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拉縴做媒
他察言觀色,見安檀並沒有太大的態度變化,又道:「而且顧伯伯聽顧雲翰提起寶寶後,一直想見見她。」
安檀疑惑:「顧伯伯跟寶寶好像沒什麼關係吧?難道是跟梁家有交情?」
上次寶寶辦生日宴時,來的賓客眾多,顧家也安排了人來,但畢竟是個小孩子的生日,顧伯伯輩分高,還是沒有親自現身。
安檀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想見寶寶。
容宴西早有準備道:「大概是因為他也想抱孫女了吧,顧雲霆和顧雲翰兄弟倆至今單身,顧家著急也是情理之中。」
相比之下,容家人丁要單薄多了,這一輩就容宴西一個,可眼見著添丁進口就要熱鬧起來了,顧老爺子不著急才奇怪。
安檀沒有多想,頷首道:「這樣啊,那我跟你們一起去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照顧不來寶寶。」
不是她不放心容宴西,而是他肉眼可見的虛弱,萬一在宴會上體力不濟暈過去,再嚇著寶寶怎麼辦?
自始至終,她沒有把思緒往顧雲霆身上放過,是真心不認為他們之間還存在值得在意的地方。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容宴西卻是不這樣想,他隻想帶寶寶去顧家,讓顧雲霆知道他們一家和美,死了這條心,要是帶安檀一起去的話,豈不是白白給他們製造機會?
萬一他們見到面,顧雲霆再死纏爛打一番,讓安檀動搖了怎麼辦?
容宴西在腦海中演起狗血劇的戲碼,每一出裡,他都是被拋棄的那個,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臉色也由青轉灰。
安檀看出他的表情變化,不解其意的關切道:「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不,何止是不太好,根本是看起來比最開始剛醒過來的時候還差。
容宴西不能也沒法實話實說,隻得反問:「你已經到孕中期了,去參加宴會的話沒問題嗎?」
他看向安檀隆起的腹部,目光中滿是擔憂。
跟他在資料中了解到的內容相比,她現在與其說是像懷孕四五個月,倒不如說是像快臨產了,或者索性懷的就是雙胞胎。
安檀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隻要一直坐著,不就沒問題了嗎?」
「孕中期胎像穩固,多加小心的話是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我每天的步難道是白散的嗎?」
再不多活動一下的話,她真有點擔心自己會難產,畢竟肚子裡可是有兩個小傢夥。
容宴西再找理由婉拒的話,司馬昭之心未免就太明顯了,這時隻能是應了下來。
等到顧家老太爺過六十大壽那天,兩人各自選了套舒適的衣服,在不失禮的前提下出現在了宴會上。
容宴西經過這幾日的休養,氣色好了許多,至少是不用像剛開始預料的一樣坐輪椅了,但氣色還是肉眼可見的不好,讓他多了分生人勿近的氣質。
安檀穿一身寬鬆裙裝,長發挽成髮髻盤在腦後,則是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溫婉。
兩人一左一右的牽著寶寶的小手出現在宴會廳裡,瞬間就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顧家人作為宴會主家,寒暄自然是少不了的,見安檀跟他在一起,手裡又牽著小孩子,對她的身份心領神會,但礙於容宴西畢竟沒有公開跟她復婚,也還是口口聲聲稱呼她安小姐。
「我聽顧雲翰說你是中心醫院的醫生,真是年輕有為,剛好我大兒子也在那邊工作,你們認識吧?」
顧老爺子隻當他們是同事,完全沒往深處想,笑呵呵的拉了下關係。
安檀禮貌的笑了笑:「合作過幾台手術而已,顧醫生醫術高超,在我們醫院是很有名的。」
顧老爺子聽了,還以為她是在謙虛:「你年紀輕輕,都能當主刀醫生了,他可不行。」
容宴西眼見他們要就著顧雲霆的話題談起來,心中警鈴大作。
「顧伯伯。」他見剛好顧雲霆不在這邊,應當是招待客人去了,沉聲岔開話題,「我聽顧雲翰說,您有意給顧雲霆介紹個女朋友,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他這就是明知故問了,先前顧雲翰親口跟他提過這件事的。
安檀疑惑的看了過去,眼睫不住忽閃著想,他該不會多了間歇性失憶的毛病吧?
休克性失血的後遺症很多,表現出來的癥狀也各不相同,他最近卻是越瞧越像。
顧老爺子提起顧雲霆的人生大事來,恨不能一口氣嘆出九曲十八彎。
「你們年紀相仿,按理說他也該成家立業了,但偏偏他對家裡的生意不感興趣,如果隻是這樣的話倒也罷了,反正還有顧雲翰,可他們兄弟兩個沒一個省心的。」
不怪他著急,同齡的容宴西已經結過一次婚,又離過一次婚,並且當上爸爸了,再看家裡那兩個,真是……
顧老爺子神情惆悵的搖頭擺手,真是不知道該拿家裡兩個兒子怎麼辦是好了。
顧雲霆心領神會的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來顧雲霆相親怕是不太順利。」
聞言,安檀後知後覺的一顆心往下沉去。
顧雲霆的條件是眾所周知的優渥,單說中心醫院裡,想追他的同行就數不勝數,至於醫藥公司的工作人員,那就更多了。
這樣的人若是肯去相親,應當會很受歡迎才對,怎麼會不順利呢?
安檀壓根沒想到,顧雲霆相親不順的根源問題其實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容宴西身為顧雲霆的情敵,是最明白他在想什麼的,這時便不等顧老爺子訴苦,主動表示:「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他介紹幾個女孩子。」
「這感情好。」顧老爺子笑得眼角皺紋都格外明顯了一分,他樂呵呵的接話。
「我給他介紹的女孩,不是被顧雲翰那混賬截胡,就是說他太冷淡,大概是我不了解你們年輕人的喜好,你肯幫忙的話就太好了。」
容宴西答應得痛快極了,顯然不是在開玩笑:「我回去就讓張秘書幫忙留意。」
安檀聽得瞳孔地震。
容宴西什麼時候對給人拉縴做媒這樣的事如此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