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把以前的事情都處理乾淨
張秘書有些意外:「現在嗎?我們還沒跟榕江集團那邊打招呼呢。」
「不用,直接發。」
「好的。」
容宴西掛了電話,安建民狐疑著看了他一眼:「你又玩什麼花招?」
「沒有花招,就是把以前的事情都處理乾淨。」
安建民哼了一聲,回頭皺眉看向安檀:「怎麼還沒穿?快穿上,聽話。」
安檀沒辦法,隻好先把爸爸的外套披上了。
安建民這才面色好看了一些:「還冷嗎?」
安檀搖頭:「不冷了,爸爸的外套很暖和。」
話是這麼說,但剛剛吹了一會兒風,安檀的唇色有些發白。
安建民到底還是妥協了:「……姓容的,你剛剛說的那個茶館在哪兒?」
容宴西立刻道:「兩位叔叔,跟我來吧。」
容宴西所說的茶館就在醫院斜對面,步行過去即可,他曾來過這邊幾次,算是個常客,徑直找到服務生要了間樓上的包廂。
門一關,這邊就成了個隔絕開來的小空間,環境幽靜舒適,很適合聊些隱秘事。
四個人落了座,卻沒一個先開口的。
安建民拉著安檀坐在裡側,特意把她跟容宴西隔開了,警惕心強得直接擺在了臉上。
容宴西點了壺君山銀針,茶湯澄澈,氣味清冽不說,還有平心靜氣之效,配上青瓷茶具,從禮數到規格一樣不缺。
他自認為是小輩,起身拿起了茶壺:「安叔叔,這茶葉不錯,我給你斟上,您嘗嘗。」
安建民直接把面前的杯子推遠了,一點面子不給。
安成江見他們關係這般微妙,直接從容宴西手中接過茶壺:「我來吧。」
「好。」容宴西隻好坐了回去。
他偷瞄了一眼安檀,可安檀心情忐忑,注意到他的目光後也隻能微微嘆了口氣,旋即就又避開了。
安成江同安建民年紀相仿,隻是從前保養得當,才看起來年輕幾分,這時手持茶壺站起身來,態度很是客氣的將他先前挪開的茶杯放回原處,斟茶道:「安先生,這杯我敬你。」
茶水特意注了個七分滿。
安建民看一眼茶湯,沒有要端起來的意思,而是沒好氣道:「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跟你們這些大老闆不一樣,這好茶還是算了吧,給我喝等於是糟蹋了。」
茶是容宴西點的,他自覺接話:「安叔叔不喜歡喝茶的話,那我給您換其他的,。」
安建民對安成江還能忍著火氣陰陽怪氣幾句,對他就是直接開炮道:「我就是受不了你們這瞎講究,平時在家裡喝茶,自己拿個茶缸子也就對付了,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又是什麼洗茶又是來回倒來倒去的,煩死了。」
容宴西默默聽著,再不摻言的噤了聲。
安建民家裡就有一套茶海,之前安檀也提起過,他也是懂茶的,今天態度不好,主要還是沖著他。
這種時候最是說多錯多。
容宴西摸了摸鼻子,乖乖挨訓。
安成江看著安建民眉宇間的風霜之色,再聯想到容宴西說過的他們家的情況,放軟了語氣說道:「安先生,我——」
「當不起。」安建民擺了擺手。
安成江仍舊沒有反駁什麼,隻是說:「好,既然你不喜歡這個稱呼,那我換一個就是,聽說您之前是廠裡的技術工,不介意我叫一聲安工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態度擺得這樣低,安建民也不好再說什麼,悶聲道:「隨你便。」
安檀看他眉頭緊鎖,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連忙拉著他的袖子問:「爸,您想喝什麼茶?您跟我說,我給您斟。茉莉花行嗎?我看家裡的銀針都放了好久也沒見您動,茉莉花倒是消耗挺快的。」
容宴西立刻招手叫來服務生:「換茉莉花茶,快點。」
服務生小跑著趕緊去重新泡茶了。
安建民唯獨面對女兒時和氣些,反過來低聲寬慰道:「爸喝什麼都行,不喝也行,你好好坐著。」
對面的安成江望著這一幕,心底泛起陣陣酸楚,他總算聽到親生女兒叫了爸,隻不過被稱呼的人不是他。
沒過多久,服務生就重新送了一壺茉莉花茶進來。
清香淡雅的香氣立刻飄散出來。
安成江揮手打發了服務生,親自斟了一杯茶雙手遞到安建民面前,誠懇道,「安工,你要是喝不慣壺裡的茶,就嘗嘗這個吧,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從前的事是我對不起小譚,你對我們不滿是應該的。」
安建民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總算端起杯子喝了口花茶,他放下後擡頭看向了安成江,貼著杯壁的手被燙紅了也渾然不覺。
安檀先發現了安建民手上的異樣,連忙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焦急道:「爸,您這是怎麼了?燙到了多難受啊。」
安建民如夢初醒,恍惚道:「沒事。」
他手上遍布老繭,對高溫的忍耐度比常人要高,但真正讓他恍惚的原因還是此刻的心事。
這些年來,一家人的生計全壓在他和桂鳳枝身上,此刻大女兒家裡人找來了,卻是一點不覺得輕鬆。
安建民對上安檀關切的目光,勉強收起面上的落寞說:「爸沒事。檀兒,其實你找到了親生父母是好事,他們家條件好,對你也……」
他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
安成江聞言,心裡也是特別的難受,看向他們的目光中滿是愧疚。
安檀連忙握住安建民的手,見他除了被燙紅外,並沒有別的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爸,我不管別人怎麼說,也不管您怎麼想,在我心裡,您就是我的父親,我這一輩子都是您和媽媽的女兒,馨兒的姐姐!」
安檀打定的主意不會變。
安成江心裡也不好受,但他還是跟著附和道:「安工,你放心,我這次來真得不是跟你們搶女兒的,隻是覺得事情已經出現了,再瞞下去反而是對雙方的傷害,我們都是想小譚以後能過得好,在這一點上我們兩個是完全一緻的。」
安建民沒表態,而是嚴肅的問他:「我聽說你們家條件很好,檀兒當初怎麼會被弄丟?那麼小的孩子怎麼會掉進水裡,那可是大冬天啊!就算不淹死也要被凍死了,你們對她真得上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