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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搬家進城?秀媛妹子第一個不樂意!

  「哇!要住城裡咯!」

  「太好啦!可以去城裡玩了!」

  李安安和李守業兩個小傢夥最先反應過來,瞬間爆發出兩聲清脆的歡呼,連飯都顧不上吃了,在凳子上興奮地扭來扭去。

  孩子們的快樂總是最純粹的,他們對「搬家」這個概念還沒有太多的實感,隻知道城裡更新奇,有更多好玩的好吃的。

  然而,飯桌上幾個大人的反應,卻遠沒有孩子們那麼雀躍。

  「真的……定下來了?」艾莎放下手裡的筷子,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驚喜,但驚喜之下,又藏著一絲不易察的複雜情緒。

  她下意識地轉頭打量著這間屋子。

  這房子是她和李建業親手一點點布置起來的,牆上還貼著孩子們畫的畫,窗台上擺著她養了好幾年的花,就連桌角那個小小的磕碰,都是李守業小時候淘氣留下的痕迹。

  在這裡,他們結婚,生子,看著兩個孩子從襁褓中的嬰兒長成現在活蹦亂跳的小人兒。

  十年的光陰,這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浸透了家的味道和回憶。

  安娜和王秀蘭也停下了動作,她們雖然沒說話,但那不約而同環視四周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院子,承載了她們太多安穩的歲月,突然要離開,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空落落的。

  「建業哥,那……那我呢?」

  一片短暫的安靜中,王秀媛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

  她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摳著碗沿,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憂慮和不安。

  「你們都去城裡了,我……」

  王秀媛心裡很亂。

  她當然也想跟著李建業一家人,對她來說,李建業就是她的主心骨,這個家就是她的歸宿。

  可她跟艾莎她們不一樣。

  艾莎和安娜是建業哥的家人,王秀蘭也是親戚,她們去了城裡,操持家務,照顧孩子,總有事情做。

  但自己呢?

  自己是個民辦教師,在團結屯公社小學教了十幾年書了,這裡的孩子都離不開她,她也習慣了每天站在講台上,看著那一雙雙求知的眼睛。

  這既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生活的全部意義。

  要是去了縣城,她能幹啥?

  到時候自己豈不就成了一個整天待在家裡沒事幹的閑人?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什麼忙都幫不上,那跟個廢人有啥區別?

  一想到那種場景,王秀媛就渾身不自在,她其實非常情願留在這小小的團結屯,守著她的三尺講台,守著那些離不開她的學生們。

  李建業一聽她這話,就知道這丫頭在鑽牛角尖了。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既然決定全家都搬過去,那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少,王秀媛的工作問題,確實是個事兒,但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天大的難題。

  「瞎想啥呢?」李建業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王秀媛碗裡,語氣輕鬆,「咱們是一家人,搬家當然是一起搬,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可是,建業哥,我的工作……」王秀媛擡起頭,眼圈有點泛紅。

  「工作的事兒,你更不用操心。」李建業看著她,表情認真了幾分,「我在縣裡好歹也認識幾個人。」

  「到時候我託人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排到縣裡的小學繼續當老師,你有這麼多年的教學經驗,這事兒八九不離十。」

  李建業說得雲淡風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確實有這個底氣,別的不說,光憑他這麼多年在縣裡的關係,再加上王秀媛本身就是個經驗豐富的優秀教師,安排個工作還真不是難事。

  王秀媛愣住了,她沒想到李建業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瞬間就落了地。

  她不是怕吃苦,也不是非要當這個老師,她隻是怕自己成為一個沒用的人,成為這個家的累贅。

  現在聽李建業這麼一說,那股子憋在心口的慌亂和憂慮,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建業哥,那……那可真是太麻煩你了。」王秀媛的臉頰有點發燙,聲音也恢復了平時的柔和。

  「麻煩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建業擺擺手,又看向艾莎她們,「我知道你們捨不得這老屋子。」

  他頓了頓,笑著說:「這也沒啥,我找的那個院子,跟咱們家現在這個格局差不多,也是個獨門獨院,到時候,咱們把家裡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搬過去,炕還在那個位置,櫃子還放在那個角落,窗台上還給你們養花。」

  「換個地方,不換家的味道,不就成了?」

  李建業這番話,說得既實在又暖心。

  艾莎聽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前那點離愁別緒頓時被沖淡了不少。

  她用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嗔了李建業一眼:「就你理多,其實也沒什麼捨不得的,你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這話說的,讓李建業心裡暖洋洋的。

  他伸手握住艾莎放在桌上的手,寵溺地捏了捏。

  「就是就是,爸爸在哪兒,我們就在哪兒!」李安安有樣學樣地喊道,還伸出小手去抓李守業的手。

  李守業也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一頓飯,就在這樣溫馨又充滿期待的氛圍中吃完了。

  飯後,李建業陪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鬧。

  艾莎和安娜她們則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小聲地討論著搬家的事。

  「姐,你說城裡的房子,真的跟建業說的一樣好嗎?」

  「他什麼時候騙過我們?肯定錯不了,就是不知道,咱們院子裡這幾隻老母雞怎麼辦?」

  「還有菜園子裡的那些菜,都長這麼好了……」

  女人們的關注點,總是落在這些細碎的家常上。

  ……

  飯後的熱鬧勁兒還沒散去,夜色就像一塊緩慢浸水的墨布,一點點把整個團結屯籠罩起來。

  院子裡,李建業陪著倆孩子玩了會兒「老鷹抓小雞」,鬧出了一身汗,眼瞅著天色徹底黑透,院子外頭也開始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建業在家不?電視今天放不?」

  「肯定放啊,建業啥時候短過咱們這個?」

  「快點快點,佔個好位置……」

  人聲漸起,越來越熱鬧。

  李建業拍了拍手,沖回屋的兩個孩子喊了一嗓子:「守業,安安,出來搬幾個小闆凳,準備跟媽媽一塊兒看電視了!」

  「來咯!」

  兩個小傢夥應得飛快,蹬蹬蹬就從屋裡跑出來,一人抱著一個比自己還寬的小木凳,吭哧吭哧地往院子擺。

  李建業自個兒則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就跟艾莎倆人一前一後,擡著一張方桌出來,穩穩噹噹放在院子,緊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抱出了那台寶貝彩電,接上電線,再把天線杆子調整到一個完美的角度。

  隨著他按下開關,一陣電流的「滋滋」聲後,屏幕上先是閃過幾道雪花,隨即,一個彩色的畫面跳了出來。

  「亮了,亮了!」

  院門口立馬響起一片興奮的叫好聲。

  「都進來吧,別在門口堵著了!」李建業笑著朝外頭招呼了一聲。

  話音剛落,村民們就跟得了特赦令似的,一個個臉上掛著笑,有序地湧了進來,自帶小馬紮的,直接找空地一坐;沒帶的,就靠著牆根站著,或者乾脆席地而坐,誰也不嫌棄。

  不大的院子,很快就擠得滿滿當當,但一點也不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塊發光的屏幕給吸了過去。

  人群裡,李棟樑也準時到了,他沒往前面擠,而是找了個靠後的位置,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姑娘,正是陳妮兒。

  倆人不像最開始那會兒,看個電視都跟上刑似的,正襟危坐,中間隔著能再塞下一個人的距離。

  現在,兩人肩膀挨著肩膀,胳膊肘時不時就碰到一塊兒,雖然誰也沒說話,但那股子親近勁兒,明眼人一看就懂。

  李建業把閨女李安安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前,他下意識地回頭掃了一眼,正好看到依偎在一起的李棟樑和陳妮兒。

  看到李棟樑那小子和陳妮越來越好,李建業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心裡頭挺欣慰。

  不遠處,柳寡婦的眼神壓根就沒落在那台彩電上,一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自己兒子和陳妮兒身上來回掃。

  瞅著倆人挨得那麼近,她心裡頭是鬆了口氣,可隨即又有點著急。

  慢,進展還是太慢了!!

  柳寡婦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按著兒子的頭讓他跟人家姑娘把話說開,趕緊結婚。

  而作為焦點的兩個人,李棟樑和陳妮兒,卻對周圍的目光渾然不覺。

  時間就在這熱鬧又專註的氛圍裡一點點流走。

  直到電視屏幕變成了雪花,村民們才意猶未盡地發出各種嘆息聲。

  而後三三兩兩地開始散去。

  李棟樑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很自然地對陳妮兒說:「妮兒,天黑,我送你回去。」

  陳妮兒點點頭。

  兩人並排走在散場的人流中,出了李建業家的院子,拐上回富強村的小路,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夜裡起了風,吹得路邊的苞米葉子嘩啦啦響,天上的月亮被雲遮住,隻有朦朦朧朧的光灑下來,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平時挺能說的陳妮兒,這會兒也變得格外安靜。

  李棟樑更是個悶葫蘆,心裡頭跟揣了隻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醞釀了一路,感覺嗓子眼都快乾得冒煙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眼瞅著富強村的輪廓就在前頭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李棟樑心一橫,腳下突然一頓,站住了。

  陳妮兒沒防備,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他停下了,也跟著站住,回頭疑惑地看著他:「……咋不走了?」

  「妮兒……」李棟樑撓了撓後腦勺,借著夜色的掩護,膽子也大了幾分,聲音都有些發緊,「我……我想問你個事兒。」

  「啥事呀?」陳妮兒的聲音輕輕的。

  「就是……就是我媽她老念叨,說我年紀不小了……」李棟樑憋了半天,話說得顛三倒四,「你看,咱倆認識了也有一陣子了……你……覺得我這人咋樣?」

  陳妮兒的心跳瞬間就漏了一拍,她把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夜色下,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李棟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話。

  李棟樑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那股子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瞬間洩了個乾淨。

  完了,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把人給嚇著了?還是……還是妮兒壓根就沒想跟自己有那麼多?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說話都帶上了點慌亂:「妮兒?你……你咋不說話?是不是……是不是我說錯啥話了?你要是生氣了,就當我沒說,我就是個棒槌,嘴笨……」

  「沒。」

  一個蚊子哼似的聲音,從陳妮兒那邊傳了過來。

  「啊?」李棟樑沒聽清。

  「我沒生氣。」陳妮兒的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低著頭,「我就是……有點心裡沒譜。」

  「沒譜?」李棟樑愣住了,沒明白這是啥意思。

  「我也沒經過這事兒……」陳妮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和無措,「結婚啥的,我也不知道該咋辦,有點害怕。」

  原來是這樣!

  李棟樑那顆懸著的心,瞬間就落回了肚子裡,他不是不懂,他就是個大老粗,但他聽明白了,妮兒不是不願意,是害怕。

  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那憨厚的笑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特別實在。

  「嗨!當是啥事兒呢,這有啥好怕的?」

  李棟樑往前湊了一步,語氣也變得格外認真:「我也沒結過婚,也沒經驗,但是妮兒,這事兒你不用操心,啥都不用你操心!」

  「你要是覺著我還行,願意跟我過日子,那剩下的事兒,就都交給我!」

  「我回去就跟我媽說,讓她找個靠譜的媒人,備上彩禮,正兒八經上你家去提親,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

  他看著陳妮兒模糊的輪廓,拍著兇脯保證道:「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裡等著,等著我八擡大轎……不,等著我把你風風光光地娶回家!」

  他說得又急又快,話裡透著一股子質樸的真誠和擔當。

  陳妮兒的心,被這些話燙得厲害,那股子慌亂和害怕,不知不覺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和暖意。

  她的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燒起來了。

  她沒說話,隻是在李棟樑充滿期待的注視下,用盡全身的力氣,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一聲輕輕的「嗯」,像是一道驚雷,在李棟樑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李棟樑聽得真真切切!

  答應了!

  妮兒答應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太好了!妮兒!太好了!」

  李棟樑激動得語無倫次,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這個念頭。他想跳,想喊,想繞著村子跑上三圈!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長臂一伸,就把面前那個嬌小的身影給緊緊攬進了懷裡。

  「唔!」

  陳妮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撞進了他結實的兇膛裡,一股男人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的身體一下子綳得跟塊木闆似的,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李棟樑的懷抱太有力了,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去,隔著兩層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兇膛裡那顆心臟,正跟打鼓似的,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

  「妮兒……我……我不是在做夢吧?」李棟樑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像個得了糖就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大孩子。

  陳妮兒本來又羞又窘,可聽到他這傻乎乎的話,心裡那點緊張和害怕,不知怎麼就散了,她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擡起手,抓住了他腰側的衣裳。

  這個年代的男女,別說擁抱了,就是拉個手都得偷偷摸摸的。

  兩人就這麼在朦朧的月色下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夜風吹過,苞米地裡沙沙作響,像是為他們奏響的樂章。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情慾,卻比任何話語都來得真摯,它代表了一個承諾,一份託付,和一個嶄新生活的開始。

  過了好久好久,李棟樑才像是終於從那股子狂喜勁兒裡緩過來。

  他捨不得撒手,但又怕耽誤了人家姑娘回家。

  「妮兒,天太晚了,我……我得送你回去了,不然叔和嬸子該擔心了。」他戀戀不捨地鬆開懷抱,但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胳膊,生怕一鬆手,人就跑了。

  陳妮兒的臉燙得能烙餅,低著頭,又輕輕「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李棟樑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嘴巴就跟安了彈簧似的,嘚啵嘚啵說個不停。

  「妮兒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我媽說!」

  「彩禮的事兒你別操心,我這攢了點錢,保管讓你風風光光的!」

  「還有三轉一響,我……我努努力,爭取都給你置辦齊了!」

  他一邊說,一邊咧著嘴傻笑,那高興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陳妮兒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心裏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踏實得不得了。

  很快,陳妮家門口就到了。

  李棟樑站在門口,看著陳妮兒,還是不想讓她走。

  「那我……我進去了。」陳妮兒小聲說。

  「嗯,好,你快回去吧。」李棟樑嘴上這麼說,腳下卻跟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陳妮兒先綳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趕緊回吧,傻樣兒!」她說完,紅著臉,轉身就往村裡跑去。

  李棟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還站在原地嘿嘿傻樂了半天,才轉身往團結屯走。

  回家的路,他感覺自己是飄回去的,腳下跟踩著棉花似的,一路上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

  李建業家院子裡。

  送走了最後一波看電視的村民,李建業正站在門口。

  一旁是柳寡婦。

  柳寡婦搓著手,一臉的愁容,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問:「建業啊,你說我家棟樑跟那陳妮兒,到底有戲沒戲啊?」

  「他倆都多長時間了。」

  「我這心啊,就跟吊在半空中似的,上不來也下不去,急死個人了!」

  看著她那副抓心撓肝的樣子,李建業忍不住笑了。

  「嬸子,你著啥急,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慢悠悠地說,「我看快了。」

  「快了是多快啊?」柳寡婦追問。

  李建業神秘地眨了眨眼:「沒準兒,明天這事兒就成了。」

  「拉倒吧你!」柳寡婦立馬給了他一個白眼,一臉的不信,「就棟樑那個木頭疙瘩樣,鋸嘴的葫蘆,話都說不利索,你讓他去跟姑娘表白,比登天還難,再給他一個月都夠嗆!」

  李建業也不跟她爭辯,隻是笑。

  柳寡婦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不信,正準備再掰扯掰扯自家兒子有多不開竅,順便再和李建業親近親近,然後就聽李建業說:

  「行了嬸子,天不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別在我這兒耗著了。」

  他上下打量了柳寡婦一眼,趁柳寡婦動情之前,輕笑一聲,關上院門,插上門栓。

  屋裡,艾莎已經給孩子們洗漱好,哄睡了。

  見他進來,艾莎遞過來一杯溫水:「都走了?」

  「走了。」李建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脫了外衣,躺到溫暖的被窩裡,艾莎也順勢鑽了進來,熟練地靠在他懷裡。

  屋外夜涼如水,屋內溫暖如春。

  ……

  與此同時,縣城,梁縣長的家裡。

  梁縣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剛剛一絲不苟地完成了今天的「家庭作業」——凱格爾運動,足足做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感覺某個部位都有些發酸了才停下。

  可即便如此,當他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身段豐腴、睡裙下曲線畢露的媳婦李望舒時,心裡頭還是一陣陣地發虛。

  有心,無力。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翻了個身,背對著李望舒,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黑暗中,李望舒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根本沒睡。

  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她能感覺到丈夫的挫敗和逃避,心裡頭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有些麻木。

  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那張臉稜角分明,眼神明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讓她心頭髮顫的男人氣概。

  李建業。

  李望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白天那根黃瓜根本達不到瀉火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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