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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我是病人的女婿

  她脫力般的軟了下去。

  容宴西及時抱住了她,這才沒讓她倒在冰冷的地上。

  「安檀……」他緊緊把她抱在懷裡:「別怕,別怕,沒事的……」

  安檀神情痛苦的一閉眼,用力抓住了容宴西的手臂,她想借力站起來,可透支的體力根本就不允許。

  容宴西扶著她說:「你別動了,靠在我身上能舒服一點。」

  他們身後不遠處就是連椅,但安檀已經沒力氣走過去了,她站在這個離搶救室最近的地方,如容宴西所說的將他當成了最近的依託緊緊抱住。

  一行清淚順著安檀眼睛緩緩落下,然後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痛情緒,低頭抓住他的衣袖,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

  醫院搶救室外常有嚎啕大哭的病人家屬,路過的醫護人員習以為常,隻同情的看了一眼。

  安檀一向堅強,是不會想在最脆弱的時候被人同情的。

  容宴西背對著過道方向將所有看過來的目光都給擋住了。

  安檀這幾日連哭都隻能壓抑著哭,直到此時此刻,才真正將心底積壓的情緒宣洩了出來,根本止不住。

  容宴西沒說話,隻是緊緊的擁著她,沉默著充當一堵可以給她力量的牆。

  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也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是跟安檀一屆的同學,已經知道裡面正在搶救的病人是她父親,這才親自出來同她講明情況。

  「……安檀,我希望你在聽我說接下來的情況之前,能先做好心理準備。你父親仍在昏迷,生命體征也非常不穩定,現在能做的就隻有讓他先住進ICU,具體治療方案要等觀察過後再討論。」

  這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意思了。

  安檀還在這裡工作時,也曾經同病危的產婦家屬溝通過類似的事宜,但直到現在身份調換,她才真正體會到他們的心情。

  世上的痛苦根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一說。

  安檀面帶淚痕,想要儘可能平靜的去替安建民辦手續,可她整個人表現出來的狀態卻是特別的不對勁,就跟丟了魂似的。

  容宴西不等醫生再對她發問,已經主動站出來說:「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我來辦。」

  他扶著安檀到連椅上坐下,溫聲叮囑她在這裡等他,然後便照著醫生所說的開始辦手續。

  在簽署病危通知書時,醫生按照醫院裡的規定提醒道:「這份協議最好是由病人家屬來簽才有效。」

  容宴西筆下一頓,隨即答道:「我是病人的女婿。」

  醫生看看他又看看安檀,見安檀沒有反對,心裡便明了了,按部就班的指導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他們很快就將昏迷中的安建民挪去了重症監護室。

  安檀像遊魂一樣跟在他們身後,站定在玻璃外看向身上插滿了管子的安建民,他的器官已經衰竭得很厲害,能撐到現在才陷入昏迷本身就是個奇迹,但她還是在心中祈禱他能從這兒出去。

  容宴西忙完一切應辦事宜後,便重新回到了她身邊,許久之後才說:「安檀,安叔叔這邊我在這裡看著,你先回去休息,桂阿姨她們也該到了,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安檀輕輕搖頭:「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陪著我爸。」

  容宴西確認過她的態度後也不再勉強,隻是陪她一起站在這裡守著。

  「那我陪你。」

  不多時,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了過來,是桂鳳枝和安馨也到了。

  桂鳳枝已經在來的路上從安馨口中知道了安建民的肺癌的事,看到玻璃對面昏迷中的他後,紅著眼問:「……檀兒,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安檀看到母親和妹妹,不得不堅強起來,她嗓音嘶啞道:「媽,醫生……已經給爸爸下了病危通知書。」

  她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

  桂鳳枝白天才剛跟安建民一起回味過年輕時的歲月,傍晚時分就遭受如此大的打擊,在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打擊下,直接昏死了過去。

  「媽!媽!!!」

  安檀和安馨連忙去扶她,容宴西則是快步叫了醫生回來。

  幸好這裡是醫院,醫生來的十分及時,檢查過後說:「她是急火攻心導緻的昏厥,休息一會兒就會醒過來,不過你們家屬最好是在旁邊陪著。」

  安檀分身乏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看看安建民又看看桂鳳枝,簡直想把自己給拆成兩半。

  一直哭得不能自已的安馨勉強止住了淚水,哽咽道:「姐,容哥哥,你們在這邊守著爸爸,媽媽交給我。」

  說完這句,她不等他們開口,已經轉過身去,匆匆跟著醫生走了。

  安檀看著安馨越來越遠的背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她目光近乎破碎的說:「我不該就那麼輕易的答應爸爸,他希望我做的事,我……根本就辦不成……」

  「我以為我能保護好妹妹,照顧好媽媽,還能撐起這個家,可結果呢?我隻能站在這裡看著她們,身為醫生卻連自己的父親都救不了……」

  在事與願違的現實面前,她的心就快徹底碎了。

  容宴西用他所能做到的最輕柔的話音開了口:「你作為醫生救過很多人,作為女兒也盡自己所能滿足了安叔叔和桂阿姨的心願,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能把責任都攬在身上。」

  安檀面色蒼白,連眨眼睛的力氣都快沒了,她看著跟自己隻隔著一塊玻璃的安建民,正是最絕望的時候,卻看到他微微擡了下手。

  重症監護室裡的護士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連忙走上前檢查一番,然後走了出來。

  安檀立刻迎上去,卻聽到護士用最沉重的語氣說:「病人已經醒了,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大概率是迴光返照,如果你們有話要說就抓緊時間吧。」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安檀絕望過了勁兒,並沒有因此再受到什麼打擊,隻是說:「……我知道了。」

  她轉身要去把安馨和桂鳳枝追回來,被容宴西及時攔住道:「你先進去看看安叔叔,我馬上就帶她們過來。」

  說完這句,他扶她回到門前,然後轉過身去,一路奔跑著叫人去了。

  安檀如夢初醒,推門進了重症監護室,她看著剛剛摘下了氧氣面罩,就連面色也不似先前蒼白的安建民,無比清楚的意識到,這就是他們父女倆今生的最後一面了。

  「爸,妹妹和媽媽馬上就過來。」她走到病床前,忍住眼淚說到。

  安建民已經看清楚了所處的環境,對自己的情況也有了數,他拉住她的手,十分慈愛的對大女兒說:「我知道。」

  安檀也緊緊抓住了他的手,生怕他會忽然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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