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說不上誰對誰錯,隻有誰更合適
相比之下,沈舟實在是冷靜的過分,就連捐錢都考慮到了避稅的問題。
陸知節和沈舟的表現是截然不同的,說不上誰對誰錯,隻有誰更合適。
段艾晴在安檀面前是不介意暴露自己在工作中被磨練出來的功利一面的:「如果跟沈舟在一起,我以後肯定不需要操心工作上的事,甚至可以直接讓賢,培養他接班,至於陸知節……」
她唇角沒來由的翹了一下:「大概會是很熱鬧的生活吧。」
安檀說不出話來了,她本以為自己就夠不開竅了,沒想到段艾晴竟然比她還遲鈍,這時便反問:「這不就是答案麼?」
段艾晴瞬間怔住了。
原來她對陸知節早就已經動心了麼?可是現在意識到似乎太晚了,她停止了攪拌咖啡的動作,頹唐道:「完了,我現在告訴他,我願意跟他試一試的話,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安檀暫時拋下自己的問題,關切道:「你要是真得願意選擇他,那就沒有來得及或者來不及,有的隻是願意與否,總不能是他又把自己發配去出差了吧?」
段艾晴艱澀出聲:「恭喜你,猜對了,他吸取上次被路人拍下來傳上網的經驗,既沒有跟沈舟較勁,也沒有再跟我鬧彆扭,他隻是告訴我,如果我願意和他試一試,就告訴他,然後走了。」
「你們兩個在這方面不愧是……最合拍的朋友。」安檀既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一般道,「其實如果你要跟他斷掉,就不要再給他希望了,反之亦然。」
讓人死心其實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過程,一顆心死了,才會生出另一顆能愛別人的心來。
段艾晴這一次沉默了:「我想再在陸知節的事上考慮一下,至於沈舟,我會回絕他。」
她從來都敢愛敢恨,沒想到會險些栽倒在這一次上,若非有安檀這個過來人給她開誠布公的分析,或許她會等到一切無可挽回之後,才意識到原來她曾經跟一個人兩情相悅過。
陸知節出差的地方信號不好,他又是個會親自上陣到工地上搬磚的,想要聯繫他還真得碰一下運氣,她有充分的時間去考慮。
安檀見她算是做出了決斷,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表示:「你儘管放心去做就好,至於陸知節回來的日期,我可以幫忙。」
這天晚上,安檀在回家的路上跟容宴西談起了這件事。
容宴西聽完前因後果,略顯疲憊的應聲道:「難怪他非要去當這個監工,合著是在逃避。」
他最近精力極其的旺盛,將工作和家庭兼顧得極好,陸知節能讓他感到疲憊,顯然是有點本事在的。
他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兩個活爹是安檀的朋友,全當是他為從前感情不順時,總是叨擾朋友們付出的代價吧。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安檀亦是無奈:「他這次出差是要等到竣工才回來麼?」
他們倆一同照顧孩子們的時候,會時不時的閑聊幾句跟彼此工作有關的事,日子一長,便對彼此的工作內容都有所了解了,況且是她本就關心的度假村項目。
按照預期,度假村竣工少說還有一個多月,至於內部的裝修和周邊的配套設施建設更是一個漫長的工程,若是陸知節等到竣工才回來,恐怕得是明年的事了。
容宴西神色平淡:「如果他不申請的話,大概率會是這樣。」
「我想他大概是孤注一擲了,人是沒辦法跟自己真心喜歡過的對象做朋友的,尤其他回國後折騰出了這麼多事,他心裡既然有段艾晴,在懷疑自己的喜歡給對方帶來困擾時,離開也正常。」
聞言,安檀面上閃過一抹不解,她是再理智不過的那類人,實在是有些理解不了陸知節的思路,不過她選擇尊重:「或許我們可以給他創造一個機會。」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段艾晴考慮清楚,也足夠陸知節決定自己的去向,如果他真的後悔了,甚至可以在此期間辭職,然後像當年一樣出國。隻是這樣一個三番兩次選擇逃避的人,怕是從一開始就不適合跟段艾晴走下去,走了就走了吧。」
容宴西已經很久沒聽到過安檀這樣冷情的分析了,他不可自控的再次感到心動的同時,也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在她心裡,他算是適合跟她一起走下去的那個人麼?
容宴西半開玩笑的緩和氛圍道:「同樣是朋友,你倒是站在段艾晴的角度看問題更多些。」
安檀如實答覆:「沒辦法,友誼也是要分遠近親疏的,我總不能因為他,讓段艾晴受委屈,她從前已經受夠委屈了。」
「那……我現在在你心裡算遠近親疏中的哪一類?」容宴西試圖問的風輕雲淡,可驟然攥緊方向盤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哪怕是把自己歸到朋友之列,他也想要一個答案。
可是安檀久久沒有回答,不知是一時間想不清楚,還是擔心這個回答會傷害到他,直到車停進院子裡,他決定主動開口打圓場之際,她忽然說:「大概算近的吧。」
這個答案說的含糊其辭,對一個曾經決絕到讓他心驚的人來說,實在是很難得。
容宴西坐在天邊晚霞投下來的光輝中,看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出聲道:「生日那天,你說過要送我一樣禮物,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現在可不可以得寸進尺,再提一個要求?」
兩周前,他度過了這輩子最兵荒馬亂,卻也是最開心的生日。
安檀在他的話音中想起了那對本該送給他做生日禮物,最終卻隻能變成普通日用品的杯子,略感歉意道:「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
於情於理,她都願意補一份禮物給他。
容宴西聽到自己用不斷發顫的聲線問:「我們可不可以重新來過,就當作我們今天是重新認識?」
他沒有讓安檀答應的信心,說完後便自覺找補:「不合適的話也沒關係,我——」
挽尊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安檀用一如當初的清冷聲線說:「你好,我是安檀,職業是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