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不想讓她誤會
安檀觀察了一會兒,見孩子在他懷裡沒什麼不舒服的,還好奇的去玩他的袖口,便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不過全程眼睛都沒離開過這小小的一團。
她提醒道:「這孩子雖然不認生,但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容宴西眸中含著若隱若現的笑意,聲音明顯變得柔軟而慈愛了起來:「我知道。」
他問:「昨晚睡得還好麼?」
「嗯。」安檀說:「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從哪裡學起?」
容宴西說:「不急,先見一個人。」
說著,他伸手從擺在放桌上的花瓶裡抽了朵顏色鮮艷的洋桔梗出來,用紙巾擦乾淨花莖上的水珠後,遞到了寶寶面前。
小孩子的精力最是旺盛,對玩具的喜好並不持久,這會兒剛好看膩了亮晶晶的袖扣,見花送到面前,立刻又笑彎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嘴裡咿呀說著讓人聽得不甚明白,但卻上揚的話。
安檀眼神溫柔:「小孩子真好哄,一朵花就開心成這樣。」
容宴西摟著孩子輕笑:「好哄是優點。」
話音落下,她忽得一愣,又正色強調道:「孩子還是別人的好,隻要像這樣逗她玩一會兒就好,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就別想這麼清閑了,照顧小孩子很繁瑣的。」
「我不怕繁瑣。」
安檀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頓。
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她又從花瓶裡抽出來一支玫瑰,遞到孩子面前。
孩子立馬又被鮮紅色的玫瑰吸引了注意力,剛剛的洋桔梗就被扔到了一邊。
容宴西擡起手接過了那支玫瑰,指尖微微擦到了她的手背。
安檀果斷收回手,同他是一觸即分。
寶寶不了解也不知道大人之間的事,見到花就夠開心的了,當即要伸手去捏一下,可還不等碰到,花就忽然往後挪去,引得她興緻勃勃的伸出了小手。
容宴西怕她沾到花粉,很有策略的把手往後挪了一段,好讓花能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等她縮回了手,卻是又把花往前挪了過去,看起來就跟在和她玩遊戲似的。
「你小心,花莖上雖然處理過,但還有一些細小的軟刺。」
「嗯。」
「放心吧,這孩子很喜歡花,就算拿到手也不會胡亂捏的。」
女子取餐回來了,手邊的托盤裡放著幾碟子水果和全麥麵包,如果沒有那盤摞起來的蛋撻和甜品的話,飲食看起來真是健康的不得了。
這早餐搭配跟她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優雅中帶著幾分隨性大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容宴西面色平靜的同對面的女子打招呼說:「梁小姐,好久不見。」
女子微微一笑,話音熟稔道:「容總,本來還想著吃過早飯就去跟你知會一聲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先在餐廳裡打上照面了。」
她同容宴西說完,又面向安檀,笑著寬慰道:「我果然沒猜錯,能坐這個位置的人,跟跟容總的確有關係。」
容宴西感受到安檀的局促,身為同雙方都認識的橋樑,話音淡淡的跟她說:「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梁冰冰小姐,已婚。」
他把「已婚」兩個字特地強調了一下。
梁冰冰撲哧一聲笑了:「哦,那我明白了。」
容宴西也笑:「你明白什麼了?」
「還特地說一下我已婚,不就是不想讓她誤會嘛。」
容宴西也沒否認,接著介紹道:「這位是安檀,即將接手安氏建環。」
梁冰冰笑著跟她點了點頭:「安小姐好。」
安檀也跟對方打了個招呼:「梁小姐,你好,沒想到大家會這麼有緣。」
梁冰冰本就是個開朗健談的性子,先前以為安檀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時尚且能熱情對待,這時知道了她跟容宴西相識,態度越發熱絡起來:「所以我剛剛才說相逢即是有緣嘛。」
寶寶很捧場的「噢」了一聲。
安檀受到梁冰冰的感染,心中的無奈頓時淡去了許多。
梁冰冰見容宴西抱孩子的動作既嫻熟又標準,含笑出言調侃道:「容總,你前段時間到底幹什麼去了?一段時間不見,又開發出新技能了,怎麼,準備當奶爸?」
她不過是隨口開個玩笑,卻是說中了容宴西的心事,不過他倒是半點破綻沒露,隻說:「照顧孩子而已,我見別人演示過幾次,自然就學會了。」
「那你挺厲害啊,」梁冰冰由衷感慨完畢,旋即說起了正事,「對了,你還沒說自己免費請我來這邊度假,為的是什麼事呢。」
容宴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同她寒暄起來:「我們都這麼長時間沒見過了,一來就說工作上的事未免掃興,孩子我帶,兩位女士先吃早餐。」
梁冰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長的笑著說:「你現在真是變了不少,竟然對女士這麼體貼了。」
容宴西心領神會,微笑道:「你女兒真是越來越可愛了,我記得先前去海城參加她的滿月宴時,她還特別小的一丁點,像個小貓。」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小孩子的變化當然大了。」梁冰冰說著,不失自豪的看著自家女兒說,「不過經你這麼一提醒,她確實是一天一個樣,也就我們在身邊的人看不出來。」
安檀聽到這裡,先前的猜測得到了驗證,梁冰冰的家世果真不簡單。
容宴西知曉安檀冰雪聰明,聽到這裡也該對梁家的情況有所揣摩了,循序漸進道:「你最近總在家陪孩子,連投資的事都不管了麼?」
「當然也是要管的,不過沒從前盯得那麼緊了,反正以後工作的日子還長著呢,現在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生活是要講究勞逸結合的,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恨不能跟工作過一輩子。」
梁冰冰是個看得開的,說享受生活就真帶著孩子四處遊玩,順便問了句:「你問這些,該不會是想給誰牽線了吧?」
「你們家主做金融,我就不能是自己有需要麼?」容宴西語氣輕鬆的說。
安檀沒有插話,但在聽到「投資」「金融」之類的字眼時,還是下意識的豎起了耳朵。
經過這幾日的財經新聞熏陶,她已經練出了條件反射的本事,立刻開始思索梁冰冰有可能出現在酒店的原因。
容宴西無利不起早,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聯絡故交。
梁冰冰為人開朗,喜歡直來直去,這時便說:「算了吧,憑你的家底,說不定哪天還要我去找你周轉呢,怎麼可能會是你需要投資……是為了這位安小姐吧?嘖嘖,容宴西啊容宴西,你慘嘍,你墜入海河嘍!」
容宴西笑了笑:「你就非得損我兩句是吧?」
梁冰冰率先開口:「好了,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就是,能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儘力,如果是我也辦不到的,那你繞多少圈子也沒用。」
容宴西淡聲道:「那我就直說了。」
他毫無徵兆的把安檀帶進了話題裡:「安檀有個朋友,家裡也是開公司的,隻是最近資金鏈遇到了一些問題,希望你能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