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連朋友都做不成
「你要帶我去哪裡?」輕霧邊走邊問。
莫南澤沒說話,拉著她的手腕不放,帶著她穿過幾處園林小道。
在山莊的雅房門前停下來,鬆開了她的手。
輕霧轉頭看了看四周,環境優美,綠植環繞,別緻而清幽。
莫南澤沒說話,往邊上的長木椅坐下,「陪陪我。」
輕霧一怔,緊張問:「澤哥,你什麼意思?」
莫南澤仰頭望著輕霧,他目光陰鬱情深,嘴角勾著無奈的弧度,似笑非笑,「我不碰你,隻是單純地想你陪陪我。」
輕霧站著不動,心慢慢往下沉,望著他炙熱的雙眸,她感覺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她撇開眼不去看他,望著邊上的植物,平靜道:「太晚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適。」
莫南澤冷笑一聲,語氣儘是失落:「跟你是夫妻的時候,睡在一張床上,我都不曾想過要勉強你,你現在卻怕我傷害你?」
輕霧抿唇,緊張地攆著手機,身子繃住。
「不管你是白小丸,還是素嫣,我都愛過。」莫南澤靠在椅背上,頹然而沉重,目光灼灼:「之前,我覺得我就是個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男人,現在看來,我由始至終隻愛過你一個人,不管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我也隻會對你動心。」
突然的真情告白,著實把輕霧嚇得僵住,她心跳如雷,連呼吸都亂了,緊張又不知所措。
「澤哥,你喝醉了。」輕霧緊張低喃,望著男人由耳根至脖子,再到臉頰,一片泛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酒精的原因。
「我沒醉。」莫南澤擡手撐著疼痛的額頭,手肘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呼吸,「小丸,我不會勉強你能喜歡我,更不會勉強你能嫁給我,我隻是想告訴你,別避開我。」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還是兄妹的身份,我都無所謂,請你不要像曾經那樣,斷了聯繫,十年不見。」
「我不會糾纏你,不會打擾你,更加不會對你造成困擾。」
「但你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遇到困難,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都能找我傾訴,我們偶爾見見面。」
「不見面也行。」莫南澤苦澀一笑,再擡頭看她時,眼眶通紅,「有空通個電話,發條信息,讓我知道你過得很好,很幸福。」
輕霧忍不住轉身背對著他,仰頭望著雅房的門楣,眼眶濕漉漉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這感覺有把刀子往她心房裡鑽,一陣陣的疼,疼得她身子微微發顫,喉嚨被東西哽咽著說不出一個字。
「小丸。」莫南澤聲音沙啞微顫,「如果你不討厭我,請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對我了。」
輕霧再也忍不住,淚水泛濫成災,緩緩劃過臉頰,滴落在下巴處。
她快速抹掉臉頰的淚,潤潤嗓子,故作平靜地開口:「澤哥,你真的醉了,我讓婁青來接你回家吧。」
莫南澤:「不用,我在山莊訂了三天的房,這次是過來散心的。」
「那你回房休息吧。」輕霧拿出手機,打開計程車軟體,「我也該回去了。」
「小丸。」莫南澤柔聲喊,聲音微哽,「我們真的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輕霧一頓,心痛得連手指都在顫抖,壓在手機屏幕上無法操作,擦乾的淚忍不住又溢出眼眶。
她沒想到,心會這麼痛。
「澤哥,對不起。」輕霧緩緩低下頭,愧疚的心撕裂了那般,煎熬著。
莫南澤強顏歡笑,頭往後一仰,雙手無力垂下,閉上了通紅泛淚的雙眸:「明白了。」
輕霧沒有勇氣看到他的模樣,轉身大步離開。
莫南澤沒追,一動不動的仰頭坐在木椅上,他閉上眼也阻止不了兩滴清淚從他眼角溢出來。
暖黃色的燈光氤氳朦朧,籠罩在男人悲戚落寞的身影上。
輕霧的步伐很快,漸行漸遠,沒有猶豫,沒有回頭。
那麼的堅定。
莫南澤把手搭在額頭上,擋住了眼角的淚,享受著寂寞和痛苦。
十年前,他嘗過這種疼痛的滋味,如今再來一遍,還是那麼難受。
輕霧離開山莊,上了計程車。
在車上,她哭了一路。
司機以為她失戀了。
還一直安慰她。
她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因為她不是被男人甩了,是她不要那個深愛自己,而自己也很愛很愛的男人。
回到白家的時候。
是小紫為她開的門。
小紫見到輕霧滿臉淚痕,眼睛紅腫,一副哭過的模樣時,緊張地望著她的手:「輕姐,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為什麼哭成這樣?」
輕霧邊走邊抹眼淚:「我沒事。」
「輕姐,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小紫把她送回房間。
她有氣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窩在被子裡面,把頭蓋得嚴實,什麼話也不說。
小紫不放心地坐在她旁邊,焦慮不安道:「輕姐,你到底去了哪裡?你這樣子,讓我很擔心的。」
輕霧在被子裡一抖一抖的,帶著哭腔低喃:「他向我表白,被我無情地拒絕了。」
「誰?」小紫緊張問,「是五爺嗎?」
輕霧感覺痛得快要瘋掉,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嗯。」
「他的要求很簡單。」輕霧哭泣著傾訴,「真的很簡單…不做夫妻,不做情人,甚至不做朋友都行,隻要偶爾發條信息,不要斷了聯繫。」
「可我連這一點都無法答應他。」
「小紫。」輕霧泣不成聲,「我…是不是太無情了,我對他,太狠了,我好難過…好痛。」
小紫趴在她的被子上,抱著她,「輕姐,你是不是也喜歡五爺?」
輕霧默默哭泣。
小紫明白了,語重心長道:「輕姐,你也是迫不得已的,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我現在好痛…這裡好痛…」輕霧揪著兇口的衣服,用力扯著,用盡全力壓著兇口,也無法減輕半點痛苦,聲淚俱下,「吃點止痛藥能緩解嗎?我受不了了。」
小紫瞬間紅了眼,她從來沒見過輕霧這麼難受過,抱著她也跟著哭起來,「輕姐,你不要這樣,求你了,振作起來。」
「五爺若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他會明白你現在的處境的」
「你跟他…」
輕霧喊道:「小紫,別說了。」
小紫立刻收住聲音。
怕是隔牆有耳,不敢再說什麼。
這一晚上。
小紫沒有離開輕霧的房間,陪了她一晚上。
輕霧哭累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中午才醒來的,醒來的時候,眼睛紅彤彤的全腫了。
哭過一夜,心也沒那麼難受了。
輕霧如常的去爺爺的房間探望,經過客廳的時候,白錦初喊住她。
「你站住。」白錦初雙手環兇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目光冰冷。
輕霧頓住。
白錦初怒不可遏地站起來,惡狠狠的眼神瞪著輕霧,咬著牙怒問:「你是不是跟澤哥說了什麼?為什麼他突然改變主意不娶我?」
輕霧沒說話。
白錦初目光帶著殺氣,一字一句道:「是不是你?你昨晚出去是不是去見澤哥了?我問你呢,啞巴了嗎?」
輕霧:「是。」
「好你個賤人,還真的是你。」白錦初怒火中燒,舉手一巴掌欲要甩過去。
可她的巴掌還沒落下,就被趕來的小紫一把掐住。
白錦初感覺手腕一陣疼痛,欲要斷了那般,瞬間一陣麻痛貫穿全身,「啊!」
白錦初痛得猛然甩開小紫,往後退了幾步,緊緊握住被掐痛的手腕,警惕地瞪著小紫。
小紫怎麼看也是個柔弱小女子,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痛。
像是被掐住了某個穴位,導緻全身筋脈被攻擊似的,這種麻痛讓她覺得後怕。
小紫往輕霧面前一站,傲氣淺笑,「白小姐,大家都是文明人,扇巴掌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不要做,傷了我輕姐的臉可是大事,我會廢了你一隻手的。」
白錦初咬著牙,膽怯又不甘,「你…」
「你什麼你?」小紫撇嘴,怒瞪她。
白錦初氣得兇口起伏咬牙切齒怒吼:「管家,過來!」
這時,管家匆忙走來,畢恭畢敬道:「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白錦初怒指輕霧和小紫,「立刻派人過來,把這兩個不要臉的臭女人給我扔出去,以後不準她們再踏入白家半步。」
管家畢恭畢敬道:「是,大小姐。」
管家拿出手機,撥了號,搖來幾名安保人員。
不一會,來了六個安保人員。
小紫護著輕霧,緊張問:「輕姐,怎麼辦?」
輕霧也沒轍了。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籌碼住在白家。被扔出去事小,很有可能被以私闖民宅為由送進警察局。
白錦初倨傲地冷哼一聲,氣勢淩人,「把她們兩給我捉起來,以私闖民宅送到警察局去。」
「是…」幾位安保人員異口同聲回話氣勢洶洶地走向小紫。
一名安保剛靠近小紫時,被猛地一腳踹飛出半米遠。
所有人都看傻了。
白錦初震驚地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安保,才發現這個小紫並不簡單。
這哪是朋友,明明就是保鏢。
白錦初怒吼:「上啊!」
剩下的五名安保人員一同湧上去。
輕霧往後退了幾步,從容不迫地看著。
小紫雙拳一握,架勢一擺,目光鋒利,氣勢磅礴地往前沖。
普通的安保人員,除了蠻力,一點武術技巧也沒有。
小紫三兩下就把幾個安保打得落花流水,滿地滾爬。
白錦初傻眼了,指著小紫:「你到底是什麼人?」
管家急忙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喂,警察嗎?」
小紫往後退到輕霧身邊,低喃:「輕姐,他們報警了,怎麼辦?走吧!」
白錦初冷笑,「私闖民宅,傷了這麼多人,想走,沒門?」
管家:「警察,我這裡是…」
「不準報警。」這時,一聲威嚴霸氣的聲音傳來,打斷了管家的話。
所有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是白震,他睿智的雙眸高深莫測,精神抖擻地站在房門前,嚴肅冷厲,霸氣外露。
白錦初瞬間飆淚,委屈又激動地沖向白震,「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