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自卑到了極緻
此時茶樓裡的服務生和客人已經紛紛看了過來,並且開始議論紛紛。
「這不會是在談分手吧?郎才女貌的瞧著倒是挺般配。」
「怎麼還是兩對?」
「看起來是女方的朋友,該不會是這個男的糾纏不休吧……」
梁冰冰向來不怎麼在乎旁人的眼光,他們愛說什麼就去說吧,左右改變不了她,可唯獨再把她跟陳焱扯上關係這一點讓她受不了。
「法院的判決書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你出軌在先,轉移財產在後,做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資格說話?」她冷眼看著陳焱,一邊打落他的手,一邊用足以讓周圍人都聽清楚的音量說。
這下子,其他人看向陳焱的目光立刻就變了。又是出軌又是轉移財產,這渣的程度未免也太深了,怎麼還好意思糾纏前妻?
有人悄悄的摸出手機,準備拍完了就上傳到視頻網站上去。
陳焱頂不住這些帶刺的目光,不得不鬆開了手,隻低聲道:「你會後悔的。」
梁冰冰頭也不回,徑直往外走去,在經過容宴西和安檀身邊時,才幾不可察的搖晃了一瞬身形:「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安檀不動聲色的扶了她一把,免得她在陳焱面前暴露出此時虛弱的本相。
容宴西不消安檀開口拜託,已經找到服務生把陳焱那桌的茶水一併結了賬,轉身之際還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是在警告他好自為之。
陳焱站在原處目送他們離開,見梁冰冰一次也沒有回頭,對容宴西都比對他來得信任,雙手下意識的緊握成拳,等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忍無可忍的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壺都掉下去了。
服務生看他眼底泛起血色,是個特別不好惹的模樣,不由的感到發怵,奈何不攔他的話,這碎了的紫砂壺的錢就得自己出,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先生——」
陳焱摸出錢包,疲憊至極的把所有的現金都抽出來放到一片狼藉的桌上:「不用找了。」
說完這句,他擡手對不遠處招了招,立刻有訓練有素的保鏢走上前,把先前舉著手機拍照錄像的客人和服務生都攔了下來,軟硬兼施的表示:「請刪除,不然我們就要訴諸法律手段了。」
普通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立刻意識到陳焱和方才離去的女子不是公眾人物就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審時度勢後立刻就刪了。
看個熱鬧而已,還犯不上給自己惹麻煩。
陳焱很快就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自從被他送到大洋彼岸去的戒指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辦公室門外,他就犯起了疑心病,隻要外出就會帶上保鏢,並且是要他們掩人耳目悄悄的跟。
與此同時,梁冰冰開口對容宴西和安檀說:「我恐怕得儘快搬出去了。」
「是陳焱對你說什麼了嗎?」安檀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們獨處的那段時間。
梁冰冰輕輕搖頭:「不是,他一直在拿撫養權的事做文章,以為我會為了寶寶妥協,至於別的事倒是沒怎麼提過,是我自己發現的。」
容宴西聽到這裡,後背突然感到一陣涼意,他停下已經跟安檀並肩走到中心醫院門外的步子,轉而往對麵茶樓方向看去。
那附近沒什麼變化,隻是走了幾輛車而已,其中就有陳焱開來的那輛。
似乎有點不對勁。
安檀學醫多年,記憶力和觀察力都特別得好,這時就把容宴西察覺到但是不確定的事說出來了:「陳焱帶了其他人來,他從前出門就這麼小心嗎?」
「那倒不是。」梁冰冰分明是站在春光中,但周身卻沒有暖意,反而看起來很有幾分蕭索,她的裙裾隨著微風和步伐輕輕擺動,原本合適的尺寸已經隨著她的日漸消瘦變得寬鬆起來了。
「他仇人不少,但大家有家有業,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誰也不會想去試探法律,所以他從前仗著手段夠絕,底線夠低,可以說是挺囂張的,一直不怕報復,現在大概是在做準備。」
陳焱的精神面貌比之上次見面又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自卑到了極緻,表現出來的就是自負,像他這樣一個對出身和上位方式都諱莫如深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大概就是輕視和拒絕。
現在他自以為夠做小伏低了,可梁冰冰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甚至還表現出對他的輕蔑,鋌而走險是遲早的事。
隻是不知道他會先對哪一邊下手。
安檀沉吟道:「那你就更不能換個地方住了,至少在容家,還有白阿姨和吳媽陪著,出行也有保安,要是你一個人帶著寶寶離開,我怕他會……」
陳焱能夠利用一起交通事故害死陳焱,就能夠故技重施,抹掉讓他覺得有損於自尊的人。
容宴西說過,現在的陳焱大抵是後悔了,但所謂的愛是最靠不住的,安檀覺得他會因愛生恨還差不多,哪怕他是真的認清了自己的心,帶給梁冰冰母女的也隻會是打擾。
如果他真得愧疚,最應該做的事就是滾得遠遠的。
梁冰冰一擡眼就明白了安檀的擔憂,她頓了頓,緩聲道:「我這次離開不打算帶上寶寶。」
安檀和容宴西一起沉默了。
他們不說破的問題不代表就不存在,現在梁冰冰主動挑破了,倒也不算太出乎預料,畢竟她從前就是這樣直來直去的性子。
「撫養權的官司不好打,我不見得會輸,但也更不可能大獲全勝,如果他跑去聯絡我的父母,之前為了瞞住他們所做的努力就全都泡湯了,所以我想拖到最後的結果大概率也還是和解。」
韓律師的同學不是吃素的,已經把除了耍賴之外的招數都用上了,但陳焱現在功成名就,又徹底掌握了梁家的產業,隻要錢砸的到位,請出來的也不是省油的燈。
容宴西思忖片刻道:「叔叔阿姨那邊……你不可能瞞他們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