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表白局
輕霧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問她。
喜歡誰?
她睜開沉重迷濛的眼眸,輕輕眨了眨,視線裡的男人若隱若現,是莫南澤俊逸清冷的臉龐。
她苦澀一笑,沒說話,又閉上眼睛。
頃刻,男人輕柔溫潤的嗓音再次傳來,「小丸,你喜歡誰?你愛著誰?」
輕霧感覺心裡酸酸的,愈發難受,緩緩說出兩個字:「澤哥。」
莫南澤一怔,僵住了。
這是在喊他名字,還是告訴他答案?
輕霧愈發難受,身子在他懷裡動了動,「澤哥。」
莫南澤反應過來,原來是在喊他,「嗯?」
「我難受,想吐。」輕霧隱忍著胃部的翻滾,憋得很難受。
莫南澤急忙把她抱進衛生間,把她放在坐廁邊上。
輕霧一碰廁所,急忙跪在地上,雙手翻開馬桶蓋,低頭狂吐。
莫南澤有些手忙腳亂地給她撫摸後背,遞紙巾,在她吐完之後又遞漱口水和毛巾。
輕霧漱口的時候,吐出來的水濕了身上的衣服。
她吐過之後,人也清醒了幾分,臉蛋緋紅,眸光迷濛地站起來。
莫南澤把她扶起來,從她身後摟著她,握住她雙手在洗手台上洗。
輕霧身子無力,把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莫南澤的懷裡,她的背緊貼男人的兇膛,那麼的溫暖又安心。
男人的大手輕輕揉搓她的手,在涼涼的水龍頭下洗漱。
輕霧半醉半醒地嘀咕,「澤哥,我衣服濕了,不舒服。」
莫南澤扯來毛巾給她擦手,動作溫柔寵溺,「我去給你拿睡衣換上,你自己可以嗎?」
輕霧點頭,「可以。」
莫南澤把輕霧放在馬桶上坐著,叮囑道,「坐在這裡等我,別亂動,我去給你拿衣服。」
輕霧的頭無力低垂,昏昏沉沉地回應:「好。」
莫南澤走出衛生間,進了衣帽間翻找輕霧的衣服。
他找出一套睡衣時,在抽屜裡看到她的內衣褲,頓時愣住了。
一抹羞意不自覺閃過眼底,他隨手抽出一套白色內衣褲。
他走到衛生間,聽到裡面有嘩啦啦的水聲。
一陣不好的預感傳來。
他快速推開浴室門,沖了進去,一瞬間的視覺衝擊,讓他傻了眼,三秒的速度轉身走出浴室,關上了門。
關門那一刻,他大口大口呼氣,心跳加速,身體燥熱難耐,耳朵到脖子全紅了。
他剛剛看到輕霧一絲不掛地在裡面洗澡。
他隻是緩了一會,心情平復下來之後,意識到醉酒不能洗澡,容易腦溢血中風。
醉酒洗澡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他猶豫再三,再次推開浴室門,走進去,扯來浴巾,展開一把抱住她濕漉漉的身體。
莫南澤伸手把水閘關了。
輕霧還意識迷糊地仰頭看花灑,「怎麼沒水了?」
莫南澤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帶出浴室。
輕霧在他懷裡掙紮,「放我下來,我好熱,我要洗澡。」
莫南澤此時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經無法控制了,亂得一塌糊塗。
他壓制內心的躁動,保持最後一絲理智,把她放進大床,用被子蓋上她雪白粉嫩的身子。
即使這樣,他腦海裡全是她豐盈美妙的身軀畫面,揮之不去,不斷撩撥他的心。
他沒有定力給她穿衣服了,用被子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傾身靠近她,在她耳邊細聲細氣問,「小丸,你先別睡,起來把衣服穿好。」
輕霧躺在床上動了動,就開始沉沉地睡去。
「小丸?」莫南澤的手指輕輕撩一下她的劉海,把淩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莫南澤蹙眉,禁慾的嗓音低沉魅惑,「小丸,醒醒,你不能這樣睡,晚上踢了被子會著涼的。」
輕霧隻是覺得耳邊嗡嗡嗡的有些吵,不耐煩地用手揉了揉耳朵,換了一個姿勢側著睡。
莫南澤無奈嘆息,給她把被子重新蓋好。
莫南澤怕自己控制不住慾望,就在地闆上鋪了床被褥,睡在地上。
這一夜,莫南澤沒睡好,半夜起來幾次查看她有沒有踢被子。
一整晚都在照顧她。
翌日清晨。
晨曦明媚,清爽的風從陽台外面吹進來,拂動窗簾,留著一室溫暖。
輕霧從暈暈沉沉的睡夢中醒來,她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再揉了揉眼。
腦海裡回想著昨天的事情。
她跟莫南澤分開後,心情很不好,跟淩希去了酒吧,喝了很多酒,然後……
輕霧閉上眼繼續想,可記憶斷層,畫面迷迷糊糊不太清晰,隱約看到莫南澤抱著她,吐的時候給她遞水遞紙,好像幫她洗澡了。
輕霧反應過來,震驚地睜開眼睛,雙手快速摸進被窩裡。
摸到自己一絲不縷的身子,頓時呆如木雞。
瘋了,她昨天斷片之後,到底跟莫南澤幹了什麼?
輕霧嚇得兇口起伏,呼著氣,緊張兮兮地掀開被子,低頭瞄一眼身子。
「啊!」她依然無法接受酒後亂性的事情,把被子蓋上腦袋,羞澀不已。
瘋了,真的瘋了。
跟莫南澤睡了,她竟然一點記憶也沒有。
這還是她的第一次,怎麼就全忘了?
輕霧欲哭無淚,在被窩裡氣得握拳捶打大床。
她不但氣自己忘事,還氣莫南澤過分。
她昨天那麼生氣,也沒有原諒他,怎麼就這樣糊裡糊塗把她給睡了呢?
要睡也要等她清醒的時候再睡啊,至少讓她感受一下,男女之歡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那男人也太不厚道了。
她清醒的時候勾引他,他無動於衷。
她醉到不省人事的時候,他反而借酒放縱,跟她上床。
「可惡的男人。」輕霧嘀咕,捂著被子坐起來,剛想下床時,發現乾淨的衣服放在床位上。
輕霧思緒萬千,心神恍惚地穿好衣服,進去衛生間洗漱。
她走幾步,感覺不到下面有什麼不適感。
聽聞,第一次會疼。
也不知道疼多久,是一陣,還是一天?
輕霧一直在胡思亂想,甚至上網查詢。
得出的答案是:第一次同房,女生會感覺到不適,體質不一樣,疼痛的程度也不一樣,有些女生不落初血,結束後,疼痛感就立刻得到緩解。
輕霧心亂如麻,從網上搜索了很久,答案各有不同。
她看到很多案例說第一次不落紅,不疼痛的。
在廁所呆了一小時,輕霧終於走出來。
她出了房門,下了樓。
在客廳裡,她看到沙發上端坐著辦公的男人。
莫南澤靠坐沙發,大腿上放著筆記本,修長好看的手指在筆記本上來回滑,時不時打著字。
隻是看著男人的側臉,輕霧已經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心如鹿撞,全身發燙,全身滲透著汗氣。
她感覺空氣都是燥熱了,用力呼吸,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聽見腳步聲,莫南澤緩緩擡頭。
輕霧沒跟他打招呼,冷著臉往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態度清冷,盡量隱藏羞澀的眸光,鼓著腮幫子不看他。
莫南澤微微蹙眉,見她臉蛋紅彤彤的,眉眼間透著羞澀,幾分嬌憨,幾分怒意。
莫南澤目光炙熱拉絲,溫柔的口吻先跟她打招呼,「頭還疼嗎?」
他的聲音過於輕盈,輕霧聽不太清楚,隱約聽到他問還疼嗎?
輕霧一咬牙,故作鎮定地瞪向他,帶著一絲怒意,「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過分嗎?」
莫南澤回想她昨晚那委屈的淚,蓋上筆記本,心懷愧疚地望著她,「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輕霧臉色驟變,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把她當什麼?
一夜情?
「莫南澤,你什麼意思?」輕霧緊握拳頭,傷心的淚溢在眼眶裡,濕漉漉的眸光望著他。
莫南澤心裡一緊,把手上的筆記本放到茶幾上,傾身往前坐出一些,「怎麼要哭呢?我道歉不夠誠意是嗎?那你想我怎樣做?」
她想怎麼樣?
隻要她還是華夏的科學家,她就什麼都不敢想。
不能跟他有名有份地在一起,不能隨心所欲地嫁給他。
「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輕霧隱忍著質問,眼底的委屈愈發濃烈。
莫南澤平靜地說:「你在我身邊,我更容易保護到你。」
輕霧苦澀一笑,這理由她無法拒絕。
輕霧無話可說,冷冷地站起來,轉身離開。
她剛走幾步,莫南澤追上來,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去,握住她雙臂,彎腰垂頭平視著她。
他溫柔似水的語氣說,「我們心平氣和地聊聊,好嗎?」
輕霧一肚子火:「沒什麼好聊的。」
莫南澤心如刀割,隱忍著一字一字低喃,「有什麼不滿你直接跟我說,求你別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我。」
輕霧一言不發,眸光滿是委屈,氣惱地瞪著他。
莫南澤凝望她的眼神變得愈發深沉炙熱,氣息繚亂地問:「小丸,你喜歡我嗎?」
輕霧咬了咬下唇,頃刻冒出一句:「不喜歡。」
莫南澤心裡鈍痛,依然不肯放棄,難過地追問:「你不喜歡我,為什麼吃俞嵐的醋?為什麼去酒吧買醉?」
輕霧用力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難過地哽咽,「你明知道我吃醋,你還要護著俞嵐,那樣對我?」
莫南澤情緒緊張,「你承認了?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沒有。」輕霧不假思索,怒氣沖沖地低吼,「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莫南澤眼眶泛了紅,既激動又無奈,微顫的手緩緩過去觸碰她的手。
輕霧把手放到後背,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晾在半空,落寞地僵持了數秒,又無奈地緩緩放下。
「已經?」莫南澤小聲嘀咕這兩個字,笑容苦澀地問:「你曾經喜歡過我嗎?」
輕霧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盡量平復下來,「莫南澤,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裡。」
莫南澤:「我不知道,那你告訴我。」
輕霧隱忍著握拳,情緒緩和片刻後,問:「我和俞嵐,你選誰?」
莫南澤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選你。」
「那昨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輕霧淚眼汪汪地控訴,「俞嵐那樣說我,你都不幫我,你還認同她說的話。」
莫南澤:「我跟你道歉。」
「我不接受。」輕霧冷漠地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小丸……」莫南澤無可奈何,心碎一地。
他快步追上,從她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身子,用盡全力摟著她不讓她離開。
輕霧身體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跳愈發強烈。
莫南澤把臉壓在她脖子裡,微顫的嗓音低沉無奈,「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要名分,所以縱容俞嵐向你施壓。」
「你傷心時,我並非無動於衷的,我也難受。」莫南澤閉上眼,聲音微微哽咽,摟著她的手臂愈發用力,「可我想知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分量,你會不會因為我而難過。」
輕霧偷偷抹了淚。
莫南澤感覺兇膛悶痛,微微啟唇呼吸,炙熱的呼吸噴在輕霧的脖子皮膚上,惹得她皮膚髮癢,身體酥軟,連力氣都沒了,「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如果我能順利回到北國工作,我們就結婚,這還不算名分嗎?」
莫南澤恨不得把她揉進心臟那般用力,緊緊抱著她,閉眼在她身上尋找慰藉。
「小丸,你愛我嗎?」莫南澤不自信地繼續追問,「你是真心實意想要跟我結婚嗎?」
輕霧感覺身子快被他揉碎那般,難受地低聲說:「我現在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我可以等。」他細聲細語回。
「那你……」輕霧羞赧地垂下頭,帶著一絲不悅,「以後就真的不碰我了?」
莫南澤有些懵,睜開眼緩緩擡頭,側頭望著她緋紅的臉蛋,「我現在已經摟著你了,為什麼會覺得我不碰你?」
輕霧帶著一絲怨氣,「你剛剛還說,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莫南澤一頓,有些懵。
他指的是惹她傷心難過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他把輕霧的身子闆正過來,低頭平視她:「你指的是哪種事情?」
「昨晚那種事。」輕霧小聲嘀咕,即使滿腹委屈,也因為羞澀之意而變得沒了底氣
「昨晚?」莫南澤望著她紅彤彤的臉蛋,忍不住勾唇微微一笑,「你還記得?」
輕霧搖頭,「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是你先主動的,還是我?」
莫南澤忍不住想笑,一把將她擁入懷裡,摟著她輕聲說,「是你。」
果然還是她勾引了莫南澤。
輕霧心懷愧疚,「對不起澤哥。」
莫南澤神色從容淡定:「沒關係,你對我負責就行。」
「我……」輕霧為難地愣住,把之前的委屈和難過拋諸腦後,手緩緩摟上莫南澤的腰,靠在他兇膛,「我現在沒有辦法負責。」
莫南澤輕輕吻上她頭頂的髮絲,「我等你,什麼時候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