的中原口音脫口而出,「建業哥,傍晚那會兒人都坐滿了,生意那麼好,能賺多少?」
沈幼微和趙雅也跟著圍在櫃檯邊。
李建業沒藏著掖著,順手把櫃檯上的賬本拿起來,直接推到她們面前。
「你們自己看吧,剛算完的。」
安娜翻開賬本,艾莎和王秀媛趕緊湊過去,三個腦袋擠在一起。
沈幼微在旁邊踮著腳尖,趙雅也伸長了脖子。
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今天的流水,最後一行畫了個圈,寫著今天的大緻純利潤。
安娜盯著那個數字,眼睛越睜越大。
艾莎直接捂住了嘴巴,倒吸一口氣。
王秀媛愣了半天,拍了一下大腿,「乖乖嘞!一百五六十塊錢?這全是今天一天掙的?」
沈幼微瞪著一雙好看的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趙雅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也太賺錢了吧!」王秀媛忍不住感嘆,「之前金燦燦裁縫鋪最火的時候,一天也沒掙過這麼多啊!」
安娜合上賬本,滿臉喜色。
「裁縫鋪那陣子是大家圖新鮮,現在街坊鄰居家裡都有兩件好看衣服了,平時就省著穿,做新衣服的少了,每天全靠些修修補補的活兒撐著。」
艾莎連連點頭,「對啊,這飯館可不一樣,人天天得吃飯,這生意沒什麼淡季,隻要菜做得好吃,每天都有人來!」
幾個女人圍在櫃檯前,嘰嘰喳喳算起了一個月的收入,越算越興奮。
李建業靠在櫃檯上,聽著她們盤算,正準備去倒點水喝。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掃向飯館大門。
門口的燈影下,一個人影飛快地閃了一下。
那人探了半個腦袋進來,往飯館裡掃了一眼,緊接著嗖地一下縮了回去,動作極快。
李建業眉頭一皺。
他現在的感知力遠超常人,那人影雖然快,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先聊著。」
李建業撂下一句話,大步走出櫃檯,直接沖向飯館大門。
他站在門口,左右掃視。
這會兒黑燈瞎火的,隻有幾盞昏暗的路燈亮著,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跑得倒挺快。
李建業眯起眼睛,這大半夜的,誰會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探頭?
同行眼紅?還是有別的什麼事?
他站了一會兒,沒察覺到什麼動靜,這才轉身走回店裡。
剛進門,二樓樓梯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梁縣長走在最前面,滿面紅光,還打了個飽嗝。
趙誠跟在後面,臉上也帶著滿意的笑。
李望舒走在最後,一件呢子大衣搭在臂彎裡,下樓的時候,眼神毫不避諱地落在李建業身上,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建業迎上去。
「梁縣長,吃好了?」
「好!太好了!」梁縣長豎起大拇指,「建業,你這後廚的大師傅有兩把刷子!那道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我好些年沒吃過這麼地道的味道了!」
趙誠也跟著附和,「確實不錯,今天這頓吃得舒坦。」
李建業笑著把他們往門外送,「領導們吃得滿意就行,以後常來,包廂給你們留著。」
到了門口,梁縣長和李望舒在前面走。
李建業一把拉住趙誠的胳膊。
「趙廠長,留步,跟你說個事。」
趙誠停下腳步,「啥事?你小子現在是大老闆了,還有事求我?」
李建業遞了個笑臉。
「我弟,李友亮,就在你們鋼鐵廠上班。」
「這小子平時在廠裡幹活也算勤快,不過我這飯館剛開張,前前後後缺人手,我想讓他過來給我幫忙。」
「他那離職手續,還得麻煩趙廠長給行個方便。」
趙誠一聽,樂了,拿手指點著李建業。
「你小子,真行啊!」
「賺個錢,還總挖我們鋼鐵廠的牆腳?」
「這都第幾個了?」
李建業臉皮厚,咧嘴一笑。
「趙廠長,瞧您這話說的,這咋能叫挖牆腳呢?這叫人盡其才。」
「友亮那小子機靈,在你們廠裡幹那些粗活兒屈才了,來我這兒端盤子跑堂正好合適。」
趙誠擺擺手,懶得跟他貧嘴。
「行了行了,明天讓他自己來找我辦手續,我給他批了就是。」
「得嘞,謝謝趙廠長!」
李建業笑哈哈地把趙誠送走,看著梁縣長一行人走遠,這才轉身回了飯館。
一樓大堂裡,桌椅闆凳擦得乾乾淨淨。
艾莎幫忙把賬本鎖進櫃檯的抽屜裡,王秀媛她們也都在幫忙檢查門窗。
「收拾妥當了沒?」李建業走進去問。
「都齊活了。」安娜攏了攏頭髮,走過來,「咱們也回家吧,孩子們都困得睜不開眼了。」
李建業低頭一看,李守業和李安安正趴在兩張空椅子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他走過去,彎下腰,左右開弓,兩條胳膊一用力,輕輕鬆鬆把兩個九歲多的孩子抱了起來。
李守業迷迷糊糊地摟住李建業的脖子,嘟囔了一句「爸爸」,腦袋一歪,直接在李建業肩膀上睡熟了。
李安安也乖巧地靠在他另一邊肩膀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走,回家。」
李建業抱著倆孩子,帶頭走出門。
一行人順著中心街往柳南巷走。
這會兒夜已經深了,街上的行人沒幾個,隻有兩旁的幾盞路燈還亮著。
昏黃的燈光打在青石闆路上,把一家人的背影拉得很長。
艾莎走在李建業身側,看著他穩穩噹噹抱著兩個大孩子,連氣都不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建業,你累不累?要不我抱一個吧。」
「不用,這倆小傢夥輕得很,我抱著就行。」李建業笑了笑。
走在後面的王秀媛和安娜還在小聲嘀咕著今天飯館的進賬,沈幼微和趙雅偶爾插上兩句嘴,時不時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但李建業身上暖烘烘的,連帶著靠在他懷裡的兩個孩子也睡得格外安穩。
……
與此同時。
柳南巷,二爺爺家。
劉香梅正坐在炕頭上縫補一件舊衣裳,屋裡的白熾燈發出有些刺眼的亮光。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劉香梅擡起頭,就看見自家二兒子李友仁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友仁?你這大晚上的,咋跑這兒來了?」
劉香梅放下手裡的針線,滿臉納悶。
「不在家陪你媳婦孩子,跑我這幹啥?」
李友仁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氣。
「別提了,煩人。」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媽,我今晚就在這兒睡了,懶得回去看她的冷臉。」
劉香梅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又鬧矛盾了?」
她從炕上下來,走到李友仁跟前。
「夫妻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有話好好說,哪有隔夜的矛盾。」
「大晚上的跑出來,讓你媳婦一個人在家生悶氣,這算怎麼回事?」
李友仁撇撇嘴,滿臉不耐煩。
「媽,你別勸我了,我懂,我就是想清凈會兒。」
「那個家我現在是有點待不下去,一回去就吵,吵得我腦仁疼。」
劉香梅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兒子這副頹廢的模樣,心裡也有些心疼。
「到底因為啥吵啊?前短時間見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李友仁冷哼一聲。
「還能因為啥?就因為家裡那點柴米油鹽的事兒唄!」
「今天發了工資,我尋思著割半斤肉回家改善改善夥食,結果她倒好,嫌我亂花錢。」
「為了兩毛錢的差價,跟我算計了半天,扯東扯西的。」
「說著說著,就開始翻舊賬……」
李友仁越說越來氣,拳頭重重地砸在腿上。
「媽,你說我怎麼就沒本事了?我天天在廠裡累死累活的,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少全交給她,她還想怎麼著?」
劉香梅聽著兒子的抱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啥好。
她嘆了口氣。
這年頭,誰家的日子能有多好過呢?
家家戶戶都是緊巴巴的,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誰不是算計著過日子?
因為幾毛錢吵架,在普通人家裡簡直太常見了。
可是轉念一想,劉香梅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李建業的身影。
建業家就不需要因為這種小事吵架吧?
人家現在不僅在中心街弄了個金燦燦裁縫鋪,生意火爆,今天又開了一家大飯館。
想到這裡,劉香梅忍不住開口了。
「這過日子,還是得看你建業哥家,那日子過得,才叫日子。」
「飯館一開業,又是一大進賬。」
李友仁一愣,「建業哥?他飯館今天開業了?」
「可不是嘛!」劉香梅一拍大腿,來了精神。
「今天傍晚那會兒,我去看了,乖乖,你都沒看見那個陣仗!」
「裡頭二十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的,連個空地兒都沒有,就這還有人在排隊呢!」
劉香梅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眼睛裡滿是驚嘆。
李友仁聽得眼睛都直了。
二十桌?全坐滿了?
還要排隊?
這一晚上得收多少錢啊?
「媽,你說建業哥這飯館,一天能賺多少錢?」李友仁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
劉香梅搖了搖頭。
「那誰知道去?反正是咱們想都不敢想的數。」
李友仁心裡一陣泛酸。
同樣是姓李的,自己跟建業哥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要是自己也能開個飯館,媳婦還能因為兩毛錢跟自己吵架?
估計天天供著自己都來不及。
正想著,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了。
李安生大步走了進來。
他滿臉紅光,額頭上還帶著點汗,一進屋就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涼白開。
「哎喲,渴死我了。」
一轉頭,看見李友仁坐在屋裡,愣了一下。
「友仁?你咋在這兒?」
李友仁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飯館賺錢的事兒,幾步湊到李安生跟前,兩眼放光。
「爸,你這是剛從飯館回來吧?」
「你快跟我說說,那飯館今天一天到底賺了多少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