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能咬這麼大的傷痕。

　　鬼才相信。

　　不過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隻是看戰南夜和司戀的目光都帶了些異樣。

　　總裁大人和總裁特助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

　　……

　　電梯很快到達總裁辦公室樓層，走出電梯，司戀第一時間聯繫喬醫生，「喬醫生，你到了嗎？」

　　喬醫生說，「司特助，不好意思啊，我要晚些時候才能到了。」

　　司戀聽到喬醫生那邊有些嘈雜，「是出什麼事了嗎？」

　　喬醫生，「我接到你的通知第一時間就收拾東西趕去戰氏總部，本來早就該到了，沒想到在去公司的路上車子剎車突然失靈，追尾了前車，現在正在處理事故。」

　　司戀隱約意識到什麼，「你剎車失靈了？」

　　喬醫生，「對啊。上個月才做了保養呢，這家4S店不靠譜啊。」

　　喬醫生的回答，肯定了司戀的猜想，「喬醫生，戰總這邊不著急，你注意安全。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派人過去找你。」

　　喬醫生，「不用擔心，這點小事情我還是能處理的。」

　　司戀，「好，那你注意安全。」

　　戰南夜和她遇到電梯故障，她聯繫的喬醫生車子剎車失靈，事情是有巧合，但是巧合成這樣肯定有貓膩。

　　掛了電話，司戀衝進總裁辦公室，「戰總，我懷疑總裁專用電梯故障是有人故意動了手腳。咱們戰氏集團向來很重視安全，電梯都是定時檢修，尤其是總裁專用電梯，工程部每日都會例行檢查，照理說不會突然發生故障，除非……」

　　分析都衝動地說完了，司戀才注意到戰南夜在打電話。

　　戰南夜高大的身軀筆直挺拔地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在吩咐一些什麼，說完了，他才回頭向她看來。

　　司戀，「你也想到電梯是有人動了手腳了？」

　　戰南夜投給司戀一道非常欣賞的目光，「嗯，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是不是人為的，很快就能知道結果。」

　　不愧是戰南夜，即便剛剛受了那麼大的刺激，也能在第一時間恢復冷靜，甚至已經安排人手去調查這次事故。

　　司戀，「會是顧家嗎？」

　　戰南夜笑了下，「小笨蛋，顧家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那會是誰呢？」除了顧家，司戀隱約能猜到是誰，不過她不敢肯定，「戰總，我猜測對手應該對你和你身邊的人都非常了解，一定是對你比較熟悉的人。喬醫生在來公司的路上，車子剎車失靈，我想肯定也是人為的。」

　　對手是誰，戰南夜心裡已經有數，不過他並不想司戀跟著他擔驚受怕，「是誰並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沒有人敢動你，你是安全的。」

　　這話，聽得司戀很生氣，「你覺得我想知道對手是誰，隻是擔心我自己嗎？是，我承認我膽子小，我會害怕，可我更害怕的是你有事……」

　　他肯定不知道，剛剛在電梯裡，他呼吸不暢時，她有多擔心，她好害怕他有個三長兩短，像父親一樣丟下她不管了。

　　戰南夜，「我不會有事的，你別害怕……」

　　司戀，「萬一有事呢？你留下這麼多錢，真打算讓我去跟別的男人一起花嗎？」

　　戰南夜，「不許胡說！」

　　司戀，「你一直都知道是誰要對付你，是不是？」

　　她的聰明，戰南夜早就見識過，他是瞞不住她的，隻能承認，「嗯。」

　　司戀，「不能對我說？」

　　戰南夜點頭，「我不想你擔心。」

　　司戀，「你覺得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會擔心嗎？你不告訴我，我什麼都不清楚，我隻會胡思亂想想得更多，我會更加擔心。我們是夫妻啊，你說過夫妻之間最重要就是坦承，為什麼到你這裡就不能跟我坦承了呢？」

　　聽完這番話，戰南夜緩慢而有力地吐出三個字，「戰九州。」

　　「還真是他啊！」這個答案，在司戀的意料之外，也在司戀的意料之中。

　　戰九州——戰氏集團前任掌舵者，亦是戰南夜的親生父親，更是十二年前戰南夜親手送進大牢的人。

　　「十二年前，我還未成年，那個無能的男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覺得十二年後，坐了十年牢，剛出來不久的他還能對我造成什麼威脅？」戰南夜跺著緩慢的步伐繞到司戀身後，咔嚓一聲將辦公室門反鎖。

　　司戀回頭，「你，你鎖門幹什麼呢？」

　　戰南夜走向她，一把將她拽到懷裡緊緊抱著，「因為此時此刻我隻想好好抱抱你！」

　　他力道之大，大到彷彿要將她揉碎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司戀被迫埋頭在他兇前，聽著他快亂無節秦的心跳聲，心中仍有餘悸，「你、現在沒事了吧？」

　　幽閉恐懼症的患者，一旦離開特定的空間，患者癥狀很快就會好轉，而戰南夜又是心智特彆強大的人，他應該更能克服恐懼。

　　「已經沒事了。」司戀聰明伶俐，在電梯裡她能看出他的異常反應，戰南夜一點都不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當時還有外人在，司戀還是毫不猶豫撲向他，用她自己笨笨的方法告訴他，有她在，讓他不要害怕。

　　那一刻，狹小的空間讓他一度呼吸困難，彷彿半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是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將他從瀕臨死亡的邊沿拉了回來。

　　是她給了他溫暖，也是她讓他重新看到了光。

　　司戀，「是幽閉恐懼症嗎？」

　　他點頭，「嗯。」

　　這個輕輕的「嗯」字，就像一枚子彈一樣穿進了司戀的心窩，「是因為小時候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他埋頭在她頸項間，輕輕地蹭了又蹭，蹭得司戀癢癢的，但是她也沒有躲。

　　許久，她聽到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司戀……」

　　司戀感覺到了他的不安，立即反手抱住他的腰，「我在呢。一直都在的。」

　　他說，「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

　　「不想提就不提，沒關係的。」他不想提，司戀也不會追問。

　　能讓戰南夜這樣大心臟的人產生陰影，必定是他當年所遭受的事情比她想象中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