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兮，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你的命都是我給你的……如果沒有我冒著難產的危險把你生下來，哪有現在的你。」衛新蘭幾乎癲狂地吼道，「我為你吃了那麼多的苦，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唯獨你不可以！」

　　臉被打得都腫了，顧兮兮卻像不知道疼痛一般。

　　她回頭看了衛新蘭一眼，又回頭看向屋外，彷彿屋外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的目光，「呵，我是你生的……你生我的時候經過我的同意了嗎？你以為我想要這條命？」

　　「兮兮……」衛新蘭看著顧兮兮被她打紅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內心又有些自責，「兮兮，對不起！媽媽不是真的想打你，媽媽是一時衝動，你可以原諒媽媽嗎？」

　　顧兮兮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挨打，還勾唇笑了笑，「想打就打吧，你不是第一個打我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兮兮，我可憐的乖女兒。」衛新蘭一把將顧兮兮摟住，「媽媽答應你，以後你就留在顧家公館，不用再回別墅跟顧傾城單獨住一起。」

　　在昨晚之前，衛新蘭這樣告訴她，她可能還會開心。

　　此時此刻，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時候回來顧家公館居住，也不是真正的脫離苦海，或許是從狼窩掉入虎穴。

　　衛新蘭摟著顧兮兮，但是絲毫沒有注意到顧兮兮的情緒，自顧自地說，「兮兮，你相信媽媽，隻要你能成功嫁給戰南夜，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顧兮兮冷笑了一下，「嫁給戰南夜？你以為戰南夜是誰想嫁就能嫁的嗎？」

　　衛新蘭說，「你跟那些想嫁給他的誰誰誰不同，你是香江四大家族顧家千金，你從小跟著戰南夜一起長大。他母親喜歡你，他妹妹跟你好的就跟一個人一樣，現在你又得了他的青睞……

　　兮兒，隻要你在努力些，為戰家生下第一個兒子，戰氏集團總裁夫人的頭銜就是你的。

　　隻要得了戰氏集團總裁夫人這個頭銜，以後不但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母女二人，我們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生兒子？

　　戰南夜都沒有碰過她，叫她怎麼給他生兒子？

　　那一晚，戰南夜喝了酒，又中了那種葯，還有秦牧相助，她以為她就要得手了。

　　然而，即便在那般意識不清又受藥物控制，戰南夜還能認出她不是他要的人，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碰她的。

　　她怎麼可能有機會生下戰南夜的兒子。

　　說她對於戰南夜來說是與眾不同的存在，說她有機會嫁給戰南夜……衛新蘭怕是自己都不相信這些話吧。

　　至於戰南夜的母親尹素衣，顧兮兮也能感覺得到，那個女人不是真的喜歡她。

　　不過沒關係，正如她，也是聽家裡人的話，才跟尹素衣維持良好的關係。

　　衛新蘭又說，「兮兮，媽媽再好好教教你怎麼把男人侍候好。你隻要好好學，我保證戰南夜要過你一次，對別的女人便再也提不起一絲興趣……」

　　衛新蘭說了很多很多，可顧兮兮一個字都不想聽……

　　她突然覺得她的人生何其可悲，什麼顧家大小姐，不過就是家裡培養出來討好男人的工具。

　　過了許久，衛新蘭還在說，甚至還繪聲繪色地描述一些難以啟齒的細節。

　　顧兮兮聽得煩了，開口說了一句，「媽，你什麼時候給司戀轉賠償款？」

　　一句話，潑滅了衛新蘭的熱情，氣得她咬了咬牙。

　　顧兮兮又說，「媽，你為什麼讓人砸司戀的工作室？為什麼昨晚要陷害司戀？就因為司戀上次頂撞了你兩句？」

　　在顧兮兮的心裡，她的母親衛新蘭是一個心思深沉能屈能伸的人，內心討厭一個人討厭到死，表面上還是會表現得和和氣氣的。

　　而衛新蘭對司戀的敵意表現得太過明顯，彷彿她們前世有仇一樣。

　　衛新蘭微微一怔，隨即找到了很好的理由，「她是你嫁給戰南夜路上的絆腳石，我有什麼理由不除掉她？」

　　顧兮兮聽到耳裡，也就聽聽，內心的疑問反而越來越多。

　　……

　　午休過後，司戀和周啟靈把明天會議要用的資料整理好交給戰南夜過目後，今天就沒有什麼事情要忙的了。

　　按照之前的習慣，下午沒事情要忙，戰南夜會讓他倆回家休息。以往司戀也會盼著戰南夜早點開口，讓他們回家休息，但是今日她一點都不想，心裡還盼著能連續加班幾個通宵就好了。

　　因為沒事情，就意味著晚上跟戰南夜的約會逃不掉了。

　　把資料交上後，周啟靈就忙不跌地跟戰南夜說道，「戰總，資料您看了沒有問題，那我和司戀就先走了。」

　　戰南夜隨意掃了兩眼文件，擡頭看向他們二人，尤其是看往周啟靈身後躲的司戀，「你們覺得和一個女孩兒第一次約會，我應該做些什麼準備？」

　　這個問題，讓司戀想到了她第一天到他身邊工作時，他也問了一個類似的問題，隻不過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她就是他太太。

　　周啟靈這次反應倒是快，不過這個快是挨白眼的快，「戰總，您該不會看上哪家女孩了吧？」

　　戰南夜倒是沒有表現出不悅，還耐心道，「我今晚要和我太太第一次約會，我得提前做些準備工作，希望你們給些意見。」

　　司戀，「……」

　　戰南夜真想知道第一次約會準備什麼好，去問他那些朋友們應該更靠譜吧。

　　他明知道她和周啟靈都沒有什麼約會的經驗，還找他們倆要經驗，分明就是在敲打她。

　　周啟靈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笑話，「戰總，您回國有一年時間了吧，公布已婚的消息也有大半年了，這麼長時間，您還沒有和太太約會過？」

　　不是周啟靈不信，是這事太不靠譜了。

　　戰南夜不滿地看了周啟靈一眼，「我讓你提意見，沒有讓你廢話。」

　　周啟靈還是跟一年前一樣，把司戀往前一推，「戰總，我覺得這個問題，還是應該問司戀。司戀不僅是女孩，她還已婚，應該比較有約會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