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定主意回來搶男人的
容宴西氣急,伸手想要搶她手上的房卡,安曇卻再一次靈活躲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容宴西出聲警告:「安曇!」
「幹嘛?」安曇翻了個白眼:「安醫生沒來過這家酒店,我給她介紹一下酒店布局罷了,你吼什麼?」
「你別鬧了行不行?」
安曇不理他,直接把2樓的套房房卡塞進安檀的手裡,動作不容拒絕:「安醫生,這酒店我來過很多次了,你要是路線不熟可以問我,餐廳就在你出門右手邊一直走就到了。」
安檀看了看手裡的房卡,微微擡眼,對上她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彼此都很明了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安曇在跟她炫耀,炫耀自己對容宴西的「全權處置權」,而安檀也毫不示弱地回看了回去,表示自己無所謂。
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房卡,輕聲道:「謝謝安小姐,不過我有嘴,路不熟可以問工作人員,就不勞煩安小姐指路了。」
安曇微笑著點頭:「也是,那安醫生隨意吧。」
這趟出來,安檀沒帶太多行李。
她本身就不是個愛打扮的人,衣服也不多,反正平時上班都穿白大褂,買再好看的衣服都白搭。
她隻帶了一些小件的貼身衣物,都塞在自己的手提袋裡。
「我先回房間了。」
她沒坐電梯,索性走樓梯上了2樓。
回到房間裡,關上房門,她才覺得渾身都像脫了力一般難受。
電話已經被段艾晴打爆了,從剛才一直響到現在,她接了起來:「喂?」
「怎麼回事啊?不是好好的要去度假嗎,怎麼突然就決定要離了?」
安檀大緻跟她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段艾晴聽完當即就冷笑了一聲,直接下了斷言:「離吧,什麼最好的朋友,都是狗屁!這個安曇就是打定主意回來搶男人的。」
她問:「艾晴,明天你有空嗎?」
「有啊,怎麼?」
「這裡下山不好叫車,明天來接我吧。」
段艾晴一口答應:「行。」
中午的午餐,安檀壓根沒去。
容宴西倒是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餐,安檀說:「我海鮮過敏。」
容宴西勸道:「也有別的菜式的。」
「不用了,我吃飽了。」
「你吃什麼了?」
「狗糧。」
容宴西頓住:「……」
她不想再說下去了,不耐道:「晚上再說吧,我困了。」
「……今天早上的確起得太早了,那你先休息吧,晚餐的時候我去找你。」
「不用了,直接餐廳見吧,安小姐已經告訴我怎麼走了,我找得到。」
說完,不等容宴西回復,她就直接掛了電話。
早上起的是真早,安檀再一次發揮了自己的神功,一頭紮進了黑甜的夢鄉。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她一口氣睡了三個多小時。
平時她很少有白天睡覺的習慣,最近卻越來越嗜睡,好像隨時隨地都能睡著一樣,渾身犯困。
也不知道是最近工作太忙,還是天天跟安曇鬥心眼了,精力耗損的厲害。
忽然,她心裡一沉。
多年的從醫經驗告訴她:她突然變得很嗜睡,估計是因為……她懷孕了。
得到這個結論之後,安檀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孩子的到來讓她不用被安曇氣得睡不著,還能保持良好的睡眠,可這個孩子……她怕是不能要了。
餐廳的晚餐正好是六點開放,她直接去了餐廳,此時這裡還沒什麼人,整個大廳一覽無遺——容宴西和安曇還沒來。
她點了兩份皮蛋瘦肉粥,然後要了一杯熱牛奶。
皮蛋雖然好吃,但是不太健康,尤其是對於孕婦而言,而牛奶裡蛋白質豐富,對孕婦比較好。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悲,人家都已經打到她臉上了,可她也不能放棄自己的職業道德,置孕婦的安全於不顧。
粥和牛奶上來的時候,容宴西和安曇也到了。
她說:「安小姐,我不太了解你的口味,就先隻幫你點了一杯熱牛奶,你想吃什麼自己再點。」
安曇微一點頭,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捧著牛奶喝了一口,偏頭就吐了。
職業敏感性作祟,安檀第一反應是孕吐,條件反射地立馬抽了幾張紙遞給她:「你沒事吧?」
「我沒事,」安曇不悅道:「安醫生,你不了解我的口味就不要幫我點餐了。」
紙巾還被安檀拿在手裡,安曇沒有一點想接過去的意思,她隻能尷尬地僵在半空中。
容宴西見狀,立刻接了過來,問道:「牛奶加糖了嗎?」
「我……我沒問。」
「安曇從小就隻喝純牛奶,不喝加糖的。」
安檀反應過來,忽而嗤笑了一聲,「所以呢,加糖就會吐?」
安曇淡淡道:「也沒有,就是單純的喝不慣加糖的牛奶,不想咽下去,那就隻有吐掉了。」
安檀直接舉手叫了工作人員過來:「把這杯牛奶撤了吧。」
「不用呀,宴西喝就行了,都是花錢買的,撤了多浪費?」
說完,她就把自己喝過的那杯牛奶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容宴西手裡。
同時,她看到了容宴西面前的那碗皮蛋瘦肉粥,直接用自己手裡的筷子在裡面翻攪了一下,夾出來了一根長條狀的東西,問道:「這是薑絲嗎?」
「嗯。」
「安醫生,你不知道嗎?宴西最討厭的食物就是皮蛋,最不喜歡的味道就是姜。」
這次,安檀沒理她,自顧自吃自己的。
容宴西打圓場道:「安檀醫院的事情多,這件事怪我,是我沒跟她提起過。沒關係的,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吃一點沒事的,山上寒氣大,吃點姜暖暖胃也挺好的。」
說著,他端起粥吃了好幾口。
安曇似乎生氣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奪下他手裡的碗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不想吃就別吃了,為什麼你總是要為了別人委曲求全呢?結婚不是為了幸福嗎?你現在這樣一味的委屈自己算什麼?」
此時餐廳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好些人,她的動作不小,引來了附近一些客人的側目。
容宴西蹙眉:「安曇你別說了。」
安曇冷聲道:「我是真的很不明白了,你們根本都不了解對方,是怎麼結婚過日子的。」
「我吃飽了。」安檀快速吃完了一碗粥,站了起來:「你們想吃什麼自己點吧,我回去了。」
容宴西立刻跟著站了起來:「我送你回去。」
「不用。」
「那……我們出去散散步吧?這裡的風景還不錯的,尤其是夜景……」
安檀直接往外走:「不了,我還有報告要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