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這一次,我不想再食言了
林棠臉色瞬間一變。
但容宴西已經頭也不回的抱著安檀離開了。
回到房間裡,安檀依舊是頭暈的厲害。
房間門剛打開,她就掙紮著下了地,推開洗手間的門又是一陣狂吐。
容宴西見她實在難受,直接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安檀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自己,回頭問他:「你給誰打?」
「120。」
「我這點小事用不著120,別浪費醫療資源。」
容宴西看著她,好幾秒沒說話。
他不贊同她的話,但又不得不按她說的辦。
安檀走出洗手間去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休息。
容宴西抽了幾張紙過來,在她旁邊坐下,輕輕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難受成這樣。」
「最近太累了吧。」
安檀想從他手中接過紙巾,但容宴西沒讓。
「你好好待著,我來。」
安檀實在難受,也沒力氣跟他爭辯。
容宴西柔聲說道:「看這個樣子不像是低血糖,低血糖哪有這麼嚴重的。你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
安檀沒好氣地說:「昨晚吃的酒店送的晚餐,容總,你家酒店的食品衛生過關麼?」
「……我去讓酒店的食品部自查一下。」
安檀擺了擺手。
以她的經驗判斷,應該也不是吃壞東西。
不必再為難打工人。
「那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安檀的眸色閃了閃,斂住向下:「不知道,再觀察觀察吧,說不定一會兒就好了。」
「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我爸媽和安馨現在都在醫院呢,我爸要是看到你,得當場打死你。」
「那就讓他打。」容宴西站起來就要撈她:「……你這個身體啊,以前不是挺好的麼,連上幾個大夜班一點事都沒有。就去了一趟首都,又是流感又是發燒,回來了又開始不明原因的頭暈嘔吐,到底怎麼了。」
「誰知道呢。」
拉著她的手微微一頓,微微有些顫抖:「是不是上一次……小月子沒做好,落下病根了?」
安檀甩開他的手,自己靠在沙發上休息:「不是,艾晴把我照顧的很好。」
因為出汗,額前的碎發貼在了額頭上,剛剛又被紙巾擦的淩亂不堪。
她感覺到一隻溫柔的大手小心翼翼的幫她把碎發都撥開,整理好。
「好點了嗎?」
「嗯。」
「……你不是會觸診麼,要不你給自己按按,看看是哪裡的問題?」
聞言,安檀微微睜開了眼睛。
容宴西關切道:「怎麼了?」
「孩子呢?」
「我讓段艾晴先照顧著……」容宴西明白她的意思:「我去把孩子抱回來,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
容宴西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放在茶幾上,然後拿起手機快速出了門。
約莫十來分鐘,他就回來了。
單手抱著小糯米糰子,另一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裝袋。
小寶寶一看到安檀,就興奮地笑了起來,在容宴西懷裡各種掙紮,非要安檀抱。
容宴西把他又往自己懷裡揉了揉,把手上的包裝袋給她:「不管是不是低血糖,你先含一顆吧。」
安檀這才看清,他帶回來的是一包阿爾卑斯的棒棒糖。
還是散裝的。
「這個高級的酒店還賣這個啊?」
容宴西的神色有些古怪:「……嗯。」
安檀找了個原味的,拆開包裝紙,塞進嘴裡。
「艾晴呢?」
「回去了,說是梁冰冰下山了她再過來。」
安檀點了點頭:「那林棠和安曇呢?」
說起這兩個人,容宴西稍微遲疑了一下。
然後說道:「我近期就會跟榕江集團聯合發表聲明,跟林棠解除婚約。」
安檀沒說話。
容宴西卻像是看穿她心裡所想似的,輕聲說:「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就不會再被蒙蔽第二次。」
安檀突然來了點好奇心:「你在說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容宴西說:「今天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開始學,反正我以後一直都會在,不急於一時。」
「你這陣子真的不打算回去上班了?」
「你在哪我在哪,我答應過你,24小時隨叫隨到,這一次,我不想再食言了。」
安檀問:「那以後如果我回去當醫生呢?」
「那就跟以前一樣,接送你上下班,風雨無阻。」
「如果我要去貧困山區做醫療服務呢?」
「去多久?」
「一般都是兩年起步。」
容宴西沒有一絲猶豫:「那我跟你一起去。」
安檀哼笑了一聲。
他這種一輩子養尊處優的人,怎麼可能適應得了那種惡劣條件。
堅持不了幾天的。
……
這一夜,安檀睡得極不安穩。
一晚上的夢,驚醒好幾次。
要麼是警匪血戰現場,要麼是沙漠裡的大逃亡,每次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都是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依舊覺得精神有些萎靡。
剛想打電話叫點早餐,門就被人敲響了。
「誰?」
是個很溫柔甜美的女聲:「客服服務。」
安檀披上衣服,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還推著一個小推車。
「安小姐,這是給您的早餐。」
「……可我還沒點早餐。」
「是容總吩咐的,安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安檀點了點頭,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服務生把小推車上的餐盤一一放在餐桌上,有西餐有中餐,有蔬菜有肉蛋,營養非常齊全。
「這太多了,我吃不完,浪費。」
女服務生笑了笑說:「容總也交代了,你吃不完就剩下,他一會兒會解決掉的。」
「……他現在去哪兒了?」
「哦,正在跟一個生意夥伴聊事情呢,就在隔壁,您要過去嗎?」
安檀搖了搖頭:「不了,謝謝你。」
「不用謝。哦對了,容總還交代,把送這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