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洞房
他的吻不同以往,像要吞噬靈魂似的那麼深入,帶有掠奪性。
淩希感覺到他的慾望,繃緊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不管她多自卑多害怕,已經改變不了她是莫北洛的妻子這個身份。
這是必經之路,無法避免的。
莫北洛的吻已經不滿足她的唇舌,往脖子問去,埋在她肩膀內,吻著她的耳根處,沙啞的嗓音低喃,「不要怕,希希。」
淩希呼吸繚亂,緊張的手掐住被單。
耳邊的電影聲突然停止了,投屏也熄了,房間暗下來,窗簾隱約透著淡光,整個空間看起來氤氳暗沉。
他的吻沒有停,不緊不慢地解她衣服,試探性地細聲問,「可以嗎?」
淩希羞澀地閉上眼,轉過頭不敢面對他,臉蛋緋紅,身體的肌膚溫熱發顫,兇口起伏著。
她已經緊張到無法說話。
第一次,她真的不敢睜開眼去看,男人的手和唇,所到之處都撩起一片酥麻顫慄,陌生的感覺深深著迷。
她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難以壓制的嬌羞聲音傳出來,嗯嗯地憋著。
莫北洛不管她今天願不願意,他也不想再等了。
他加快動作,褪去兩人的衣物。
身體的肌膚觸碰,像乾柴遇到烈火,一碰就著,纏綿廝磨,流連忘返。
淩希腦袋一片空白,卻是身體感官的刺激,每一秒都要在慾望的邊緣來回崩塌。
「希希。」他沙啞磁性的嗓音呢喃。
她的身子感覺要被吻遍了,好長好長一段前戲,讓她的慾望達巔峰,已經無法自控且迫不及待地向他弓起身子。
驀地!
莫北洛握住她手腕,抵在頭頂上固定住,隨後吻上她的唇,像堵住似的,不讓她喊叫。
緩緩的一下。
淩希痛得睜開眼睛,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下來,身子顫抖著,拚命掙紮,嗚咽般的低吟聲從喉嚨發出。
她想哭,她想掙紮,她痛得想喊救命!
莫北洛,你放開我!
然而,他的唇吻得更深更嚴實,成變成了嗚嗚抽泣的嚶嚀。
淩希現在終於知道,他以前被下藥之後,為什麼不要她來解。
因為,即使是沒有藥物控制之下的他。
她也承受不起。
開始的莫北洛,是極輕,極溫柔,緩慢到讓他感覺自己要憋得瘋掉,憋出內傷,強行壓抑所有衝動的節奏。
隻為讓她適應。
心愛的女子嬌羞美麗,軟綿豐盈的身子就在他懷下,他意亂情迷,難以自控,越往後,就愈發放縱。
……
「對不起,希希……」事後,他一直在她耳邊道歉。
因為,淩希被他弄哭了。
她並不是愛哭的女人,可莫北洛實在過分。
那麼痛,她已經受不了了。
不管她怎麼求饒,哭著哀求,他都沒有停止的意思,一邊道歉,一邊對她的哀求置之不理。
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以為,性是很美好的。
才發現,全程隻有一個字,痛!撕裂那般的刺痛!
痛到永遠都不想再來第二次。
淩希閉著淚眼,背對著莫北洛,摟著被子裝睡,雙腿根部傳來的酸痛感一陣陣襲來。
太累,太痛!她昏昏欲睡!
她記得是莫北洛用溫毛巾擦乾淨的身子的。
在她快要睡著時,一堵溫暖的兇膛從她身後貼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滾燙的氣息在她耳邊低喃,「希希,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你好像受傷了。」
淩希迷糊地淺睡著,沒說話,搖搖頭拒絕。
莫北洛很擔心。
他已經夠剋制了,夠溫柔了,為什麼還會受傷?
他以前在學校修過一段時間的法醫鑒定課程。於這些傷害出血量的鑒定,有所認知。
她應該是輕微撕裂。
「希希……」他心疼又內疚,吻了吻她粉嫩的香肩,摟得更緊。
「我想睡覺。」淩希覺得自己沒那麼嬌弱,即使心裡不開心,但還是細聲細氣道,「我沒事。」
因為這種事進醫院?
淩希臉皮薄,不想去丟這個臉。
她是打死也不會去看醫生的。
她沒見過其他男人的,不知道正常是怎樣的。
但莫北洛是真的強悍到讓她瑟瑟發抖,心有餘悸。
淩希睡到了傍晚。
起床的時候,莫北洛已經:不在房間。
她起床,穿好衣服,拖著酸軟的雙腿走進浴室。
她終於知道,第一次過後是什麼感覺了。
很不舒服的脹感。
雖然已經不痛,但能隱約感受到不適感。
她泡了熱水澡,把床單被罩換了下來。
她抱著被褥走出房間,走向洗衣房。
霞姐見到她抱著被褥出門,連忙伸手向她要,「夫人,讓我來吧。」
「不用,我……我自己來就可以。」
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床單上的血跡。
「還是我來吧,夫人,已經七點零,你去晚餐吧。」
「真的不用。」
淩希拒絕,態度強硬。
霞姐也不好說什麼。
她鎖上洗衣房的門,在裡面手洗被單。
她把血跡洗得乾乾淨淨,才扔到洗衣機裡徹底清洗一遍。
她從洗衣房出來時,已經是七點半。
廚師阿姨端來晚餐。
淩希坐在餐桌上等著莫北洛。
霞姐去書房敲了書房門。
莫北洛不緊不慢走出來。
淩希見到他走來,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臉蛋緋紅一片,羞澀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莫北洛目光灼灼,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在她面前拉開椅子坐下,柔聲細語道,「希希,你身子還有沒有不舒服?」
淩希臉蛋熱熱的,拿起筷子夾菜,「沒有。」
「還生我的氣?」
莫北洛很想跟她解釋,即使控制力再好的男人,也很難做到突然終止。
淩希低頭吃著米飯,喃喃細語,「我沒有生氣,吃飯吧,不要聊這事了。」
太羞澀了!
不宜吃飯的時候來聊。
莫北洛見她吃白米飯,給她夾肉夾菜。
淩希想到陳冉說的話。
感覺吃飯的時候,適合聊工作的事情,她便緩緩心情,平復一下情緒,擡眸望著他,問:「北洛,你要離職嗎?」
莫北洛一怔,擡眸對視上她的眼睛。
四目相對,眼波流轉間,淩希的腦海裡又浮現中午的一幕幕,臉蛋不自覺泛紅了。
莫北洛慢慢嚼完嘴裡的食物,潤潤嗓子,深沉的語氣問,「陳冉跟你說的?」
淩希點頭,「嗯。」
莫北洛苦澀一笑,垂下眼眸,沒說話。
淩希放下碗筷,臉色凝重,「北洛,如果你是因為我才想要離職的,我希望你不要這樣做,我不會開心,我也不會感動,我甚至覺得你這樣做,讓我很難堪。」
「希希,我不想你再經歷傷害,我答應過……」莫北洛的聲音戛然而止。
淩希知道他又在維護她母親的形象,急忙剎住話了。
她心累不已,難過地解釋,「北洛,我不希望自己成為你的累贅。我不要你賺錢養我,我也不要你為我離職。我不想成為廢物,更不想成為你事業的絆腳石,你能明白嗎?」
莫北洛知道她自尊心強,也知道她現在很自卑。
淩希接著說,「如果你不喜歡這份工作,那個人意願想離職,我不會有任何意見,我支持你的任何選擇。可是,你不能為了讓我安心,讓我死去的母親安心,你就強迫自己把工作辭退了。」
「我不想多年以後,你後悔的時候,會沖我大吼,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淩希越說越難過,語氣堅定,「我不想成為讓你悔恨當初的那個人。」
莫北洛情緒低落下來,重重呼一口氣。
「不要離職,好嗎?」淩希追問。
莫北洛苦澀一笑,反問,「陳冉還跟你說了什麼?」
淩希,「說了你當初甩我的原因。」
莫北洛挑眉,不悅道:「陳冉這個大嘴巴。」
「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莫北洛沒有回答,反問,「就因為知道我當初分手的原因,就同意跟我睡?」
淩希臉蛋瞬間溫熱,緊張地看一眼廚房,深怕被外人聽見他們夫妻之間的私密事情。
淩希一想到剛剛被他弄得那麼痛,哀求他停下來,他完全不當一回事,她想想就來氣,直接回懟,「我有同意嗎?」
莫北洛被氣笑了,無奈地抿唇,呼一口氣,沉住氣,「所以,你是被我婚內強姦的?」
跟他這麼平靜地討論這些話題,淩希的臉蛋緋紅,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可她就是想氣氣莫北洛,藉此來平復剛剛被他欺負得無法反抗的委屈心情。
「你是警察,你覺得算嗎?」
莫北洛一手撐著額頭,呼著氣,靜靜看著淩希,兇口有些堵。
良久,他才說出一句,「算。」
因為,他徵求淩希意見時,她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同意。
中間她有反抗,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淩希抿唇淺笑,調侃的口吻,「婚內強姦,一般判多少年?」
莫北洛知道她不會這樣做。
隻是從她嘴裡聽到這些話,他心裡多少有點難受,他往椅背一靠,鬆弛下來,擺爛似的,「你家這麼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
「我們婚都結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你向我求婚的時候,是你說讓我報復你的。」
莫北洛無言以對,兇口有些難受。
「我覺得,有名無實的婚姻,也算是一種報復,不是嗎?」淩希反問。
莫北洛點頭,低喃,「希希,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我當初分手是有苦衷的。我和母親之間,你肯定選擇你母親,我不想讓你難做,讓你母親痛苦。」
「當你知道,我母親已經不在時,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我不想詆毀你母親。」
淩希心裡一陣感動,可眼淚還是不自在泛在眼簾裡,委屈道,「所以,你自以為是為我好,為我家人好。我就應該感恩?我就因為放下你對我的傷害,你對我的打擊,以及你的拋棄?」
「希希,是我的錯,我承認。」莫北洛心情異常沉重,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呢?你有愛過我嗎?」
淩希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疑惑地望著他,「什麼意思?」
莫北洛苦澀一笑,提到最傷心的事情,他眼眶都泛了紅,雲淡風輕地說著刺心的話,「我鍾情於你的時候,你把我當成病人在照顧。我不惜放下一切去到你的城鎮,全心全意追求你,你對我和對其他相親對象根本沒什麼區別。你在考量我們到底合不合適在一起,你對我真的有愛情嗎?」
莫北洛苦笑,「現在,我是娶了你,可我感覺不到你的愛,我甚至覺得,你的人和你的心,都不屬於我的。我每天就這樣患得患失,我解不解釋,有區別嗎?」
淩希垂下頭,心揪著一陣難受。
她心裡有愧。
當初,她還沒見到莫北洛,從白小丸嘴裡聽說他的事迹開始,她就已經崇拜且喜歡這個男人。
其實她的暗戀,從見他的第一天就開始了。
因為身份懸殊,因為自卑。
她從來不敢表現出喜歡莫北洛,她覺得自己不配。
即使談戀愛時,她也時刻覺得她配不上莫北洛。
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敢表現出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
是自尊心作祟,也是自我保護機制,她心裡總想著,自己配不上莫北洛,遲早有一天要分開的。
即使現在已經結婚了。
她依然很不自信。
甚至,莫北洛連求婚時說的那句話,都在狠狠傷她自尊心。
淩希此時已經吃不下飯了,心裡很難受,她不想再往回看過去,隻想把以後的日子過好。
淩希呼一口悶氣,轉移話題,「不要離職,好嗎?」
莫北洛微微一怔,望了她好幾秒,溫聲細語道,「好,我都聽你的。」
「我不餓了,你吃吧。」淩希說完,離開餐桌。
她剛走兩步,莫北洛急忙站起來,追上前,從她身後一把抱住她,迫切又緊張,「希希,對不起。」
淩希感覺到他手臂的力度,聽出他聲音的急迫和在意,她很心疼,也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道歉?」
再見莫北洛之後,她聽到最多的就是莫北洛總是在跟她道歉。
不明原因地跟她道歉。
莫北洛閉著眼,深呼吸,彎下腰把臉埋在她肩內,啞啞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助,「你不要不理我,都是我的錯,隻要你開心,讓我做什麼都行。」
淩希有些懵,他這是無差別先認錯?
明明是自己配不上這個男人,而他卻一直這麼卑微地討好她。
這讓她更心疼他了!
淩希呢喃,「我沒有不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