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說說我們
自從訂婚事件之後,白琴書對安曇態度冷漠,幾天也是念在安成江在場,所以說話也留了些餘地,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
安曇求助父親:「爸,我不想走……」
可這一次,安成江也狠下了心:「你出國好多年了,人脈和朋友都在那邊,爸爸要照顧媽媽,也顧不上你,我也覺得你還是去國外比較好。」
安曇立刻有些崩潰了,指著安檀:「你就是為了她!你怕她不高興,怕她一直不認你們,所以不想讓我在她面前晃悠惹她煩,就要把我遠遠的趕走!……啊!!!」
傷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安曇嚎啕大哭:「你幹什麼?!好痛啊!」
安檀面無表情,正在把手上的消毒藥水往她的傷口上倒:「消毒的,忍一下。」
「還有多久?」
「你什麼時候閉嘴,我什麼時候停。」
「……」安曇扁著嘴,梗著脖子賭氣道:「我們兩個最後誰也沒得到宴西,我也不算輸給你。」
「我說大姐,」段艾晴抱著臂嘲諷道:「你是被甩,安檀是主動不要,這有根本性的區別好嗎?」
「是嗎?那安家的財產她也能主動不要嗎?」
安成江怒斥道:「小曇!」
「爸,她要是真清高,那就不要又當又立的!一邊不想認你們,一邊又想要安家的財產;一邊說著不會跟宴西複合,一邊又跟他牽扯不清,怎麼好處都讓她得了,光都讓她沾了啊?你們想讓我去國外,不給你們的親生女兒添堵,可以,但我也是你們辦過正規領養手續才帶回來的,在法律上,領養的女兒和親生女兒都享有繼承權!安家的財產,公司的股票,都有我的一半!」
安成江徹底寒了心:「我們養你一場,把你寵到了天上,財產可以有你一份,但總得我們死了你才能分,你的意思是讓我跟你媽媽現在就去死?」
「不用現在就分,你們可以先寫個遺囑,約定好安家的財產我跟安醫生一人一半。等以後你們兩個百年了,後面的事情我跟安醫生自己處理。」
「你想怎麼處理?」
「實在不行就上法院唄。」
安成江臉上充滿了失望:「好好好,遺囑是吧?我現在就給你寫!」
安曇說:「安家的財產現在都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需要你們兩個的簽名才能奏效,媽現在能寫字嗎?」
「不能寫,我就抓著她的手寫,這樣行了吧?」安成江氣得血脈翻湧:「嫂子,你這裡有紙筆麼?」
白琴書眼看事情要鬧大,也隻能跟著勸和:「你別衝動,你跟譚林都還年輕呢,現在寫遺囑不吉利。陳媽,你給譚林留了飯菜吧?」
「留了留了。」
「你去打包一下,讓成江一會兒帶去醫院給譚林。」
「好的好的。」
白琴書又問道:「安檀,你看著這傷口怎麼樣了?」
安檀已經消完毒了,正在用紗布包紮:「有點深,不過血已經止住了。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再看看吧。」
「行,我去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送小曇去醫院。」
白琴書很快就聯繫好了司機,掛了電話說到:「司機就在樓下等,小曇,我已經跟司機說好了,他會在醫院門口等你,處理完傷口之後直接送你回家。」
安曇問道:「爸,你跟我一起回醫院嗎?」
「不了,」安成江臉色鐵青:「我還有事。」
「那媽媽那邊……」
「這時候知道關心你媽媽了?你媽媽做手術的時候,你來看過嗎?這些天需要陪護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
「行了,」安成江說:「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以後就各過各的吧,出不出國隨便你,你自己看著辦吧。大嫂,你好好休息,我跟小譚也先走了。」
白琴書悵然地點了點頭:「好,那你們到醫院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段艾晴說:「白阿姨,這次真的謝謝你。」
「沒事,舉手之勞,你家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不過宴西的態度你們今天也看到了,這件事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斡旋,銀行那邊催貸也會給一些時間讓你籌措款項的,你先別急,等我消息。」
段艾晴感激的不得了,給白琴書深深鞠了一躬:「那真的太感謝您了阿姨。」
白琴書嘆息道:「你是安檀最好的朋友,之前幫過她很多,我這也算是替我們容家補償她了。」
離開了容家,走出小區的一路上,安成江都一言不發,心事重重。
段艾晴是個快人快語的急性子,「安叔叔,有些不值得的人事物,該放手就得放手,優柔寡斷最後反而會傷到自己在乎的人。」
安成江看了看安檀,目光裡滿是愧疚:「你說的對,之前就是我們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想要一碗水端平,所以才讓小譚受了很多委屈,結果她媽媽這次住院,還得她放棄英國的事業大老遠跑回來陪床,我確實是太過優柔寡斷了。」
段艾晴聽了這話又有些不忍心了:「也沒有啦,以後你們好好補償安檀就行了。」
說起這個,安成江叫住了安檀:「小譚,關於財產分割的事情,你怎麼說?」
安檀搖頭:「財產是你們的,你們決定就好。」
「我剛一路上就是在想這個事情,小曇是我養大的,我很清楚她的性格。一點都不給她,我怕以後她還會來糾纏你。我是這樣想的,現金可以給她一個數字,換以後得平靜,你覺得呢?」
安檀說:「我沒意見。」
「還有,公司的股份和其他動產,我回頭找個律師擬一份協議,先過到你名下。這些東西都是我跟你媽媽打拚了半輩子的家底,以後就是你的了,不用拿出來分割。至於小曇,這麼多年我跟你媽媽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再給她一些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安檀的眼神閃了閃。
安成江以為是她不同意,趕緊說道:「這個數字我們可以再商量的。」
「以後再說吧。」
正說著,一輛金色的帕拉梅拉緩緩在小區門口停下。
車門推開,下來一個人。
容宴西從代駕手裡接過鑰匙,跟安成江點了點頭:「安叔叔,準備回家還是去醫院?」
「是宴西回來了啊,把棠棠送回家了?」
「嗯,她爸爸管她管的嚴,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回家。」
「哈哈,這樣啊。我跟安檀準備回醫院去呢,已經出來了幾個小時了,我不放心。」
容宴西微一點頭:「那我讓代駕送你們過去吧。」
「那麻煩你了。」
「沒事。」
「容宴西,」安檀開口叫住了他。
容宴西擡起眼:「安醫生有事?」
「你現在有空嗎?」
容宴西站直了身體,緩緩道道:「如果還是上次你在撞球廳裡說的那件事,那我沒空。」
「不是那件事。」
「你還想說什麼?」
「說說我們。」
容宴西挑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