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都是因為她
安檀在容宴西面前蹲了下來,用手握住他的右小腿,大概觸診了一下。
「應該沒骨折,就是扭傷。」
安檀說:「不過骨科我不擅長,得讓專業醫生來。」
張秘書再次詢問:「太太,你的意思是,就在這裡弄?」
安檀直接問容宴西:「會很疼,能行嗎?」
容宴西直接把褲腿撩了起來,哼笑:「以前大大小小的傷不知道受過多少,這點小傷而已。」
兩個人都同意了,張秘書也不能再說什麼了,於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帶來的醫生,讓他給容宴西處理。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有些意外:「容總的太太也是醫生啊?」
安檀點頭:「婦產科,本科臨床。」
「幹過臨床?那這種扭傷你應該也行的。」
「我……」
安檀有點難為情。
以前在臨床的時候她確實可以。
但是在婦產科待久了,力氣沒有以前臨床的時候那麼大了。
況且容宴西腿又長,她實在是有心無力。
容宴西隻當是她心裡的坎兒還沒過去,在避嫌,於是主動跟男醫生說道:「還是你來吧。」
張秘書連忙接過話:「麻煩您了醫生。」
男醫生笑了笑,沒說什麼,開始幹活。
容宴西直到正骨結束都沒吭過一聲,就隻是多出了滿頭的冷汗。
男醫生也累的不輕:「怪不得容太太不弄呢,這活女醫生確實幹不了,我來都費勁。」
張秘書適時遞上紙巾:「醫生您擦擦汗,我帶您去那邊休息。」
「可是傷口還沒處理……」
男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秘書拉走了。
容宴西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右腿的褲子被卷到了膝蓋的位置,小腿上的傷口不少,手臂上也有。
他擡起頭,乾笑了一下:「張秘書怎麼把醫生叫走了呢,算了,一會兒我去鎮上醫院再……」
「傷口泡了水,得儘快處理,不然容易感染。」
安檀從醫生帶來的醫療箱裡取出來了一些生理鹽水和雙氧水,還有棉簽和繃帶。
然後再次緩緩蹲了下來。
安檀先用鑷子替容宴西夾出了傷處的小石子和草葉,然後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最後才夾上蘸了雙氧水的棉球給他消毒,動作放到了最輕。
「疼麼?」
容宴西有些受寵若驚,咬了咬牙:「還行。」
「傷口有點深,必須要用力,不然消毒不到位。」
「好。」
處理完最嚴重的小腿,安檀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這裡的傷沒有小腿上的嚴重,但是……
還殘留著上次火災時燙傷留下的疤。
傷口就在原有的疤痕上——傷上加傷。
……都是因為她。
安檀輕輕嘆了一口氣。
容宴西問:「怎麼了?累了?你別弄了,我等會回衛生所,讓護士包紮就行。」
「別動。」
「……好。」
張秘書沒說錯,容宴西聽她的。
很聽。
終於處理完傷口,安檀站了起來,收拾著剛剛用完的醫療用品。
警察看他們這邊處理完了傷,也走過來例行詢問昨晚的細節。
容宴西估計是怕安檀擔心,說的很簡略:「那些人認為我是村裡人請的律師,要殺雞儆猴,我身上的傷就是搏鬥中受的,後來我們一路追打到水塘邊,是個逃跑的好機會,我就跳進了水塘裡遊走了。」
「難怪荷花會禿了一片,這也是你們搏鬥中弄塌的麼?」
警察試圖在筆記中還原當時的具體情況。
「是。」容宴西乾脆利索的承認道,「我跳下水之後,有幾個人跟著也跳了下來,但當時天色太黑,他們沒找到我。」
做筆錄的警察聽得嘴角微微一抽,又確認了一些細節和混混頭領的特徵後便告辭道:「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如果案情有進展的話,會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你們的。」
如果隻是要追查這些混混的話,他們的身份已經很明了,似乎用不著這麼費勁。
警方的人走遠後,安檀和張秘書不約而同的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容宴西。
容宴西嗅到不尋常的氣息,眉心緊蹙著問:「我不在的時候還出別的事了麼?」
張秘書沉默片刻道:「容總,警方的人在搜尋你的蹤跡時,拜託蓮生去水塘深處遊過一趟,然後發現了一點……東西。」
容宴西更疑惑了:「什麼東西?」
「……屍體。」
容宴西的表情瞬間全部凝固在了臉上,難以置信的確認道:「所以水裡真的……林家真的敢殺人?!」
安檀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法醫做了初步屍檢,大概死了兩三個月。」
張秘書補了一句:「最主要的是,他們對外打的一直是容氏的旗號,所以現在村裡所有人都覺得是容氏養的打手,也是容氏殺的人。」
容宴西的神情凝重起來。
張秘書說:「容總,現在怎麼辦?」
容宴西想了一下,道:「無論如何,得先查出來死者身份,確認行兇者,人命關天,其他的之後再說。」
「好。」張秘書又補充道:「還有,冰櫃已經有專人送到衛生所了,但支教老師的事還要再花一點時間落實,如果您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帶他們回去處理公司的事。」
她打算主動告辭,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容宴西點了點頭,叮囑了幾句注意林氏以及公司內部某些人的動向後便沒有別的事了。
張秘書帶著跟她同來的人,送安檀和容宴西回到衛生所,又讓司機幫著把容宴西停在水塘邊的車開回了村口,這才啟程回了H市。
村長和荷花姐弟倆得知容宴西平安歸來後,全都很熱忱的來關懷慰問了他。
村長一邊說一邊揉眼角,「容先生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你失蹤那一陣安大夫有多著急,她茶飯不思,看起來急得都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