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著他們，心裡有了打算。

　　如今秦天正需要人手。

　　省城那個郭主任，藏在暗處，遲早要對付。

　　秦天一個人再厲害，也分身乏術。

　　如果有幾個忠心耿耿的人跟著，能省不少事。

　　這幾個人，身手不錯，講義氣，重情義，正是最好的人選。

　　「你們願意跟著我幹？」

　　趙虎猛地擡起頭，非常堅定地點著頭，喊道：「恩人，我願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留我們幾個兄弟？」

　　秦天點點頭，滿意地笑道：「好，既然如此，就跟著我幹……」

　　「每個月我給你們兄弟一百塊工資，家裡吃的糧食、肉、和其他物資，都算我的，如果幹得好，還有獎金。」

　　趙虎愣住了。

　　一百塊？

　　他們做苦力，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隻能掙十幾塊。

　　一百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另外四個也愣住了，隨即，臉上湧起狂喜。

　　「願意……願意……我們願意……」

　　趙虎又磕了幾個頭，擡起頭，滿臉是淚：「恩人，你不但救了我娘的命，還給我們活路……我趙虎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秦天擺擺手，笑道：「別叫恩人，既然咱們以後是兄弟了，叫秦哥就行。」

　　趙虎用力點頭：「秦哥……」

　　其他四人異口同聲地喊道：「秦哥……」

　　秦天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

　　「你娘的病，還得養著，那藥丸是我精心調配的，全是各種名貴藥材，一定要按時吃，那個水，和藥丸一起喝下，每天喝一杯，過幾天我再來看看。」

　　趙虎連連點頭。

　　秦天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道：「好好照顧你娘，養好了身子，才能長命百歲。」

　　趙虎激動地點點頭：「秦哥，你慢走……」

　　秦天出了門，跨上三輪車，消失在夜色中。

　　屋裡，趙虎手裡捧著那個葫蘆和瓷瓶，淚流滿面。

　　周龍走過來，拍著趙虎的肩膀說道：「大師兄，咱們是遇上貴人了。」

　　趙虎點點頭：「從今往後，咱們的命，就是秦哥的。」

　　趙虎五兄弟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周龍忍不住問：「大哥，秦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趙虎握著手裡那個葫蘆和瓷瓶，目光堅定。

　　「是真的，秦哥這樣的人，說話肯定算話。」

　　陳豹撓了撓頭：「大哥，你說秦哥是做什麼的？身手那麼好，出手又大方，還懂醫術……」

　　孫熊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問那麼多幹什麼？秦哥讓咱們跟著幹，咱們就跟著幹，別的少打聽，這點規矩都不懂？」

　　李彪在一旁點頭：「四哥說得對，咱們這條命都是秦哥救的，還管他是做什麼的？」

　　趙虎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轉身進了屋，走到母親床邊。

　　老人已經躺下了，呼吸平穩，臉色比剛才好多了。

　　老人睜開眼，看著趙虎，嘴唇動了動：「虎子，那個年輕人……是好人。」

　　趙虎握住母親的手，眼眶又紅了：「娘，你好好養著，兒子是遇上貴人了。」

　　老人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趙虎坐在床邊，看著母親安詳的睡顏，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外面傳來腳步聲。

　　趙虎猛地站起來，衝出門外。

　　夜色中，一輛三輪車正朝這邊駛來。

　　車鬥裡滿滿當當的，用篷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三輪車停在趙虎幾個人面前，秦天跳下車。

　　「秦哥……」趙虎連忙迎上去。

　　另外四個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那滿滿一車鬥的東西。

　　秦天一把掀開篷布。

　　月光下，那些東西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最上面是幾袋糧食，鼓鼓囊囊的。

　　秦天拎起一袋，遞給趙虎。

　　「細糧三百斤，粗糧二百斤，夠你們吃到年後了。」

　　趙虎接過那袋糧食，手都在抖。

　　他低頭看著那袋白花花的大米，眼眶又紅了。

　　「秦哥……」

　　秦天又拎起幾塊肉，用幹荷葉包著。

　　「豬肉、牛肉、羊肉，一共一百五十斤，過年給老人家好好補補，別捨不得吃。」

　　秦天把肉遞給周龍和陳豹。

　　接著是魚。

　　「活魚五十斤。」秦天指了指那幾個木桶：「魚在裡面養著，想吃隨時撈。」

　　然後是野味。

　　「野雞、野兔、野鴨，各五隻。」

　　秦天把那些處理好的野味遞給孫熊和李彪：「都是山裡的好東西，補身子。」

　　最後是蔬菜和水果。

　　「蔬菜幾十斤，水果幾十斤。」

　　秦天把幾個竹筐拎下來：「老人家的身體虧空的厲害，必須營養均衡，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五個人看著面前那堆成小山的物資，一個個都傻了。

　　趙虎抱著那袋糧食，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周龍愣愣地看著手裡的肉，眼眶也紅了。

　　陳豹抱著那些野味，手都在抖。

　　孫熊和李彪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天又從懷裡掏出一沓錢，遞給趙虎。

　　「這是一千塊，你拿著，過年用，給你娘買點好的，也給兄弟們添件新衣裳。」

　　趙虎看著那沓錢，整個人都懵了。

　　一千塊。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秦哥……」趙虎的聲音發顫：「這……這太多了……我們不能收……」

　　秦天把錢塞進他手裡，語氣不容拒絕：「拿著，既然是我兄弟，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虎捧著那沓錢，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另外四個也跟著跪下。

　　「秦哥……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兄弟沒齒難忘……」

　　秦天把他們扶起來，笑道：「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

　　五個人站起來，但眼睛都紅紅的。

　　秦天看著他們，目光變得認真起來：「過了年，有件事，要交給你們去辦。」

　　趙虎抹了把眼淚，挺起兇膛。

　　「秦哥你說……上刀山下火海，我們兄弟絕不皺一下眉頭……」

　　秦天點點頭，道：「過完年後，你們去一趟省城。」

　　五個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省城？」趙虎問道。

　　秦天點點頭，繼續道：「去幫我查一個人。叫鄭光明。」

　　秦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地址：「這是我知道的線索，不多，但應該夠你們找到他。」

　　趙虎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收進懷裡：「秦哥，查他什麼？」

　　秦天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查他的一切，住在哪，經常去哪，和誰來往，有什麼習慣，有什麼把柄，最重要的是……」

　　秦天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查清楚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他聽命於誰，倚仗的是誰。」

　　趙虎用力點頭：「秦哥放心，我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周龍在一旁道：「秦哥，我們幾個從小練武，師傅教過我們跟蹤、盯梢、潛伏，這些活，我們拿手……」

　　陳豹也道：「對……秦哥，你就等我們的好消息……」

　　秦天看著他們，心裡暗暗點頭。

　　這幾個人，果然沒選錯。

　　「過了年，你們母親的病也差不多好了。」秦天對趙虎繼續說道：「到時候你們放心去，家裡有我照應。」

　　趙虎眼眶又紅了：「秦哥，你對我們太好了……」

　　秦天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乾，查清楚這件事，回來我有重賞，以後，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你們跟我一起幹呢。」

　　趙虎用力點頭：「秦哥放心……我們一定把事辦好……」

　　另外四個也紛紛表態。

　　秦天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

　　「行了，你們把東西搬進去，早點休息，我也得回去了。」

　　趙虎連忙道：「秦哥，我們送你……」

　　秦天擺擺手：「不用，照顧好你娘。」

　　秦天跨上三輪車，蹬動踏闆，很快消失在趙虎幾個人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