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勛笑著擺擺手，和秦天的慷慨相比，他這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麼？趕忙對沈熙笑道：「都是廠裡質檢不合格的布，有一點點小瑕疵，但不影響穿。」

　　「按規矩都要處理掉的，我就留了一些，想著弟妹用得著。」

　　朱元勛看著沈熙，又道：「你們在城裡買了房子？那得添置不少東西，這幾塊布，給弟妹做幾身新衣裳穿，也算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一點心意......」

　　沈熙看向秦天，眼神裡有詢問，也有歡喜。

　　秦天點點頭：「朱大哥一片心意，收下吧。」

　　沈熙這才捧著那包布料，連聲道謝。

　　朱元勛擺擺手，又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辭。

　　「行了，天不早了，我得趕回去，廠裡還有事。」

　　秦天送朱元勛到院門口。

　　朱元勛跨上自行車，回頭看著他，壓低聲音道：「秦兄弟，飛龍和穿山甲的事，你多費心，有消息了馬上通知我。」

　　「對了，藥酒你先幫我留著......」

　　秦天點點頭，笑道：「好，沒問題。」

　　朱元勛用力蹬了幾下車，自行車很快消失在秦天的視線裡。

　　秦天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飛龍，空間裡有，不需要秦天操心。

　　穿山甲，得進山碰運氣了。

　　秦天轉身回到院子裡。

　　沈熙還站在堂屋門口，抱著那包布料，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沈小山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幾塊花布，眼睛亮晶晶的。

　　「姐，這布真好看......給我做件新衣裳......」

　　沈熙拍了沈小山一下，嗔怪道：「這是女孩子的布，你穿什麼？那塊藏青的倒是可以給你做件外套。」

　　沈小山也不失望，又去摸那幾塊深色的棉布。

　　沈母在一旁看著，眼裡滿是欣慰。

　　「朱科長真是個好人，大老遠跑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秦天走過去，接過沈熙手裡的包，放在桌上。

　　「朱大哥在紡織廠當採購科長，這些布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份心意，咱們得記著。」

　　沈熙點點頭，看著秦天，眼神裡有一絲擔憂。

　　「阿天，朱大哥找你，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的事？」

　　秦天沉默了一秒，點點頭。

　　「他想讓我幫忙找兩樣東西，都是山裡的稀罕物，飛龍和穿山甲。」

　　沈熙愣了一下。

　　沈熙雖然沒見過那些東西，但也聽說過......

　　那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

　　「能找到嗎？」沈熙輕聲問道。

　　秦天想了想，如實道：「飛龍，我有門路，可以弄到，可穿山甲......得進山碰運氣了，不敢保證能不能弄到。」

　　沈熙的目光微微一動。

　　「你要進山？」

　　秦天點點頭，笑看著沈熙說道：「朱大哥都求到我這了，我不好拒絕，我恐怕得進山一趟，運氣好能找到，運氣不好也沒辦法。」

　　沈熙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秦天。

　　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依賴，還有一種藏不住的信賴......

　　沈熙相信秦天，相信秦天無論做什麼事，都能做好。

　　秦天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沈熙的頭。

　　「放心，我心裡有數。」

　　沈熙點點頭，沒有再問。

　　院子裡，幾頭狼趴在牆根下，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一家人回到屋裡，沈母帶著沈小山回了石洞。

　　沈熙將那些布料仔細疊好，收進櫃子裡，又拿一塊乾淨的布蓋在上面，生怕落了灰。

　　秦天坐在床沿，看著她忙活的背影。

　　想起朱元勛說的那些話......

　　飛龍一百塊一隻，穿山甲五百塊。

　　錢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這是李天佑的人情。

　　紡織廠的一把手，在縣城也是數得上的人物。

　　幫李天佑辦了這事，以後在縣城的根基就更穩了。

　　而且，那位京都的親戚......

　　秦天心中默默盤算著。

　　確實該進山一趟了。

　　不為賺錢，也為了給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

　　以後拿出更多的好東西，總得有個出處。

　　沈熙忙完，爬上炕，鑽進被窩，靠進秦天的懷裡。

　　「阿天......」沈熙輕聲說道：「你什麼時候進山？」

　　「看看天氣吧。」秦天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得先去問問老獵人關於穿山甲的習性，一無所知也不好下手。」

　　沈熙沉默了幾秒，忽然道：「那你小心點。」

　　秦天低頭，看著沈熙。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盛滿了關切和依賴。

　　秦天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放心。」

　　沈熙靠在秦天懷裡，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秦天卻沒有睡。

　　靜靜躺著，意識探入空間。

　　養殖區裡，那群飛龍正在樹上棲息。

　　秦天數了數，大大小小有二十多隻，抓幾隻出來不成問題。

　　穿山甲......

　　有空間在手，秦天可以用意念在山裡尋找，在山裡多待幾天也沒問題。

　　實在找不到，也隻能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