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個你我也養得起
「蕭叔叔好。」
相較於唐寧的慢熱唐逸錚好像更喜歡這位蕭叔叔。
蕭民惟一把抱起唐逸錚笑道:
「來叔叔抱一下,看看是不是重了?」
不知道為啥,從第一眼看到唐逸錚這孩子他就打心眼裡喜歡。
唐逸錚乖乖的讓蕭叔叔抱了一下,他自出生就沒有爸爸,所以他很依戀這種感覺,但他又盡量了剋制著自己不能過於貪戀。
「拿著,這是叔叔送給你的。」
蕭民惟放下孩子,從衣服口袋裡拿著一個東西遞給唐逸錚。
「是彈弓?」
唐逸錚興奮的叫出聲來。
他一直跟著奶奶靠撿破爛和乞討為生,從前看到別的孩子都在爸爸親手給做的彈弓玩,他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著實羨慕的很。
而且這是他從小到大收到的第一個玩具。
唐寧阿姨對他自然是好,可是和蕭叔叔對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太好了,我也有彈弓嘍……我也有彈弓嘍……」
唐逸錚舉著彈弓激動的在家門口跑了幾圈,然後就認真的撿來小石子對著天空打起了彈弓。
唐寧看到唐逸錚高興,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可看到蕭民惟那張臉她淡淡的道:
「你咋又來了?職位的事咋樣了?」
他雖然這幾天都悶在家裡,但他還是覺得這幾天唐寧的臉色有點蒼白。
「咋的?擔心我?」
蕭民惟問了一句,率先進屋。
唐寧擰眉:
「我擔不擔心又能咋樣呢?」
這幾天她為蕭民惟沒少托關係,甚至電報都發到她爸那了,可最終隻是換來一個化肥廠搬運工的工作,而且還是替別人頂班。
說實話,她對蕭民惟是有一點點怒的,怒其不爭。
這一點他是一點也比不上宋振興,宋振興那人但凡有一絲機會工作上能往上爬他會緊緊抓牢絲毫不讓,可蕭民惟倒好,職位都被罷免了居然無動於衷?
「路是你自己走的,你要頹廢下去誰能管的了你?」
蕭民惟:
「???!!!」
他咋覺得唐寧對她好像很生氣呢?
他利落的燒了開水殺著野兔,將兔肉切塊清洗,唐寧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越看這樣的蕭民惟越生氣。
他這叫啥?往好聽了說叫無欲無求,說不好聽了就是沒有上進心。
「以後別給我往過送野兔了,這段日子吃了太多野兔了!」
聽出唐寧的話裡有氣,蕭民惟停下手裡的活擡頭看向唐寧。
「職位的事……」
「職位的事職位的事,你自己從來不關心自己的事業,自從出事你去和上頭解釋過嗎?告訴你,就連你接下來的貨化肥廠搬運工的臨時活還是我跑了好幾天給你跑下來的……」
聞言,蕭民惟將手上的兔肉塊往盆裡一摔:
「你是覺得我沒本事不如你未婚夫宋振興唄?」
唐寧一聽馬上怒了:
「蕭民惟你能不能別混為一談?這事和宋振興有啥關係?」
她氣的是他不思進取,和宋振興有啥關係?很快她就要和宋振興退婚了好不好?
蕭民惟鷹眸狠狠的盯著她,大手捏著兔肉塊指節泛白,唐寧真擔心這男人會不會突然發起瘋來揍她。
良久後,他卻收回視線鬆開拳頭,繼續沉默不語的低頭鼓搗著兔子肉。
唐寧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有些說重了,可她覺得自己也是為他好。
接下來兩人一直沉默不語,蕭民惟利落的把兔子肉下鍋燉上。
香味傳來,唐寧心裡還是有一絲絲煩躁,她總覺得蕭民惟的人生不應該這樣。
這幾天她向上頭托關係時,上頭的領導和她說了實話,說蕭民惟的職位怕是無法恢復了。
曾經蕭民惟是四九城大院裡最受人矚目的天之驕子,所有人都說將來他的成就會超越他爸。
可是他十五歲那年他爸出事成了勞改犯,原本應該進最高軍校的蕭民惟被牽連去當了兵,後來又被派去越北戰場。
好不容易立了幾個功還被當初眼盲心瞎的她給舉報,然後位職就越降越低,這一次乾脆連最後一個職位也沒了,而且還要被開除軍籍。
上一世她的心都在宋振興和宋家人身上,這個時候她名聲盡毀還因為流產傷了身子,宋家人知道她日後不能再生育更不同意她過門。
她給她爸拍了電報,她爸和她媽昔日在四九城大院裡位高權重,後來下海經商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老闆,可為了她居然低聲下氣的求著李金鳳。
所以她並不知道蕭民惟最終的結局。
但這一世她清醒的早,蕭民惟真要被開除軍籍沒了職位成了無業遊民不是她想看到的。
蕭民惟把燉好的兔子肉盛出來揣到飯桌上,又給她把飯盛好。
「蕭民惟,我不需要你整天為我做這些,再說這段時間野兔肉我都吃膩了!」
蕭民惟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想甩下碗走人,他蕭民惟啥時候上趕著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過?
可是看到唐寧那有些蒼白的臉之後,他還是無聲的把飯放到她面前:
「我若養你,十個你我也能養活的起!」
話落,蕭民惟轉身走人。
唐寧愣怔,呵!他這是在吹什麼大牛逼呢?
就他要去乾的化肥廠搬運工那活,一個月累死累活掐十二塊錢,別說養活她了補貼家用都不夠還養活十個她?
當她唐寧是肯跟著他吃糠咽菜的呢?
他還生上氣了?唐寧越想越氣。
這時,玩彈弓玩的滿頭大汗的唐逸錚看著唐寧的眼色安安靜靜的走進來,看到唐寧臉色不好他默默的陪她吃著飯。
吃完飯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阿姨,明天周六,我想讓蕭叔叔帶我去北山上打鳥,您同意嗎?」
蕭叔叔蕭叔叔,怎麼沒完沒了的蕭叔叔?
但看到唐逸錚那雙渴望的大眼,唐寧還是點了點頭。
這孩子太安靜也太懂事了,隻有和蕭民惟在一起時他才有小孩子該有的天真,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還是希望能補償一下他缺失的童年。
蕭民惟回到家裡沉著臉直接將自己關了起來。
趙秀英和蕭民晴看到蕭民惟的舉動詫異的相互對望。
「他這是咋了?」
「中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