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街道上開始有早起的人走動。

　　秦天騎著三輪車，不緊不慢地朝供銷社的方向騎去。

　　供銷社還沒開門，但後院的側門虛掩著。

　　秦天推門進去，裡面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秦天找到劉主任平時放鑰匙的地方，從門框上摸出一把鑰匙……

　　這是劉主任告訴秦天的，如果他來送貨，可以先開門。

　　打開後院倉庫的門，裡面空蕩蕩的，正好可以放貨。

　　秦天沒有立刻取貨，他知道供銷社裡有人盯著，直接取貨，那肯定是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

　　憑空變出物資，秦天可不想被人當成怪物。

　　秦天故意騎三輪車出了供銷社，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沒人注意，才拐進一條隱蔽的衚衕。

　　心念微動，開始從空間裡往外取貨。

　　首先是一筐筐活野兔。

　　一隻隻毛髮油光發亮，肉質緊實，用竹筐裝著，一筐二十隻，整整十五筐……三百隻野兔……

　　然後是野雞。

　　羽毛鮮亮，個頭肥碩，也是竹筐裝著，一筐二十隻，八筐……一百六十隻……

　　接著是一頭處理好的野豬，兩百多斤，用乾草蓋著，佔了大半個車鬥。

　　第一批貨裝好，秦天蹬車回到供銷社後院，將貨卸進倉庫。

　　然後再次出去，返回那條衚衕，再取第二批。

　　第二批是細糧。

　　大米二十袋，每袋五十斤，共一千斤。

　　上等白面二十袋，也是一千斤。

　　堆起來佔了大半個倉庫。

　　秦天又跑了一趟，取第三批……粗糧……

　　玉米面三十袋，一千五百斤。

　　紅薯和土豆各二十筐，也是各一千斤左右。

　　三趟下來，供銷社後院的倉庫幾乎被填滿了。

　　劉主任來上班的時候，推開後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劉主任獃獃地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物資，看著那一筐筐野兔野雞，看著那頭處理好的大野豬，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

　　劉主任揉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

　　再睜開眼，那些東西還在。

　　「劉主任，早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劉主任猛地回頭，看見秦天正站在院子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秦……秦老弟……」劉主任的聲音都結巴了，指著倉庫裡的物資：「這……這都是你送來的？」

　　秦天點點頭，拍著一個個籮筐，笑道：「三百隻野兔，一百六十隻野雞，一頭野豬，細糧兩千斤，粗糧三千多斤……你可還滿意？」

　　劉主任愣愣地看著秦天，又看看那滿倉庫的貨，忽然，眼眶紅了。

　　劉主任幾步走到秦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好一會，劉主任才憋出一句：「秦老弟……你……你這是幫了我大忙了……最近我都快被人當成糧食給吃了……」

　　秦天搖搖頭，笑道：「劉主任言重了，咱們是老交情，有貨自然先緊著你。」

　　劉主任鬆開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轉身對著那堆物資，深吸一口氣。

　　「秦老弟……」劉主任的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努力想說得清楚：「這批貨，我全要了……價錢好商量……你說多少就多少……」

　　秦天笑了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是老規矩……」

　　劉主任連連點頭，開始清點。

　　劉主任點得很仔細，一項一項，一袋一袋，一筐一筐。

　　每點完一項，就在本子上記下數字，手都有些發抖。

　　點完了，劉主任捧著本子，聲音發飄：「野兔三百隻，野雞一百六十隻，野豬一頭二百三十六斤，大米一千斤，白面一千斤，玉米面一千五百斤，紅薯一千斤，土豆一千斤……秦老弟，數量沒錯吧？」

　　秦天點點頭。

　　劉主任搓了搓手，激動得滿臉紅光。

　　劉主任壓低聲音，湊到秦天耳邊：「秦老弟，這批貨，我給你算個好價錢，總共……」

　　劉主任飛快地在心裡算了算，報出一個數字。

　　秦天點點頭，直接答應道：「行。」

　　劉主任愣了一下，沒想到秦天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本以為秦天會還價，或者至少要磨一磨。

　　可秦天就這麼答應了。

　　「秦老弟……」劉主任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不還價？我的價格沒讓你吃虧吧？」

　　秦天搖搖頭，笑道：「劉主任給的價，公道。」

　　劉主任的眼眶又紅了。

　　他用力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聲音哽咽著：「秦老弟，你這個朋友，我劉某人交定了……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秦天笑了笑，沒有多說。

　　劉主任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現金，又拿出一些票據，一併遞給秦天。

　　「這是貨款，還有這些工業券、布票、糖票，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少。」

　　秦天接過，沒有點驗，直接收了起來。

　　「劉主任，那我先走了，貨你慢慢整理，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劉主任連連點頭，一直送他到後門口。

　　看著秦天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劉主任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秦天轉身回到倉庫，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物資，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劉主任活了大半輩子，在供銷社幹了三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供貨商。

　　貨好，量大，價錢公道。

　　這樣的朋友，打著燈籠都難找。

　　劉主任走到那堆野兔前，拎起一隻看了看。

　　毛髮油光發亮，肉質緊實，比山裡人送的那些強多了。

　　又走到糧食袋前，解開一袋，裡面是雪白的大米，顆粒飽滿，晶瑩剔透。

　　劉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氣，滿鼻都是糧食的清香和肉類的腥膻。

　　這味道，真好。

　　秦天蹬著三輪車，出了縣城，沿著土路朝秦家溝生產大隊的方向騎去。

　　一夜沒睡，秦天卻絲毫不覺得累。

　　意念之力提升，加上靈泉水的滋養，讓秦天的精力遠超常人。

　　此刻秦天心裡盤算著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地下室挖好了，物資送完了，接下來就是搬家的事了。

　　秦天想起沈熙早上醒來發現他不在時的表情，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丫頭，肯定會擔心。

　　秦天想到這，腳下加快了蹬車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