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他果然還是後悔了
話糙理不糙,容宴西笑了笑,是個很受用的模樣,他頷首緻意。
「我記住了,你要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好了,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也千萬別客氣,旁的事我或許幫不上忙,但請個律師,派個保鏢之類還是很簡單的。」
梁冰冰若有所思:「我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忙,如果陳焱再來找你們,不必說沒見過我,直接把這個給他就行。」
說著,她從包裡取出來一份離婚協議書。
容宴西和安檀都很熟悉這東西,支持她的同時心裡難免沒有憂慮。
安檀審慎道:「他現在不見得會簽字同意,而且這會不會暴露你的蹤跡?」
「不會。」梁冰冰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對這個曾經迷得她放棄從前的自由,一腳邁進愛情墳墓的男人真是半個字都不想再提了。
「他對我的喜好和事業毫無了解,根本就找不到我,況且即便是給他撞大運找到了,寶寶不是還在你們那邊麼?他也無計可施。至於這份離婚協議書,他愛簽不簽,反正還有法院傳票。」
合著就是走個形勢而已。
安檀估摸著以陳焱的膽子,再去公司找容宴西是不太現實的,倒是有可能繼續把她當成突破口,當即伸手將離婚協議書收了起來。
梁冰冰在這份協議中做了極大的讓步,除了撫養權以外,基本上沒有不可以商量的事,就連離婚的過錯方都可以認下來。
能讓一個女人在婚姻中走到這一步,陳焱也算是渣男中的極品了。
數日後,陳焱果然又來了中心醫院一趟。
這一次他的底氣似乎變得更足了,堵住安檀後直接就冷笑道:「安醫生,我能來找你,你就沒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安檀面色冷淡的反問:「如果你來這裡是要看病的話,請先出去挂號。」
陳焱面上籠了層陰霾:「這裡是婦產科,我怎麼可能掛的到號?」
安檀點頭:「也對,你出門坐電梯去三樓,右拐就是精神科,那裡的大夫或許能給你一些意見,陳先生,你現在的癥狀有點像……妄想症。」
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鐘,再過半小時就到她的下班時間了。
病人們走得七七八八,隻有幾個走得晚的還有值班的護士等在這裡,他們見安檀被一個神情陰鬱的男人堵在了辦公室裡,第一反應就是遇到了醫鬧,紛紛過來查看情況。
陳焱面對安檀的譏諷,表情變得越發冷厲,但他這趟來是有所求,不得不把態度放得低一點:「我所說的事到底是不是妄想出來的,安醫生你心裡清楚,我這次來是要帶走自己的女兒。」
「你女兒?」安檀差點被他氣笑了,「陳先生,你知道你女兒現在多大,長什麼樣子麼?上次在度假酒店的事需要我提醒你一遍麼?」
陳焱沒說話,安檀繼續說道。
「那樣乖巧可愛的一個寶寶,就算遇到不喜歡的人,也頂多是躲一下,但她看到你,可是會哇哇大哭的,你自她出生之後,在她身邊待的時間恐怕還沒有我多,有什麼資格把她要回去?」
面對鐵一樣的事實,陳焱無可辯駁,索性就不辯了,他破罐子破摔的表示:「如果你和容總堅持不肯同意的話,我隻好訴諸法律手段了,到時候大家恐怕會鬧得很難看。」
從血緣上論,他永遠是寶寶的爸爸,這一點無法改變。
安檀被陳焱的冷血無恥震驚到了。
護士很少看到安醫生對一個人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厭惡,正要去叫保安,視線裡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眼前一亮,連忙走過去說明起情況來。
陳焱見安檀默默不語,以為她是無計可施了,勝券在握道。
「安醫生,我知道容總的勢力是我比不了的,但凡事都要講個理字,你們非藏著我的妻子和女兒不放的話,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這件事若是放到外面去給大家評評理,結果怕是……」
他故意把話說得意猶未盡,正要繼續向安檀施壓,就聽到身側傳來另一道冷然話音:「陳總,你是要跟我對簿公堂嗎?」
說話的正是來接安檀下班的容宴西。
陳焱是掐著點來找的安檀,完全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在這裡,整個人都為之一震,看過去的表情都顯出了不安。
方才的話說得有多自信,他這時的心就墜得有多深。
哪怕是他不計代價的將現有的資源和家底都搭上,在容宴西面前也沒有與之一戰的資格,除非是不擇手段,鋌而走險……
陳焱本就陰鬱的目光冷到了陰森的地步。
容宴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漠道:「陳總,我之前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好聚好散,你自己婚姻不幸,就不要來找其他人的麻煩。」
話裡的壓迫感強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就連那淡漠中都帶上了藐視之意,是壓根沒把陳焱當回事的輕飄飄。
一瞬間,陳焱像是回到了最不被人看重的那段時候,他一窮二白,就連初戀女友也因為生活的壓力在另一個城市工作,身邊就隻有他處心積慮去接近的梁冰冰對著他青眼有加。
從一開始,梁冰冰就沒有瞧不起過他,真正最看不起他出身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打擾了。」
陳焱拋下這樣一句,識時務的轉身遠離了安檀所在的科室。
其他人見這個富有危險性的人主動離開,容宴西也來接安檀下班了,這才紛紛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了旁人在場,容宴西對安檀的關切直接滿到了快要從眸中溢出來的地步,他握住她泛著涼意的手:「你怎麼樣?手怎麼變得這麼冷?」
「我沒事。」安檀被他如臨大敵的表情給逗笑了。
「這裡的醫院,他除了說幾句話外,根本也做不了什麼,至於我……大概是被他給氣的吧,他提到的旁的事我都可以不介意,但他竟然想靠血緣把寶寶搶回去,我實在是忍不下去。」
「他果然還是後悔了。」容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評價了幾句。
「這麼嘴硬的人現在真是不多見了,我想等他過上一陣,肯定會更後悔,隻不過他不會有機會再彌補自己的錯誤了,梁冰冰現在對他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安檀面露疑惑:「梁小姐對他不是早就沒意思了麼?這是她親口說過的。」
容宴西目光柔柔的看向她:「有時候評價一個人的想法,不要隻聽對方說什麼,更要看清楚對方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