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突然轉性了
容宴西沒有再多說什麼,默默的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
安檀用沒拿手機的左手揉了揉眉心,是篤定安建民不會同意她再跟容宴西來往。
可安建民再開口時的語氣卻是出乎意料的緩了下來,他隻說:「那好,我和你媽就先帶著你妹妹在醫院門口等你們,應該快到了吧?」
這個回答來得猝不及防。
安檀看一眼附近路況,連忙表示:「還有一會兒呢,天氣冷,你們不用急著出來。」
「放心,爸爸心裡有數,你們也別著急,安全第一。」安建民說完就掛了電話。
安檀拿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眼睫不住的上下忽閃,忐忑不已的主動問了容宴西一句:「……你做什麼了?」
「什麼?」
「我爸的態度,」安檀又指了指他額頭上依舊敷著藥棉的傷口:「都還沒拆線呢,我爸怎麼突然轉性了?」
容宴西咂了咂嘴:「我也不知道。」
安檀不太信。
容宴西解釋:「我真不知道,我剛剛打完招呼就已經做好被罵的心理準備了。」
安檀深呼吸一口,忐忑得一顆心都七上八下。
不對勁,這實在太不對勁了,安建民上次還叮囑她不許再跟容宴西來往,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變了態度?
難不成安建民是怕容宴西跑了,準備見面再打?
容宴西不等她把疑惑說出口,先行表態道:「我真沒做什麼,真的。」
安檀不放心的說:「你不了解我爸,他為人倔強,不是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人,我擔心是發生什麼事了,再不然就是即將發生什麼事。」
她說著,不由自主的輕移目光,往容宴西眉心上的傷處看了一眼,紗布已經拆了,但傷處結的痂還沒有完全褪乾淨。
容宴西安撫道:「不會的,或許就是單純的對我改觀了呢?」
他看得前所未有的開。
安檀頓時無語,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在醫院門口的會面。
安建民和桂鳳枝已經扶著還需要再用幾天腋杖的安馨等在路邊了。
容宴西靠邊停下車,毫不猶豫的跟安檀一起下車幫忙:「叔叔阿姨你們先上車,東西交給我。」
說是東西,其實是禮物。
畢竟是第一次上門拜會,對方又是高門大戶,安建民和桂鳳枝準備的禮數很周到,塞滿了一個後備箱。
安建民沒搭理容宴西,卻也沒再對他惡語相向,算是默認了接受了他的殷勤。
安檀扶著安馨在後排坐好後,連忙關注起了安建民的情況,見這邊一切正常,父親隻是不愛搭理容宴西後,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爸,我和媽坐後面方便照顧安馨,你坐前面好不好?」她見安建民沒有要跟容宴西算賬的意思,這才敢讓他們一起在前面待著。
安建民應了一聲:「行。」
容宴西很上道的先繞過去幫他開了車門,「叔叔,您上車。」
安建民「嗯」了一聲,坐進了副駕駛裡。
安檀看得震驚不已,但這樣的變化畢竟是好事,她也不便詢問原因,就隻能把目光在父親和容宴西之間來迴轉。
坐在她和桂鳳枝中間的安馨見狀,悄悄的伸手扯了下她衣角。
這是姐妹倆之間的暗號,意味著安馨有秘密要跟她這個姐姐說。
安檀心領神會的往後靠到椅背上,將耳朵側向安馨靠過來的方向。
安馨小聲附耳道:「姐,爸爸這兩天對姐夫的態度好像變了。」
安檀用口型糾正她:「不是說了別叫姐夫?」
安馨見安檀一臉認真,連忙認錯,吐了吐舌頭說:「姐,我就是叫順口了而已,前姐夫,不,容先生。」
車裡安安靜靜的,就隻有她們姐妹倆在竊竊私語,再糾結下去怕是就要被當事人聽見了。
安檀小聲道:「好了,快告訴我爸爸到底怎麼了。」
安馨話音壓得比她還低,特意把手也給豎起來擋住了:「這兩天安伯伯經常來病房裡探望我,爸爸起初不怎麼搭理他,但後面態度就變了,甚至在他提起容先生的時候,也不再那麼生氣了。」
該不會是安成江把安建民勸得想開了吧?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
按照安建民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格,沒道理被安成江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啊?
安檀又問:「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異樣麼?」
「沒有了。」安馨堅決的搖了頭,「我也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姐,我還以為你知道呢,還準備問問你來著。」
原來她根本不是有秘密要告訴安檀,而是有疑惑想問姐姐。
安檀自然是隻能跟著搖頭:「我也不知道。」
前方的容宴西看似沉默,但卻時不時的用餘光瞥一眼後視鏡,剛好將安檀和安馨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兩人的目光淺淺的在鏡面裡交匯了一瞬,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誰也說不準安建民對他的態度為何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車裡的沉默氛圍一直安靜到了安家老宅門口才被打破。
安檀曾經對這一片很熟悉,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容家的院子門口,等想起今晚是來做什麼的,這才把目光落到隔壁的安家上。
原來她距離本該擁有的人生軌道這麼近,這可真是造化弄人。
安家的傭人對容宴西的車很熟悉,遠遠看到他的車牌號,便將大門打開,直接讓他順著汽車道把車開進去了。
安建民等車停穩,第一時間跳下來去後座扶還有點不方便的安馨。
安檀拿著掖杖幫忙,等安馨穩穩噹噹的落地了,才遞給她說:「你可千萬走穩了,再跌一下就麻煩了。」
安馨俏皮一笑:「姐,你放心吧,我真得好利索了。」
說著,她對著安檀身後的方向擠了下眼睛,示意姐姐往後看。
安檀疑惑的回過頭,剛好跟站在車邊的容宴西對上了目光,他試圖幫忙,但眼前這一家人安排的井井有條,連個提東西的機會都沒留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