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抱著孩子，騰出一隻手，跟廠長、書記、朱元勛夫妻、劉主任等人紛紛打了招呼。

　　最後才走到了黃賢耀夫妻、黃老爺子面前，微微躬身，笑著說道：「爺爺，黃叔叔……嬸子……你們也來了？」

　　「哈哈哈……」黃老爺子仰頭大笑，心情極好，拍著秦天的肩膀，笑道：「不愧是我黃成業的幹孫，僅僅去了兩個月有餘……就做出了這麼大的事……」

　　黃賢耀笑著點頭，讚賞道：「阿天，你在大西北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解決了水源問題，還破獲了一個敵特窩點……阻止了一次敵特的大規模破壞行動……」

　　秦天笑著撓撓頭，謙遜道：「運氣好，碰上了……」

　　黃老爺子上下打量著他，滿意地點點頭，聲音洪亮：「好，好，好樣的。」

　　眾人簇擁著秦天走進院子。

　　院子還是老樣子，石桌石凳，老樹，灰毛趴在廊下，看到他進來，站起來，尾巴搖得像風車，但沒撲過來……

　　沈熙抱著孩子跟在秦天身邊，秦天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心裡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沈母去廚房張羅飯菜，外婆和大姨坐在廊下說話，幾位廠長和朱元勛在石桌邊喝茶聊天，黃老爺子和黃賢耀夫妻坐在椅子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人群，臉上帶著笑。

　　沈小山拉著秦天的衣角，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說著他的考試成績。

　　秦天摸了一下沈小山的腦袋，誇了他幾句。

　　沈熙坐在秦天的身邊，抱著孩子，輕聲說起了這些日子的事。

　　外婆來了以後就沒走，說要等他回來。

　　大姨隔幾天就來一趟，帶好多東西。

　　娘的身體挺好的，小山的成績也不錯。

　　孩子……沈熙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嫩嫩的小臉，笑了……孩子會笑了，會翻身了。

　　秦天看著兒子那張稚嫩的小臉，覺得他皺眉頭的樣子像自己，笑起來的樣子像沈熙。

　　外婆拄著拐杖走過來，在秦天的旁邊坐下，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年的事。

　　說著說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秦天聽著這些話，眼眶不受控制就紅了。

　　秦天站起來，繫上圍裙，走進廚房。

　　沈母正在切菜，看到秦天進來，連忙說：「阿天，你歇著，娘來就行。」

　　秦天搖搖頭，接過她手裡的刀：「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天你歇著，我來。」

　　把沈母推出廚房，秦天悄悄從空間裡取出氂牛肉，肉色深紅，紋理分明，切成厚片。

　　鐵鍋燒熱，下油，蔥姜蒜爆香，肉片下鍋煸炒。

　　滋啦一聲，肉香瀰漫開來。

　　炒到表面微焦，加料酒、醬油、糖，倒水沒過肉塊，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又取出北山羊的肋排，剁成大塊，焯水去腥，砂鍋坐上，加水，放入羊排，加幾片姜、幾段蔥、幾顆紅棗、幾片當歸，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小火慢燉。

　　湯色漸漸變白，羊肉的鮮味和藥材的清香融合在一起。

　　還有從大西北帶回來的肉蓯蓉、鎖陽、枸杞，秦天用這些藥材燉了一鍋滋補湯，給外婆和黃老爺子補補身子。

　　竈房裡熱氣騰騰，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沈小山站在廚房門口，吸著鼻子，喉嚨裡咕嚕咕嚕響。

　　外婆坐在廊下，聞著香味，連連點頭：「阿天這手藝，比臨安城那些大廚都好。」

　　黃老爺子在石桌旁喝茶，眯著眼睛笑。

　　廠長和朱元勛也不聊天了，都看著廚房方向。

　　菜一道一道端上桌。

　　紅燒氂牛肉，色澤紅亮，酥爛入味。

　　清燉北山羊，湯色奶白，鮮香不膩。

　　爆炒羊肉片，嫩滑爽口。

　　蔥爆羊肉，焦香四溢。還有幾道青菜、冷盤、湯。

　　酒是秦天新釀的藥酒，倒進杯裡，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光，葯香撲鼻。

　　黃老爺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酒。」

　　廠長和書記也端起來嘗了一口，嘖嘖稱讚。

　　天黑了，院子裡的燈亮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著菜，喝著酒，說著話，笑聲不斷。

　　秦天端著酒杯，看著那些人，心裡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沈熙抱著孩子坐在他旁邊，輕聲說：「阿天，我今天好高興……」

　　秦天放下酒杯，把孩子接過來，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笑了：「我也非常高興。」

　　很快，吃完飯，秦天送走了客人。

　　秦天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裳。

　　推開房門，炕上空的，孩子不在，沈熙也不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並排擺著。

　　剛轉過身，沈熙正站在門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紅得像熟透的蝦。

　　「孩子呢……」

　　「娘抱走了。」沈熙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秦天看著她，心裡就馬上明白了。

　　沈母是過來人，知道他走了快兩個月，小兩口有話要說，把孩子抱走是給他們騰地方。

　　秦天走過去，站在沈熙面前。

　　沈熙不敢擡頭，耳尖紅透了。

　　秦天伸出手，輕輕握住沈熙的手。

　　沈熙的手在發抖，指尖涼涼的，秦天握緊了，用自己的溫度暖著。

　　「小熙，我想你了。」

　　沈熙擡起頭，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咬著嘴唇，沒忍住，撲進秦天懷裡，把臉埋在秦天的兇口。

　　秦天攬著懷裡的這個女人，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阿天，你走了快兩個月，一封信也不給我寫，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我天天等，天天盼，就怕你在那邊出事。」

　　沈熙的聲音悶在他兇口，帶著哭腔：「我怕你在那邊吃不飽，穿不暖，怕你受了傷沒人照顧，怕你……」

　　秦天沒有說話。

　　把沈熙抱得更緊了，沈熙的頭髮還是那股皂角香，淡淡的，很好聞。

　　秦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味道記在心裡。

　　沈熙擡起頭。

　　看著秦天的臉，看得很仔細，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子，從鼻子看到嘴巴，像要把這兩個月的空白都補上。

　　「瘦了。」沈熙伸出手，摸了摸秦天的臉，柔聲再道：「也黑了。」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沈熙的臉紅了，但沒有躲開。

　　看著秦天的眼睛，忽然踮起腳尖，在秦天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飛快地縮回去，低下頭，耳尖紅得能滴血。

　　秦天沒有給她跑的機會，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沈熙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

　　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著，手攀上秦天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掛在秦天的身上。

　　這個吻很長，長得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阿天。」沈熙輕聲叫著。

　　「嗯。」

　　「你以後還走嗎……」

　　「不走了……」

　　「晚上……讓我好好伺候你吧……」

　　「媳婦，時間不早了，咱休息吧……」

　　沈熙咬著下嘴唇，輕輕點頭，下一秒，秦天一個公主抱，就把她抱了起來，朝著炕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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