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站起身，環顧四周。

　　空間裡靈氣充盈，雪豹站在秦天身側，仰頭看著那些悠閑吃草的野羊和野兔，尾巴輕輕擺動著。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秦天對雪豹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這裡比外面安全，有吃不完的獵物，還有靈氣滋養，你慢慢就會習慣。」

　　雪豹偏了偏頭，看著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雪豹聽不懂他的話，但它能感知到那股意念裡的情緒……

　　雪豹低頭，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然後趴了下來。

　　不是臣服，是放鬆。

　　秦天看著它那慵懶的姿態，忽然想起沈熙昨晚偷親他之後那副既羞赧又滿足的模樣。

　　秦天想到這些，忍不住笑了。

　　「行，你先待著。」

　　「等我忙完外面的事，再來看你。」

　　雪豹沒有動，隻是半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動。

　　秦天心念微動，退出了空間。

　　重新出現在山林裡，周圍一片寂靜。

　　野豬的屍體還躺在原地，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林中的鳥獸早已逃散，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秦天看了一眼那野豬，想了想，將它也收進了空間。

　　雪豹的食量不小，這些肉夠它吃上一陣了。

　　然後，秦天取出三輪車，重新騎上那條通往臨縣的路。

　　蹬著車，秦天腦海中卻還在回味方才與雪豹對峙的那一幕。

　　那畜生的眼神，他忘不了。

　　不是野獸的兇狠，也不是獵物瀕死的恐懼。

　　那是一種……親近……

　　秦天忽然覺得有些好奇，如果今天他沒有空間，沒有意念之力，隻是拿著槍與那隻雪豹對峙，結果會怎樣？

　　也許它會撲上來，秦天會開槍。

　　也許這頭珍貴的雪豹會逃跑，秦天會追上去補一槍。

　　無論怎樣，結局都是它死，秦天得一張皮毛和一堆骨肉。

　　可現在不一樣了。

　　雪豹活著，在空間裡，有吃不完的獵物，有靈氣滋養。

　　雪豹不再需要為生存而搏殺，隻需要慢慢適應那個新世界，適應秦天這個新主人。

　　也許有一天，雪豹會心甘情願地趴在秦天腳邊，像家貓一樣打呼嚕。

　　也許不會。

　　但無論如何，秦天的世界裡多了一個需要慢慢馴服的生靈。

　　秦天想起那句老話：馴獸先馴心。

　　忽然覺得，這話對人對獸，都一樣。

　　三輪車駛出山口，視野豁然開朗。

　　不遠處，臨縣縣城的輪廓在陽光下漸漸清晰。

　　秦天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前面還有正事要辦。

　　劉寶山在等他，物資要交接，酒廠要學習，還有那一批新到的酒麴要換成成品酒。

　　至於空間裡那隻雪白的王者……

　　三輪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秦天的心情卻出奇地好。

　　時不時會分出一縷意念探入空間，查看那隻雪豹的狀況。

　　那畜生似乎已經適應了新環境，此刻正趴在小河邊，眯著眼睛曬太陽，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地面。

　　野羊群在遠處吃草，偶爾擡頭警惕地看它一眼，但它毫無反應，彷彿那些鮮活的獵物與它無關。

　　它不餓。

　　那兩百斤野豬肉夠它吃上好幾天。

　　秦天收回意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馴服一隻雪豹，這收穫比得上一車金條。

　　來日方長，秦天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前方漸漸開闊，遠處出現一片低矮的建築群。

　　臨縣縣城到了。

　　酒廠在縣城北邊，緊挨著一條小河，取水方便。

　　秦天騎著三輪車拐進那條路，遠遠就看見酒廠門口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正朝這邊張望。

　　是劉寶山。

　　他今天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卻結實的小臂。

　　看到秦天的三輪車，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大步迎了上來。

　　「秦老弟……」劉寶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卻掩不住那股子激動的勁：「可把你盼來了……我估摸著你這會也該到了，就在在門口等著你了……」

　　秦天停下車，跳下來，與他握了手。

　　劉寶山的手粗糙有力，是常年幹活的手。

　　「劉大哥，久等了。」秦天打量著四周，和劉寶山打著招呼：「路上有點事耽擱了，讓你久等。」

　　「不久不久……」劉寶山連連擺手，目光往三輪車鬥裡瞟了一眼，見空蕩蕩的，愣了一下：「這……物資呢？」

　　秦天早有準備：「貨在城外，我讓人先看著，劉大哥這邊有沒有貨車？借我用一下，我去拉回來。」

　　劉寶山一拍大腿：「有有有……廠裡那輛解放，雖然舊了點，但跑起來沒問題……」

　　劉寶山轉身就往廠裡跑：「你等著，我去叫司機……」

　　「不用司機，」秦天叫住他，笑道：「我自己開就行。」

　　劉寶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秦老弟門路廣，會開車不稀奇。

　　劉寶山點點頭，一溜煙跑進廠裡，不多時，開著一輛半舊的解放卡車出來了。

　　車停在秦天面前，劉寶山跳下來，把鑰匙遞給他：「油是滿的，隨便開……」

　　秦天接過鑰匙，上了車。

　　發動，掛擋，卡車轟鳴著駛出廠門，揚起一路塵土。

　　劉寶山站在廠門口，目送卡車消失在土路盡頭，搓了搓手，臉上滿是期待。

　　這批物資他盼了一段時間了，酒麴已經備好，就等糧肉到位。

　　有了這批貨，酒廠這個冬天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劉寶山轉身回廠，吩咐幾個工人把倉庫收拾出來，準備卸貨。

　　秦天開著卡車，沿著來路往回走了七八裡，拐進一片隱蔽的小樹林。

　　確認四周無人，秦天停下車，進入空間。

　　物資早已備好，整整齊齊碼在保鮮區。

　　一堆特製加厚麻袋，幾十個大號竹筐，堆起來形成了一座小山。

　　秦天意念微動，那些麻袋竹筐便自行飛出空間，穩穩落進卡車車鬥。

　　糧食、肉類、山貨、鮮果……

　　滿滿當當一車，用篷布蓋好，繩索捆紮結實。

　　秦天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跳上駕駛室，發動卡車，掉頭往回開。

　　一個小時後，解放卡車轟鳴著駛進酒廠大門。

　　劉寶山早就等在院子裡，聽到車聲便跑了出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車鬥裡那堆得滿滿當當、用篷布蓋著的物資上時，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劉寶山的聲音都結巴了，還帶著一絲激動的顫音：「秦老弟，你這……這也太多了吧？」

　　秦天跳下車，一把掀開篷布。

　　麻袋、竹筐層層疊疊，堆得小山一樣。

　　一股混雜著糧食清香、肉食腥膻和鮮果甜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劉寶山湊到最近的一隻麻袋前，解開袋口，往裡一看……

　　雪白的大米，顆粒飽滿，晶瑩剔透，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大米都好。

　　又打開旁邊一隻，是上等的白面，細膩如雪。

　　再打開一隻，是黃澄澄的玉米面，散發著濃郁的穀物香。

　　「這……這……」劉寶山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天又掀開一隻竹筐上蓋著的油布。

　　裡面是是野豬、野兔、野雞、野鴨……

　　「野豬大約有兩千多斤……」秦天指著那幾頭野豬，語氣平淡，像是在報菜名：「精米、白面、粗糧、野兔、野雞、野鴨、蔬菜水果也給你備了兩千多斤……」

　　「劉大哥，怎麼樣，這些……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