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戀拚命點頭，「好好好，我不去看奶奶，我一定配合你們醫生，你們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醫生看了眼戰南夜，得到戰南夜的指示後，再說，「現在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們做，你們就吃好休息好，明天老太太醒來，才能有好精神陪她。」

　　隻要奶奶沒事，醫生說什麼，司戀就同樣的回答，「好好好……」

　　戰南夜，「我讓辛平送你和奶奶星兒回去休息，奶奶這邊我來照顧。」

　　司戀搖頭，「這種時候我肯定不會離開奶奶，我要陪在她身邊。她老人家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想要見到的人肯定是我。」

　　戰南夜能理解，這種時候讓她回去，她肯定也休息不好，「好。那我先讓星兒陪奶奶回去休息，這裡我們倆看著。」

　　司戀說，「我奶奶病倒，你奶奶肯定很自責很擔心，我先去跟奶奶說幾句話，讓她放寬心，不然我怕她憋出病來。」

　　司戀猜得一點都沒有錯，杭奶奶確實一直在自責。老太太在聽到司奶奶脫離危險時，激動得熱淚盈眶，「蒼天有眼蒼天有眼，終於讓我家殊玲醒過來了。」

　　戰南星擔心道，「奶奶，您別太激動了。千萬別司奶奶好了，您又病倒了。」

　　杭奶奶，「你嫂子呢？我好久沒有看到她呢？她是不是在怪我沒有照顧好她的奶奶，所以不來見我呢？」

　　「奶奶，……」說曹操曹操就到，司戀進屋將杭奶奶抱住，「之前我出去了一趟，剛剛又在跟阿夜說事情才沒有來陪您。奶奶，您對我和我奶奶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我奶奶生病，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您千萬不要自責。」

　　「小戀……是奶奶的錯，要是奶奶沒有放那些狗東西進家門，你奶奶就聽不到那些刺耳的話，也就不會被刺激到，導緻她吐血暈倒。」杭老太太緊緊抓住司戀的手，緊緊地，緊到生怕司戀跑了一般，「小戀，對不起！」

　　「奶奶，這件事情真的與您無關，您不要自責好不好？」司戀勸不動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戰南夜，示意他幫著勸勸。

　　戰南夜上前兩步，「奶奶，司戀說得對，您對她和她奶奶好，她們心裡都清楚。這事跟您無關，你別放心上。您也累了一天了，我讓星兒先陪您回家休息吧。」

　　杭老太太也不願意在這個時間離開，「不行，我要在醫院等殊玲醒來。她沒有醒來，我哪兒都不去。」

　　大家都不願意走，戰南夜隻好妥協，「好，我讓人安排多幾間休息室。你們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

　　……

　　司奶奶是在淩晨四點多醒來的，她醒來時醫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一群專家先給老太太檢查了身體的基本狀況，再向戰南夜報告情況，「戰總……」

　　戰南夜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司戀不願意去休息室休息，硬是要守在奶奶的病房外，剛剛實在熬不住就趴在戰南夜的懷裡睡著了。

　　戰南夜怕吵醒她，輕輕捂住她的耳朵，再示意醫生小聲些。

　　醫生壓低了聲音，「司老太太知道您在這兒守著她，她說她想要跟您說幾句話。」

　　戰南夜，「好。我這就去。」

　　戰南夜打算把司戀抱回休息室裡，他再去病房看老太太，然而他一動，睡得並不是很沉的司戀就醒了。

　　她眨了眨睡意朦朧的雙眼，摸著迷迷糊糊的小腦袋，一時又忘記自己身在何處，直到擡頭看清台楚眼前的戰南夜，她才反應過來，「戰總……」

　　戰南夜，「奶奶醒了，想單獨跟我說幾句話。你先去休息室，我去見奶奶。」

　　「我才是奶奶的孫女兒，為什麼她醒來第一時間是要見你不是我？醫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呀？」奶奶醒來第一個想見的不是自己，司戀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不管，我要和你一起去見奶奶。」

　　戰南夜都依著她，「好。」

　　司戀堅持和戰南夜一起來到奶奶的病房，奶奶彷彿在眨眼間老了許多，人也瘦了很多。

　　「奶奶……」司戀鼻頭一酸，一頭紮到奶奶的懷裡，「奶奶，您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您想不想吃什麼？您要是哪裡不舒服，您一定要說。還有您想吃什麼，您也一定要說。我記得您最喜歡吃燒白，等您好起來，我親自下廚做燒白給您吃好不好呀？」

　　還不等老太太開口，司戀就說了一大串。

　　老太太艱難地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別緊張，奶奶沒事了。」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樣，一旦內心緊張話就特別多，她用不停地說話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司戀，「我知道奶奶您不會有事，我才不會緊張呢。」

　　「好好好，你沒有緊張。」杭奶奶笑了一下，「你先出去，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阿夜說。」

　　司戀，「奶奶，我才是您的孫女兒。您有什麼話要和他單獨說，我還不能聽呢？」

　　司奶奶，「有好多好多話你都不能聽。」

　　司戀，「我不，我就要聽。」

　　司戀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孩子。今天她不聽話，不願意走，是因為她還在擔心還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一走，就會錯過重要的消息，害怕奶奶有事瞞著她，害怕奶奶不願意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司奶奶笑了笑，「都嫁人了，你老公還在這兒，還這麼孩子氣。你就不怕他笑話你嗎？」

　　司戀，「他才不會笑話我呢。」

　　「小戀……」司奶奶叫著司戀的名字，又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奶奶啊，現在沒有其它什麼大的想法，就是希望你能和阿夜夠早點生個孩子。」

　　司戀，「奶奶，您別急嘛，孩子遲早都會有的。」

　　不，也有可能不會有，畢竟戰南夜身理有問題，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夠治療得好，不過這事司戀不能說。

　　他們還年輕，他們不著急，可是老太太著急。

　　她自己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這次又突然暈倒，她想她可能沒機會抱曾孫了。

　　曾孫抱不到，她還有些話一定要現在說。如果現在不說，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