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異性相吸
她伸手要回容宴西幫忙提著的東西,等他回自家去了,這才拿出鑰匙開門。
一段時間沒回來,這屋裡的布置已然顯出了幾分陌生,打眼一瞧,連生氣都淡薄得很,幸好安檀出差前有關窗蓋和蓋防塵布,不然今晚怕是還要花大力氣收拾。
布偶貓活潑機靈,來到陌生的地方也不害怕,等安檀開了燈,便喵喵叫著彰顯起存在感。
安檀彎腰把貓從臂彎裡放到地上。
大褂雖然還沒回家,但它的玩具和窩都在,這個家一看就是有養過寵物的樣子,布偶貓伸出小爪子扒拉了幾下柔軟的狗窩,然後便自來熟的玩起了裡面的玩具。
安檀忍俊不禁的一笑,放心的做自己的事去了,等她洗完澡出來,打算找吹風機吹頭髮時,布偶貓已經徹底適應了新環境,正興緻勃勃的把玄關處的櫃子當成貓爬架,不住的在往上爬。
隻可惜貓現在實在是太小,就算是卯足了勁也有跳不上去的地方,它見主人出來,總算放棄努力,轉而跑到她腳邊開始繞著撒嬌。
安檀生怕踩著布偶貓蓬鬆的尾巴,小心翼翼的避著它挪步。
叮咚——
門鈴聲被人給按響了。
已經這麼晚了,安檀用鼻子想也能猜到來人是誰。
她蹲下身,給小貓換了一下盆裡的水。
容宴西鍥而不捨,直接站在門外說:「安檀,我是來借東西的,你家裡有碘伏嗎?」
安檀不失警惕的提醒:「你家裡應該有醫藥箱吧?上次你胃痛的時候,我看到了。」
容宴西連半分遲疑都沒有,語氣自然無比的接話:「裡面隻有胃藥。」
安檀猶豫了一下,過去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隻見站在走廊裡的容宴西穿一身寬鬆居家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水汽,頭髮更是直接濕漉漉的抄在頂上,剛好露出了光潔額頭上的紗布。
沒了散下來的額發做遮掩,眉骨上的傷口更醒目了。
「沾水了?」
「沒有,就是……不小心碰到花灑了。」
「花灑那麼高你都能碰到頭?」
「我也高。」
「……」
安檀白了他一眼,你猜我信嗎?
「真的。」
容宴西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的傷口。
紗布原本是潔白一片的,此時泛著淡淡的粉紅色,而且好像還有點濕了。
這傷畢竟是安建民砸出來的,也的確沒法放任不管。
她輕嘆一聲道:「進來吧,我再幫你處理一下,進水的話隻擦碘伏可不行。」
容宴西踩著從他自家穿出來的拖鞋,登堂入室的進了門。
布偶貓對他很是歡迎,儼然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主人,喵喵叫著又開始撒嬌。
安檀給容宴西開完門就去茶幾底下拿自家的藥箱去了,回頭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無語。
這麼粘人的貓真是第一次見,該不會是容宴西故意選的吧?
容宴西看起來也沒把自己當外人,他坐上沙發,順手就開始擼貓。
「這貓好像更喜歡你?」
容宴西:「這是隻小母貓,可能是……異性相吸?」
「……它還隻是個孩子。」
安檀把藥箱放到茶幾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然後問:「你確定這隻是被花灑碰了一下?」
走廊裡光線昏暗,有些細節看不真切,等容宴西坐到燈光明亮的客廳裡了,才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傷口沾水,分明是整塊紗布都被浸透了。
容宴西摸了摸鼻子,輕咳了一下掩飾,然後低聲說:「拿花灑的時候不小心,可能也打濕了一點。」
他說的是實話,隻是略去了部分細節。
比如花灑是被他打開後才起來的,水柱正好對著面龐衝過來。
「這叫一點兒?傷口見了水很麻煩的你知道嗎?」
安檀一絲不苟的先給手部做了消毒,然後才拿出醫用鑷子,開始小心翼翼的幫容宴西揭下被水打濕後,跟傷口緊緊貼合在一起的紗布。
她家中醫藥箱裡的東西總是準備得很齊全,但再細緻的工具也免不去皮肉之苦。
容宴西在醫院外科裡清創時面不改色,連氣都沒多吸一口,這時由安檀幫忙處理傷口,卻是忽然變了個人似的,疼得眉頭緊鎖不說,還接連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安檀見他疼得這樣,索性速戰速決,手下果斷用力,直接穩準狠的把紗布和固定用的膠帶都給撕下來了。
「嘶——」
容宴西這次直接疼得哼出了聲。
安檀疑惑道:「很疼?」
容宴西也想面不改色,但他暫時做不到了,深呼吸一口緩過來說:「我沒說疼,隻是有點沒做好心理準備,太突然了。」
「這種就得快狠準,慢慢弄更疼。」
「嗯,」容宴西道:「沒事,你按你的節奏來。」
安檀也不追問,隻又夾起蘸了碘伏的棉球給他消毒。
「安檀,見了水的話,會感染嗎?」
「目前看不出來,不過像這樣的開放性創口,一旦感染是很麻煩的,可能要重新切開傷口清創,再重新縫一次……」
她毫無波瀾的說著曾經親眼目睹過的案例。
容宴西從清創聽到麻藥失靈,忍無可忍的問:「你從前在醫院裡也是這麼嚇唬病人的嗎?」
安檀換了個新棉球,慢悠悠的說,「孕婦住院已經很難受了,我身為醫生,肯定要照顧好她們的情緒,盡量說樂觀的話鼓舞她們。」
容宴西不滿道:「那你現在恐嚇我?」
安檀一點也沒覺得,反而問道:「你害怕了?」
「我才不怕。」
容宴西還不至於怕疼,隻是這清理傷口的場景跟他預想中差距太大。
安檀是站在沙發前幫他清理的傷口,她見創口邊緣略有點發白,但還不至於發炎,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你一個大男人怕疼呢,不過你確實該注意些,別再讓傷口碰水了。」
「……知道了。」
容宴西一擡眼就能看到她垂下的髮絲和精巧的下巴,心中微微一動。
安檀一門心思給容宴西處理傷口,倒是沒注意到他這點眼神變化。
容宴西沉溺於這一刻的平和靜謐,自顧自的同她解釋:「我會注意的,方才隻是因為忘了自己有傷,所以才會直接開始洗頭髮,要不是傷口疼起來,都快忘了頭上有傷。」
安檀並沒有再多問,隻在清理完畢後,給他換了塊合適的紗布片遮傷口:「這東西不防水,你洗臉時別忘了。」
容宴西答應得無比認真:「好。」
安檀側身想把手裡的東西放回到醫藥箱裡,剛一轉身,就被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回去。
容宴西下意識伸手護住她,卻被她一起砸得躺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容宴西幾乎是全程張開雙手,做投降狀:「跟我無關,真的。」
安檀整個人都趴在他兇膛上,回頭一看,不知道小貓什麼時候把放在狗窩裡的玩具毛線團給弄散了,亂亂的一團散開在地上,一端纏在狗窩上,另一端被壓在了沙發底下。
「喵~」
像是始作俑者勇於承擔錯誤。
安檀心裡憋著火發不出來,隻能趕緊站起來,「我知道跟你無關。」
懷裡的軟玉溫香離開了,容宴西也重新坐了起來,用手緩緩揉著兇膛。
安檀的睫毛閃了閃:「……撞疼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