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戀急忙說，「奶奶，我自己能走的，用不著他牽。」

　　「傻孩子，你自己能走是你自己能走。」杭奶奶溫柔地揉揉司戀的頭，「我們香江有個傳統，但凡新媳婦兒第一次正式進家門，都要讓老公背著進第一道門，以後的日子才不會受委屈。」

　　這些老傳統，司戀老家江北也有。

　　比如結婚當天，新郎來接新娘子的時候，新娘子一定要爬得高高的，站得越高越好，寓意嫁到婆家之後地位就越高。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司戀自然是不信這些東西的，而且她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是相互尊重相互扶持，婚姻生活中兩個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沒有誰欺負誰一說。

　　不過，既然杭奶奶相信這些，並且杭奶奶是站在她的角度考慮，為了不讓杭奶奶難過，司戀毫不猶豫選擇配合。

　　戰南夜也是不信那些什麼傳統規矩的，但是他會尊重別人的信仰，關鍵是背媳婦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情。

　　他腿長，兩個快步就走到司戀前方，在眾人注視下半蹲下身體，一點也不會覺得這事丟臉，「老婆，上來吧。」

　　「老婆」二字，輕輕地，柔柔地，傳到司戀耳裡，像是在她平靜的心湖砸了一塊石子，讓她平靜的心湖慢慢盪起波浪。

　　上次，戰南夜拽著她叫老婆，是在醉酒後，當時她還不知道他就是她的丈夫，一氣之下還踹了他兩腳。

　　沒想到第二次叫她老婆，有這麼多人看著，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杭奶奶看司戀害羞得小臉兒紅撲撲的，忙道，「小戀，別害羞啊！他是你丈夫，背你是應該的，快上去，讓他背你。」

　　司戀趕緊爬上戰南夜的背，她爬上去之後，戰南夜慢慢起身，因為他身高比她要高二十公分，現在她又在他背上，一瞬間高了許多，整個人的視線都寬廣了，彷彿一伸手就能摸到屋頂。

　　戰南夜細心囑咐，「要進門了，頭低些，別撞著門。」

　　司戀趕緊聽話低頭，附在他耳邊輕聲問道，「我不輕的，你身體還不好，能背得動嗎？我會不會傷到你啊？」

　　戰南夜笑了笑，「你太小看你老公的體力了。」

　　司戀，「長輩和星兒都在呢，不準說帶顏色的話。」

　　戰南夜，「什麼帶顏色的話？」

　　司戀，「……」

　　他究竟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呢？

　　杭奶奶緊跟在他們身後，一邊走一邊說，「小戀今天正式進了我們戰家門，就是我們戰家的人了，你小子以後一定要好好疼愛小戀，不許讓小戀受半點委屈。」

　　戰南夜，「奶奶，小戀是我的老婆，我肯定不能讓她受委屈。」

　　杭奶奶，「把小戀背到你爺爺的靈位前去，我要讓你爺爺看看，我們家阿夜娶到一個好媳婦兒。」

　　「好！」戰南夜聽話將司戀背到戰爺爺的靈位前，這才將司戀放下地。

　　司戀擡頭一看，戰爺爺靈位前擺著新鮮的水果，應該是剛剛有人才上了香。牌位上戰爺爺的照片很年輕，戰南夜眉宇之間就有點戰爺爺的影子。

　　杭奶奶點燃兩柱香，交給司戀和戰南夜，「阿夜，小戀，你們夫妻倆先給你們爺爺上柱香。」

　　司戀接過香，真誠地和戰南夜一起為戰爺爺上了香。

　　祭拜過後，杭奶奶望著靈牌上戰爺爺的相片說，「老頭子，阿夜帶著我們的孫媳婦兒來看你了。你好好看看咱們家的小戀，小戀真真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不但人長得漂亮，心眼也好。咱們阿夜能娶到小戀，是修了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司戀聽著都不好意思了，戰南星還在一旁幫腔，「對對對，我也覺得哥哥能娶到嫂嫂是哥哥的福氣。」

　　杭奶奶看向戰南夜，「你怎麼不說話？」

　　戰南夜，「我說什麼？」

　　杭奶奶，「說什麼還要我教你嗎？當然是跟你爺爺誇你的媳婦兒啊。」

　　戰南夜無奈，但也照做，「爺爺，您老人家看到了吧。我身邊這位臉兒紅撲撲的姑娘，就是我的合法妻子，她叫司戀，是江北人。今天我再在您的靈位前鄭重保證，這輩子我一定會對她好。」

　　戰南夜突然這麼嚴肅，司戀還有點不適應，「你們都別再誇我了，再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杭奶奶，「你這丫頭就是臉皮薄，動不動就臉紅。奶奶跟你說，以後你要臉皮厚一些，尤其是在阿夜面前，他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定跟我說，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司戀抱住杭奶奶的胳膊，奶聲奶氣地道，「才不要奶奶您打斷他的腿呢。您打斷他的腿，心疼的還是我。」

　　「喲喲喲，這就變護夫狂魔了啊。你現在這麼寵著他，他就會仗著你的寵愛得寸進尺，將來就有可能欺負你。」杭奶奶嘴上這麼說，心裡別提多開心了，還有什麼事情比孫媳婦兒護著孫子更讓她開心呢。

　　「我才不擔心他會欺負我呢，因為我感覺得到他對我也很好啊。」這樁婚姻，雖然並不是以愛情開始，但是司戀還是想把它好好經營好。

　　戰南夜給了她尊重與疼愛，她也想回以他同樣的尊重與疼愛，沒有誰規定隻能男人疼女人，其實女人也可以疼男人。

　　她還想要守護戰南夜，讓他往後的人生平平安安，再也不會受任何委屈。

　　她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僅此而已。

　　司戀一番話，真真說到杭奶奶心坎上去了，老太太忍不住再次感嘆，「小戀，我們家阿夜有你，真的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司戀說，「能遇到他，也是我修了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戰南星，「奶奶，嫂子，你們倆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吐了。」

　　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嘛，一直說一直說，兩個人讓來讓去，多無聊啊。

　　都是一家人了，就應該直接一些，還那麼客氣做什麼。

　　杭奶奶，「你個臭丫頭，你得跟你嫂子好好學習學習。」

　　司戀說，「星兒很好的，我很喜歡星兒。」

　　杭奶奶樂呵呵地道，「你看連小姑子也要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