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治下不嚴
師爺怒氣沖沖的闖進來,聽到王瑾禾的這句話也沒看是什麼人,直接開口說道:「來人給我拿下。」
縣令臉色難看的看著師爺,咬牙開口:「宋師爺你想把誰拿下?」
他倒是不知道在外面的時候這個師爺竟然如此囂張。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師爺愣了一下當他看到臉上帶著怒氣的縣令之後徹底傻眼了。
看著縣令身邊那一身簡單卻氣質卓絕的女子,宋師爺猛的想到一個人。
長寧縣主。
他的身份還沒資格見到縣主,每次大人過來都是跟知府一起,輪不到他作陪。
現在他小舅子得罪的人竟然是縣主?
而他剛才竟然還想抓了縣主,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
「大人我……我……」
別說面前的人是縣主,讓大人看到他帶人來抓一個百姓,這件事他就沒辦法解釋。
「宋師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縱容自己的小舅子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就罷了,竟然敢帶著人想抓人就抓,本官都沒這等權利你一個師爺竟然敢。」縣令氣的臉色發青。
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王瑾禾:「縣主能否請縣主身邊的人幫下官查一下他,下官要看看他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這是他的失職,若非他失職事情也不能走到這個地步。
冷冷的看了宋師爺一眼,縣令氣的渾身發抖。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若是宋師爺都是這般飛揚跋扈那……
縣令想都不敢想。
「元旭去查。」
「是。」
「都是下官的錯。」縣令頹廢的說道。
今年太重要了,他跟知府大人都很忙,身邊的人也就沒有管太多,誰曾想竟然出現如此大的紕漏。
王瑾禾知道縣令這是自責了,擔心宋師爺做的錯事太多。
「大人不必多想,你跟知府今年配合我做事也很忙,自然沒空管手底下的人。」王瑾禾安撫的說道。
「可終究是下官的錯,若是他做的事情太多,下官難辭其咎。」縣令皺著眉頭心中有些擔心。
「等元旭回來便知。」
大概一個時辰後元旭終於回來,而宋師爺也已經跪了一個時辰。
在他聽到縣令大人說要查他的時候就徹底傻了,若是讓縣令大人查到那他就完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宋師爺心中還帶著僥倖希望縣主手中的人什麼都沒查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元旭他們的消息來源可是第一樓跟流觴閣,這點兒小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看到元旭回來宋師爺的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他緊張的看著元旭,後者彷彿沒看到他的緊張一樣,把查到的消息給王瑾禾:「夫人。」
王瑾禾沒有看轉手遞給身邊的人。
縣令深吸一口氣接過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臉色鐵青:「宋師爺好大的膽子,縱容你這小舅子打壓同行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跟那些富商勾結謀害百姓的土地。」
「這位壯士可否再請你們幫一個忙。」縣令看著元旭說道。
元旭酷酷的點頭,示意縣令趕緊說。
這個一心為百姓的縣令他還是挺喜歡的。
「幫我把受害的百姓都通知一下,讓他們去縣衙我會給他們做主。」受害者有十多家人,因為狀告無門被人打罵。
「跟宋師爺同流合污的人名單需不需要?」元旭想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乾脆再幫他一把。
「如此多謝。」
「你們去請一下知府大人。」
「是。」
等人都安排走之後,縣令看著王瑾禾:「縣主下官治下不嚴請縣主跟下官去一趟縣衙,下官該罰。」
「你沒必要這樣。」王瑾禾皺著眉頭說道。
人有失手馬有亂蹄,他為百姓做的事情夠多了,何須如此?
「縣主必須如此,隻有這樣才能告訴所有百姓,日後有什麼委屈都可以來縣衙找本官,而非他人阻攔就害怕。」縣令有自己的考量,之前就是太放縱師爺了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如果隻是輕描淡寫的揭過這件事那些受到迫害的百姓如何能相信他?唯有他也受罰之後才更有說服力。
「那我就跟你走一趟。」王瑾禾稍微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元林你去把那個大叔也叫來,他也是受害者。」
「是。」
宋師爺癱軟的跌坐在地上,一切都完了。
縣令大人竟然連自己都要責罰更何況是自己。
他做了多少事情他自己心裡有數。
若是縣令跟知府他們較真,他還有命活著嗎?
他根本不敢去想。
「帶上人走吧。」
王瑾禾讓秋意她們照顧好小寶幾人,這才跟著縣令去了一趟衙門。
到衙門的時候那些受到迫害的百姓也在了。
看到下面跪著的宋師爺跟他的小舅子,有幾個人恨不得撲上去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知府到的要晚一些,見到王瑾禾之後就跪下行禮:「下官參見縣主。」
「知府不必多禮起來吧。」
知府站起來之後才看著邊上的縣令:「怎麼回事?」
「大人你看,是宋師爺做的事情,都是下官的錯。」縣令苦笑著說道。
因為他給百姓帶來了太多傷害。
知府越看臉色越難看,到最後狠狠一腳踢在宋師爺兇口。
壓抑著兇口的怒氣,知府轉身看著外面的百姓:「今日有誰被這二人威脅,被他們以權謀私傷害的人都可以出來說,本官跟縣主都會給你們做主。」
王瑾禾適當的點頭:「如知府大人所說有任何冤屈今日都可以說。」
「大人縣主,這個狗屁師爺濫用縣令大人的名義強搶民女,搶走我家才十四歲的女兒回去做妾,我們不答應他讓人砸了我們的家,還打傷了我爹。」
縣令聽到百姓的話,砰的一下跪在地上。
「下官治下不嚴有罪。」
「大人這跟你沒關係我們都知道你跟知府大人從去年下半年就很忙,這跟你沒關係。」剛才控訴宋師爺的一家人開口說道。
他們不是那種沒有心不知好歹的人,也知道縣令大人一直都在為他們做事,就想讓他們過的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