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見她不想提，雖然心裡有些困惑，但是也沒多想。

　　「這個不好說，我那個古醫學專業的朋友，不是研究這個方向的，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看，有結果了告訴你。」

　　姜星寧輕輕呼出一口氣，「好，麻煩你了，溪溪，我時間比較急。」

　　「咱們倆什麼關係，還說什麼麻煩能不能的，見不見外？再說，我可要生氣了啊。」

　　林溪不滿地嘟嘟囔囔，隨後掛了電話。

　　姜星寧站在白熾燈明亮的走廊上，心情怎麼也放鬆不下來。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霍寒爵終於醒了。

　　剛開始，他對於自己吐血暈倒的事情，完全沒印象。

　　「我怎麼了？」

　　看到自己的情況，他墨色的瞳仁裡閃過訝異。

　　姜星寧扶著他坐起來，在他身後靠了個靠墊，照顧他就像他平日裡，照顧自己一樣。

　　「你不記得了？你下午剛吃完飯那時候，突然吐血暈倒。」

　　「吐血暈倒？」霍寒爵仔細回憶了下，才想起來了些。

　　姜星寧一直盯著他的表情。

　　「想起來了嗎？阿爵，你那時候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會突然吐血？」

　　霍寒爵兩根手指捏著額角，微微用力揉按著。

　　「當時就感覺突然頭痛，頭暈目眩，之後就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那現在呢？現在還疼，或者感覺暈嗎？」

　　「現在好多了。」

　　霍寒爵放下手，轉而看向姜星寧，深色的眸子裡有些許歉然。

　　「嚇到你了吧？」

　　姜星寧神情複雜，握住他的手。

　　「當然了，看你突然吐血，又不省人事，我怎麼可能不害怕？」

　　霍寒爵反手包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輕輕摩挲。

　　「我沒事，別怕，」接著，他又問，「司夜琛怎麼說？」

　　靜默兩秒，姜星寧說，「說你的身體指標沒什麼問題，可能是試藥的緣故，也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身體負荷過大引起的。」

　　說到這兒，她埋怨似的，看著霍寒爵。

　　「你不是答應我了嗎，再也不會做藥物測試，又瞞著我，偷偷做這麼危險的事兒。」

　　見她已經知曉，霍寒爵有些無奈。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你放心，應該不會是藥物測試的緣故，薇薇安說，她的藥物很安全，我做過之後也沒有發生什麼不良反應，可能就是疲勞導緻的，別擔心。」

　　「你說得輕巧，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見他相信薇薇安的鬼話，姜星寧心裡燃氣一團火，語氣變得有些沖。

　　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他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病的這麼嚴重，他又何必去冒這個險？

　　他是為了幫助自己，才會被薇薇安鑽了空子，種下蠱毒。

　　歸根究底，是自己害了他......

　　一股濃烈的自責和愧疚，佔據了她的心頭，滲透到她的血液中，遊走在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悔恨又難過，恨薇薇安，也恨自己。

　　都是她不爭氣......

　　「在想什麼？我不是沒事了嗎？別哭。」

　　見她緊抿著嘴唇，一臉難過的樣子，眼圈還紅紅的，像是要哭，霍寒爵心疼，用近乎寵溺的語氣，耐心地哄著。

　　姜星寧沒吭聲，忽然傾身，摟著他的腰，偏頭趴在了他的身上。

　　「阿爵，你要好起來，我害怕。」

　　聽到「害怕」兩個字，霍寒爵不由想起，前一天晚上，這個小女人做噩夢驚醒後，也是不停地說自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