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之前覺得司戀對他有意思的時候，他家總裁大人會是那樣的表情，還讓他自己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是什麼模樣。

　　難怪之前他對總裁大人說的話不管用，司戀說什麼總裁大人都聽。

　　難怪之前司戀喝醉酒，總裁大人會在她房間裡守一個晚上。

　　以前一切解釋不通的事件，現在都解釋得通了。

　　戰南夜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潔身自好的戰南夜，從來都沒有在外面亂搞過男女關係。

　　電話那另一端的兩個人還在說什麼，但是周啟靈已經不敢偷聽了，他迅速掛了電話，擡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這兩天，他在心裡罵了無數遍，罵他們夫妻二人是狗男女。

　　還好，他隻是在心裡罵，沒有當著他們的面罵出來，不然……

　　他迅速在腦子裡回憶，過去一年間裡，他沒有對司戀做過很過分的事情。

　　這一年時間裡他不但沒有欺負過司戀，還處處維護司戀。

　　他很慶幸！

　　……

　　與此同時。

　　司戀看著滿心滿眼都寫著擔心的戰南夜，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他說，最後卻問了他一個問題，「那些照片你都看見了？」

　　戰南夜點頭，「嗯。」

　　他明明那麼愛吃醋，為什麼這種時候這麼冷靜，彷彿一點都不在意那些照片，「那是我和別的男人的床照。你作為我的丈夫，看過那些照片後，為什麼還能如此冷靜？」

　　戰南夜，「我、冷靜嗎？」

　　他不冷靜，一點都不冷靜！

　　他恨不得馬上去將那些妄想侵害她和散布謠言傷害她的人碎屍萬段。

　　隻是在她面前，他必須冷靜，要讓她知道這事並不是什麼大事，他有能力解決。

　　司戀忽然笑了一下，「你看到了，你就沒有懷疑過，可能真相確實是我去勾引人家的老公，被人家老婆捉姦在床？」

　　戰南夜，「你是那樣的人嗎？」

　　司戀，「我在問你。」

　　戰南夜，「我跟你相處了一年時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能不清楚？」

　　司戀，「那在你心裡，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戰南夜，「你努力上進，樂觀開朗，你這樣的女孩無論走到哪裡，都在發光發熱，都是別人關注的重點。」

　　努力上進，樂觀這些品質，司戀倒是承認自己有，就是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都在發光發熱，是別人關注的重點。

　　尤其是最近一年，跟在戰南夜身邊做事之後，她感覺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他的光芒所掩蓋，沒有幾個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沒想到在他心裡，他對她的評價倒是如此之高。

　　司戀又說，「你看到了，很多人應該也看到了。你能刪除網上所有照片以及毀謗我的消息，但是你刪除不了網友心中的記憶。

　　倘若某天你公布我就是你戰南夜的妻子，肯定會有許多人再拿這件事情出來說事。到時候，你會不會覺得是我讓你丟臉了？」

　　「司戀！」戰南夜沉沉地叫著她的名字，「首先你要弄明白，在那件事件當中，你是受害者，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我們所有人都不應該因為你一個受害者，而覺得丟臉。受害者有罪論，是我聽說過最荒謬的言論。真正丟臉的、真正該受到指責以及該受到法律嚴懲的是那些施暴者。」

　　司戀看著他，聽著他低低沉沉的聲音，時間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那次她被人職場性

　　騷擾，他也這樣告訴她。

　　她沒有錯，錯的是騷擾她的人。

　　這個社會，很多時候對女孩子是極其不友善的。

　　比如女孩子穿裙子被偷發到網上，最該受到指責的就是拍攝並且傳播這些照片的人，然而網上還有很多聲音指責女孩穿著太暴露，如果女孩不穿裙子穿褲子不就沒有人偷拍了。

　　司戀吸了吸鼻子，一頭紮到他懷裡，「你為什麼不主動抱抱我？你知道我剛剛心裡有多害怕嗎？」

　　他肯定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她害怕他跟當年的晏遲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認為她是一個不檢點的女人，要跟她離婚。

　　戰南夜接信她撲來的軟綿綿的身子，將她按入懷中，緊緊地摟著她，「抱歉！」

　　司戀在他懷裡蹭了蹭，「不要老是說抱歉！」

　　「喂喂喂……你們兩口子又在幹什麼？該不會就這麼抱了一個下午吧？」醒來的唐糖腦子還有點疼，本想去廚房倒一杯水喝，路過司戀門口，從虛掩的門縫看到兩人摟摟抱抱的，又讓他醋意大發，「你們要抱，關著門抱也好些啊，為什麼非要讓我看到。」

　　司戀從戰南夜懷裡擡起頭來，「你醒了？頭還疼不疼？餓了嗎？晚上想吃什麼？」

　　唐糖眼尖地發現司戀眼眶有點紅，瞬間急了，「你哭過？戰南夜欺負你了？」

　　司戀，「都跟你說了很多次了，他對我很好很好，不會欺負我，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唐糖，「……」

　　不是不信。

　　他是信的。

　　就是看到他們小兩口在一起的時候，內心五味雜陳。

　　就跟老嶽父看女婿，越看越不滿意。

　　正說著，戰南夜的私人手機，突然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號碼是杭奶奶，隨即朝司戀笑了笑，「奶奶打來的電話，應該是催我們回家了。」

　　司戀，「你跟奶奶說，我們陪唐糖吃過晚飯再回去。」

　　今天唐糖生日，司戀斷然不可能留下唐糖一人吃晚飯，否則他得念叨她一輩子。

　　可，戰南夜接通電話之後，臉色都變了。

　　他頓了頓，再對司戀說，「你奶奶病情突然惡化，現在在醫院。我們馬上去醫院。」

　　……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戰家老宅迎來了兩位許久不曾登門的客人。

　　客人正是晏遲與他的母親吳桂芳。

　　杭老太太向來為人和善，對待許久不見的老友更是熱情。

　　聽說他們母子要來，杭老太太讓人備了好吃好喝的，還親自去院門口接人。

　　吳桂芳見面就給老太太一個大大的擁抱，「老太太，我可想死您了！」

　　杭老太太笑眯眯地道，「我也想你們啊。這是晏遲吧，好些年不見，這孩子也長大成

　　人了。現在在做什麼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