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點點頭，客氣道：「師傅，辛苦了。」

　　司機撓撓頭，看著那個小院，有些為難：「這……你家倉庫在哪？我幫你把油桶搬進去。」

　　秦天笑了，自己家的院子就那麼點大，哪裡放得下這麼多東西，趕忙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我自己來，你把車鑰匙給我，我開出去找個地方卸貨，回頭把車還給你。」

　　司機愣了一下，但也沒多問，把鑰匙遞給秦天：「行，那我就在這裡等你，不過速度快點，還得回去交差。」

　　秦天送走司機，跳上大貨車，發動引擎。

　　沈熙走過來，看著他：「阿天，你去哪？」

　　秦天探出頭，笑了笑：「找個地方把油卸了，很快回來。」

　　沈熙點點頭，沒有多問。

　　大貨車駛出柳條衚衕，拐上城外的土路。

　　秦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車停下，確認四周無人，心念微動，車鬥裡的油桶一桶接一桶消失，全部進了空間。

　　幾噸的油料，整整齊齊碼在空間一角，夠那輛吉普車跑好幾年的了。

　　秦天把空車開回去，還給那個司機後，就進了院。

　　沈熙迎上來，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那輛空蕩蕩的車鬥，什麼也沒問，隻是笑了笑：「回來了？飯好了，快吃飯。」

　　秦天攬著沈熙往裡走：「走，吃飯，吃完飯，咱們就出發。」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熱熱鬧鬧地吃了頓午飯。

　　沈母特意多做了幾個菜，紅燒肉、清蒸魚、炒大白菜、涼拌黃瓜，還有一鍋雞湯。

　　沈小山埋頭扒飯，吃得滿嘴流油。

　　沈熙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擡頭看秦天一眼，嘴角帶著笑。

　　吃完飯，秦天把包袱一個一個搬上車，又把那個大木箱塞進後備箱。

　　沈母扶著沈熙上了後座，沈小山早就鑽進副駕駛，興奮得東張西望。

　　灰毛蹲在院門口，看著他們，尾巴輕輕擺動。

　　秦天蹲下，摸了摸它的頭：「看好家，過幾天就回來，你的肉我都放在廚房裡了，別餓著……」

　　灰毛低低嗚咽一聲，像是在答應。

　　秦天站起身，上了駕駛室。

　　發動引擎，吉普車轟鳴著，緩緩駛出柳條衚衕。

　　沈熙從後座探過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院門，眼眶有些紅。

　　沈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別哭，過幾天就回來了。」

　　沈熙點點頭，把臉埋進母親肩頭。

　　沈小山興奮得不行，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道和行人，嘴裡不停地喊：「姐夫快看，那是機械廠嗎……姐夫快看，那是供銷社……姐夫快看……」

　　秦天笑著，一邊開車一邊應著。

　　車子駛出縣城，上了通往臨安的公路。

　　路兩旁的田野一片碧綠，遠處山巒起伏，天邊飄著幾朵白雲。

　　沈熙靠在母親肩上，手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沈母臉上帶著笑。

　　沈小山終於安靜下來，靠在椅背上，眼睛卻還盯著窗外。

　　秦天開著車，心裡盤算著……

　　臨安，蘇家，外公外婆。

　　那些素未謀面的親戚，那些可能到來的審視和打量。

　　秦天都不擔心。

　　他的底氣都在空間裡，即便是蘇家也好，京都葉家也罷，都不及秦天財富的萬分之一。

　　吉普車在公路上行駛了七八個小時，窗外的天色從明亮漸漸變得昏暗。

　　沈小山早就從最初的興奮中安靜下來，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睡著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沈母攬著沈熙，兩人也在後座閉目養神。

　　沈熙的手輕輕搭在肚子上，呼吸均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秦天開得不快，這輛進口吉普車確實舒服，減震很好，路上那些坑坑窪窪幾乎感覺不到。

　　秦天一邊開車，一邊留意著窗外的路況。

　　這條路秦天走過一次，知道前面有一段狹窄的路面，兩邊都是林子，過了那段路，再走幾十裡就有個鎮子，可以歇腳。

　　吉普車拐過一個彎，前面果然出現了一段狹窄的路。

　　兩邊都是密密的樹林，枝葉伸出來，幾乎要把路遮住。

　　秦天放慢了速度，正準備加速通過……

　　忽然，秦天踩住了剎車。

　　前面路中間，橫著一根巨大的木頭。

　　那木頭足有兩人合抱粗，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兩邊是深溝，車子根本過不去。

　　秦天沒有熄火，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林子很密，看不到裡面有什麼，但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後座，沈母被剎車驚醒了，迷迷糊糊地問：「阿天，怎麼了？」

　　沈熙也睜開眼，看到前面那根巨木，眉頭微微皺起：「阿天，這……」

　　秦天沒有回頭，聲音很平靜：「前面有根木頭攔路，你們別下車。」

　　沈小山被吵醒了，揉著眼睛，看到那根木頭，嘟囔道：「誰這麼缺德，把木頭放路中間……」

　　話音剛落，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從前後的林子裡，呼啦啦湧出十幾個人。

　　有的拿著砍刀，有的舉著鐵棍，還有兩個端著獵槍，槍口黑洞洞地對著吉普車。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光著膀子，兇口紋著一隻老虎，嘴裡叼著根煙，歪著頭打量著這輛車。

　　「喲呵，進口車？」他吐掉煙頭，咧嘴笑了：「老子今天運氣不錯。」

　　沈熙的臉色變了，下意識抓住秦天的胳膊：「阿天……他們……是不是來打劫的？」

　　沈母也嚇得不輕，把沈小山摟在懷裡，手都在抖：「阿天，這、這是什麼人？」

　　沈小山嚇得不敢出聲。

　　秦天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

　　一共十七個，兩個有槍，其他都是冷兵器。

　　為首的那個大漢，一身匪氣，顯然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

　　秦天伸手，輕輕拍了拍沈熙的手背：「別怕。在車裡待著，別出來。」

　　沈熙抓住他的手，聲音發顫：「阿天，他們有槍……」

　　秦天回過頭，看著她。

　　沈熙臉上滿是驚恐，秦天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很篤定：「放心，我心裡有數……」

　　秦天推開車門，下了車。

　　外面那群人看到他下來，都愣了一下。

　　為首的大漢上下打量著秦天，見秦天穿著普通，一個人，沒有幫手，頓時放鬆下來，嘿嘿笑了兩聲。

　　「小子，識相的把車留下，身上的錢也留下，老子心情好，饒你一條命。」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對……留下車，滾蛋……」

　　「這車不錯，老大，咱們開回去玩玩？」

　　「那女的也不錯……」有人盯著車窗裡的沈熙，眼裡閃著淫邪的光。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來。

　　為首的大漢也看到了沈熙，眼睛一亮：「喲，還有個孕婦？小子，艷福不淺啊。」

　　他朝車窗那邊努了努嘴：「讓你媳婦下來，讓她陪兄弟們玩玩……」

　　秦天沒有說話。

　　秦天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這群人，殺意滔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