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該換藥了
正說著,段艾晴臉色突然一變,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安檀一擡頭,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不過跟以往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樣子截然不同,她渾身都濕透了,身上披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頭皮上,看起來很狼狽。
「我來看看我媽。」
段艾晴對她壓根沒有好臉色:「早幹嘛去了?你媽出了事,都是安檀和安伯伯在輪班看護,你一個人躲在家裡享清福?」
安曇噙著淚:「我不是不願意來,我是……」
「你是什麼?腿長在你身上,你想來還有人攔著你?你是捆了還是被鎖起來了?」
「我……」
「安曇——」
容宴西珊珊來遲。
他也看到了段艾晴和安檀,臉色有些不好看:「艾晴,你來看安檀?」
段艾晴的眼珠子在他和安曇身上來回晃悠了幾圈,忽然撲哧笑了一聲:「容總可別叫的這麼親近,我可不想被人說跟大名鼎鼎的容家攀關係,你還是叫我一聲段小姐吧。」
容宴西手上還拎著一包葯,應該是剛取回來的。
段艾晴掃了兩眼:「安伯母的葯嗎?謝謝容總跑一趟啊,給我吧。」
段艾晴的手剛伸出去,就被輕輕隔開了。
安檀拉回了她的手:「譚林的葯會有專門的人送過來的。」
段艾晴聽出了話裡面的意思,又看了看渾身濕漉漉的安曇,挑了挑眉,饒有興緻地問道:「明白了,容總是去給安小姐取葯去了,是吧?」
容宴西擡了擡手,把葯遞給安曇:「你拿著,先回病房。」
「宴西,我不放心媽,我想看看她……」
「那你進去看看林阿姨吧,」容宴西伸手過來撈安檀的手:「安檀,昨晚發生了一些急事,沒能跟你解釋清楚,我們去你辦公室……」
「誒誒誒,幹嘛呢?別動手動腳的啊,」段艾晴把安檀護在身後:「有話說話,別上手。」
容宴西定定地看了段艾晴一會兒,轉而繼續看向安檀:「好,那我就在這裡說。」
「……」
「昨晚,我接到我媽的電話,隔壁安家的老宅著火了,兩家的老宅都是純木質結構的,一旦燃燒起來後果不堪設想。再加上我媽有高血壓這你是知道的,我也怕她驚惶擔憂,所以趕緊趕了回去。原本想著處理完事情就聯繫你的,但是火勢太大,一直到淩晨才撲滅,警方也來了,要求我媽和安曇去警局提供消息好確認著火起因,又耽擱了好一段時間。」
「……」安檀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問道:「白阿姨還好嗎?」
「沒事,就是有點受到了驚嚇,不要緊。」
安檀點了點頭,看向安曇:「安小姐燒傷了?」
容宴西抿著唇,沒說話。
安曇輕輕開了口:「手臂和兇前有些輕微燒傷,醫生給開了葯。」
「就是容總取來的這些?」
「嗯,」安曇點頭:「安醫生,你別誤會,宴西本來就是準備把葯給我之後,就立刻回去找你的。是我自己擔心媽,所以想過來看看,才害得他多跑了冤枉路,耽誤了時間。」
安檀輕笑:「沒事,多虧了這段冤枉路,要不然我跟容總還見不著呢。」
安曇說:「安醫生,你不生氣就好。」
「我生什麼氣?」安檀道:「媽吃完飯剛睡下,你要是想去看,就輕一點,別吵醒她。」
「媽睡了?那算了,我就不進去了,萬一打擾了媽休息,反而是我的過錯了。」安曇轉身對容宴西說道:「宴西,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病房就好,你好好跟安醫生解釋解釋,不要因為我又造成你們的誤會。」
末了,她還衝段艾晴使了個眼色:「段小姐,你也一起走吧?讓他們兩個單獨待一會兒。」
段艾晴抱著臂審視著她,聞言樂了:「別裝了,安檀當時差點被燒死的事情我還沒忘呢,這會兒裝起白蓮花來了?」
「我那時候是鬼迷了心竅,我……」
「行了行了,我管你是誰迷了心竅,你就是謀殺未遂,你等著,我會找律師把你送進去的,別說你爸媽你媽了,天王老子來了你特麼也得給我伏法!」
段艾晴越說越壓不住聲音。
但是醫院裡,尤其是病房門口,必須要保持安靜。
她剛想提醒一下段艾晴,就被拉住了手腕帶走了。
容宴西沒帶她去辦公室,直接就近找了個樓梯間,把她帶進去之後,反手關上了門。
「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他說:「我跟安曇沒什麼。」
安檀點頭:「我相信。」
容宴西微微鬆了一口氣:「……你爸媽,我是說安叔叔和林阿姨,他們要我承諾過照顧安曇。這次火災發生的很突然,安曇的確被燒傷了,我就送我媽和她一起來了醫院,至於幫她取葯,是因為她身上沒帶錢,我去幫忙交了費,順便把葯取了過來,過程就是這樣。」
「我說了啊,我相信。」
容宴西深吸了一口氣,情緒穩定了許多:「段艾晴剛剛說要去法庭上告安曇,是你的意思嗎?」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如果是你的意思,那也無可厚非,畢竟你是受害人,你要求法律主持正義是天經地義的,我會幫你找律師。」
「你不是答應過老兩口要照顧安曇的嗎?如果我真的把安曇送進去蹲監獄了,你怎麼跟他們交代?」
容宴西微微蹙眉:「我會打點一下,讓她在裡面少受點罪。」
安檀聞言,輕聲說道:「這件事之後再說吧,最起碼等譚林醒來了之後,我怕她還沒好,聽到這個消息又暈過去。」
「好。」
安檀問:「你把我拉到這裡來,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嗎?」
容宴西的目光終於微微關切起來,上下看了她一眼:「你看起來還是有些疲憊,一會兒我讓張秘書過來接你回度假酒店休息,下午我在這裡守著林阿姨。」
「不用了,」安檀說:「你忙活了一夜,又是火災又是燒傷的,我自己可以的。」
容宴西微微欣慰:「說起燒傷……我也該換藥了。」
「好,那你去燒傷科吧,我回病房去了。」
手腕又被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