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躺下後，她的頭髮散開了，鋪在枕頭上，透著一抹誘惑感。

　　秦天慢慢吻住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她的鼻子，最後……她的嘴唇……

　　沈熙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著……

　　……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才慢慢安靜下來。

　　沈熙蜷在秦天懷裡，像一隻慵懶的貓。

　　秦天輕輕拍著沈熙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阿天。」沈熙的聲音悶在秦天的兇口，軟軟的，帶著困意。

　　「嗯。」

　　「以後你去哪我也去哪……不許跟我分開。」

　　「好！」

　　秦天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嘴角浮起笑意。

　　沈熙嗯了一聲，這才滿意，困意襲來，很快就睡著了。

　　秦天看著懷裡的女人，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

　　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喃喃著什麼。

　　秦天低頭在沈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沉。

　　秦天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早上五點多。

　　沈熙還蜷在他懷裡，臉貼著秦天的兇口，嘴角帶笑。

　　秦天輕輕抽出手臂，沒有驚動熟睡中的女人，披上衣服下了炕。

　　進入廚房，秦天先從空間裡物資，把廚房擺滿，然後取出食材，雞蛋、羊奶、麵粉、氂牛肉、小米，一樣一樣擺在竈台上。

　　和面，揉面，醒面。

　　把羊奶倒進鍋裡，小火慢慢煮著，奶香很快就飄了出來。

　　小米粥在小竈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米油都熬出來了，稠稠的，看著就養人。

　　包子餡是豬肉大蔥的，肥瘦相間，剁得細細的，調好味，包進擀好的皮裡，一圈一圈捏著褶子，捏得細密均勻。

　　一個個白胖的包子碼在蒸籠裡，蓋上蓋子，大火蒸。

　　烤氂牛肉最費工夫，肉切成厚片，用刀背拍松，撒上鹽和孜然，腌製片刻。

　　鐵鍋燒熱，不放油，肉片下鍋，小火慢烤。

　　滋滋啦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響亮，肉香瀰漫開來。

　　雞蛋煎餅是外婆愛吃的，麵粉糊攤進鍋裡，磕上一個雞蛋，撒上蔥花，翻個面，煎到兩面金黃。

　　蛋香和蔥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沈母起來的時候，竈台上已經擺滿了東西。

　　她站在竈房門口，看著秦天的背影，心疼地啐道：「你這孩子，剛回來就多休息，幹嘛那麼早起來？」

　　而話音剛落，沈小山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聞到香味，眼睛亮了：「姐夫，今天吃啥……」

　　沈母拍了他一下：「去洗臉。」

　　沈小山嘿嘿一笑，跑了出去。

　　外婆和大姨也起來了。

　　外婆拄著拐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那一桌子早飯，連連點頭：「阿天這孩子，手巧。」

　　大姨在她旁邊站著，笑著附和。

　　很快，一家人都起來了，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飯，說著話。

　　外婆喝了一口羊奶，眯起眼睛，點頭說好喝。

　　大姨夾了一塊烤氂牛肉，嚼了嚼，眼睛亮了，問這是什麼肉。

　　沈小山啃著包子，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

　　沈母給他擦嘴，自己顧不上吃。

　　沈熙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時不時擡頭看秦天一眼，嘴角帶笑。

　　對於沈熙來說，沒有什麼比秦天在身邊還要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秦天給沈熙夾了一塊烤氂牛肉，她低下頭，臉紅了。

　　外婆在一旁笑她，沈熙的臉更紅了。

　　吃完飯，秦天幫著收拾了碗筷，跟沈熙說了一句，就出了門。

　　吉普車停在院門口，秦天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巷子。

　　機械廠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大門，傳達室的大爺還是那副老花鏡、搪瓷缸子，看到秦天，連忙站起來：「秦……秦天同志……」

　　大爺愣住了。

　　秦天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大爺接過煙，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秦天笑了笑，蹬車進了廠區。

　　廠裡還是那個模樣，車間裡傳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工人們穿著工裝在走廊裡來來往往。

　　有認識秦天的，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他，忽然喊起來：「秦天同志回來了……秦天同志回來了……」

　　廠長正站在辦公室窗前澆花，聽到喊聲，手裡的水壺差點掉了。

　　轉過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秦天正站在走廊裡。

　　廠長趕忙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昨天在你家，黃書記和黃老爺子在，我很多話都沒顧得上跟你說……哈哈……」

　　書記聽到了動靜，立即從裡面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

　　秦天接過信封，打開。

　　是一張調令。

　　十天後，市物資局副局長上任。

　　調令下面壓著幾頁紙……

　　工作安排、待遇細則、報到須知。

　　廠長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感慨：「秦天同志，這是上面直接下來的調令，我們留不住你。」

　　書記拍了拍秦天的肩膀，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秦天知道，廠長和書記是真心對他好的人。

　　他在機械廠待了還不到兩年，從採購員到先進工作者，從分房子到調令，每一步都有他們的影子。

　　「廠長，書記，謝謝你們。」秦天把調令收進懷裡，從包裡拿出東西放在桌上。

　　茶葉，兩包，是空間裡那幾棵野茶樹產的，用牛皮紙包著，紮著紅繩。

　　氂牛肉十斤，北山羊肉十斤，用幹荷葉包著，新鮮的，還帶著血絲。

　　水果一筐，酒兩壇，每壇藥酒一斤裝，紅布封口，麻繩紮緊。

　　這些東西是兩份，廠長和書記各一份。

　　廠長看著桌上那堆東西，瞪著眼：「秦天同志，你這是幹什麼……」

　　秦天笑了笑，把東西往廠長面前推了推：「廠長，書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都是小東西，帶回去給家裡孩子嘗嘗，你們收著，以後機械廠的物資，你讓高大哥找我，他會跟我聯繫的……」

　　「我不管走到哪，都是從機械廠走出去的人……不會忘本的……」

　　廠長沉默了好一會，眼眶紅了。

　　他伸出手又握住秦天的手，用力搖了搖。

　　書記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秦天同志，你……你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