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海後,養魚呢?
馳曜疑惑,「你是她閨蜜,她來沒來京城,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大半年沒有聯繫了。」許晚檸一臉落寞,把剝好的雞蛋放回盤子裡,快速起身回房,拿著手機出來。
她剛坐下,馳曜又問:「你們的關係不是很鐵嗎?為什麼大半年沒有聯繫?」
「她懷孕了,要生小孩,要坐月子,我家的事也挺多挺糟心的,我怕情緒不好會影響到她。」許晚檸翻出沈蕙的微信,邊說邊給她發信息。
馳曜捉住重點,「你情緒不好?」
許晚檸愣了一下,擡頭對視他,遲疑片刻,立刻解釋,「是因為我媽媽去世的事情而已,沒有別的。」
馳曜半信半疑地望著她略顯慌張的臉色。
微信發過去,她盯著屏幕,卻發現沈蕙遲遲沒有回信息。
「先吃早餐。」馳曜輕聲說:「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許晚檸拿起雞蛋,咬上一口,聲音含糊,「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馳曜態度堅定,「順路,我送你。」
許晚檸擡眸盯著他。
馳曜淺笑,「是真的順路,你可以查導航。」
許晚檸沒再拒絕。
吃過早餐,她簡單地化了淡妝,拎著公文包跟馳曜下樓。
一路上,她緊拿著手機,等沈蕙的微信。
馳曜認真開著車,見她總是時不時查看微信,一臉失落的模樣,「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她吧。」
許晚檸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撥通沈蕙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
沈蕙接通之後,聲音帶著惺忪的慵懶,「檸檸。」
「蕙蕙,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許晚檸心情很是激動,太久沒聯繫,聽到閨蜜的聲音,才發現甚是想念。
「昨晚哄寶寶睡覺,熬到了淩晨四點。」
「太辛苦了,你老公來了京城,你有沒有過來?」
「沒有。」沈蕙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想起這事,便格外委屈:「他說兒子才半歲,太小了,讓我留在深城照顧寶寶,他媽年紀也大了,需要我留下來照看她。」
「所以,你辭職了,一個人留在深城,帶著一老一小?」
「嗯。」沈蕙聲音哽咽。
許晚檸此刻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沈蕙從小嬌生慣養,結了婚,生了孩子,卻是老公不在身邊,放棄工作,一個人照顧六個月的寶寶,還要照顧年邁的婆婆,真是累得夠嗆的。
許晚檸很是心疼,「你再睡一會,等你睡夠了,再打電話給我。」
「嗯嗯。」沈蕙無法發出聲音,哽咽聲頗為清晰。
掛了電話,許晚檸不悅地望向馳曜:「你們單位沒有安排宿舍嗎?」
「有免費的家屬公寓,還有職工學校,職工醫院,福利挺好。」
「那白旭為什麼不把老婆孩子帶在身邊?」
馳曜無奈,「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
「這狗男人,結了婚,生了孩子,就不懂珍惜。」許晚檸義憤填膺,用力握著手機,小聲怒罵:「一定是擔心他媽沒有人照顧,把孝心外包,留沈蕙一個人在深城照顧老媽和孩子。」
馳曜隱約感覺到她的怒火,沒敢接話,怕引火燒身。
許晚檸氣得兇口疼,沉沉呼一口氣,「這就是閃婚的弊端,媽寶男,結婚之前還裝深情,什麼事都能遷就蕙蕙,現在孩子都生了,覺得蕙蕙跑不掉,這醜陋的嘴臉原形畢露。」
馳曜附和著點頭,「嗯,媽寶男。」
許晚檸側頭看馳曜,「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馳曜毫不猶豫,「請個護工照顧年邁的母親,老婆孩子帶在身邊。又或者,一家人齊齊整整都帶在身邊。」
「對啊,這才是正常男人該有的思維。」許晚檸越想越不對勁,低聲喃喃:「白旭一定有問題。」
一路上,許晚檸的心情都不太好。
回到事務所門口。
車輛停下來。
「謝謝。」許晚檸拉開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繞過車頭,走向事務所。
「許晚檸。」馳曜喊住她。
她轉身,疑惑地望著駕駛室裡的馳曜。
男人手肘壓著車窗,身體向外傾斜,向她招了招手,「拜拜,晚上見。」
許晚檸氣惱嘆聲,「你不要來找我了。」
「那你來找我。」馳曜眉眼帶笑,俊朗無雙。
許晚檸沉下臉,沒有再理他,邁開大步往事務所走去。
邊上,馮茂看到這一幕,眼神變得陰鷙深沉,臉色臭成一坨。
馳曜注意到旁邊的男人視線不太友好。
他視線射過去時,男人立刻收回視線,拎著公文包,快步往裡面走。
這眼神,懂的都懂!
競爭者是越來越多了。
許晚檸長得漂亮,馳曜也是無奈,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事務所裡,許晚檸剛經過前台,助理拿著一份報告過來,「許律師,化工廠的污染源的水樣和土壤報告出來了,這U盤給你。」
「謝謝。」許晚檸接過文件和U盤。
這時,身後傳來男人尖酸扭曲的聲音。
「以為是什麼清純少女,沒想到是海後啊!送花的一個,送上班的又是另一個,養魚呢?」
許晚檸拳頭一握,沉著臉,轉身瞪向身後跟進來的馮茂,一字一句,「馮律師,我可以告你誹謗。」
馮茂冷笑,嫉妒讓他瘋狂,被拒讓他扭曲,一臉不屑地反問:「小許啊!你懂法律嗎?我說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提你名字了嗎?就這樣代號入座?」
「醜陋。」許晚檸嗤之以鼻,邁開大步離開。
「你……」馮茂氣得咬牙,狠狠瞪著許晚檸的背影。
前台文員和助理聽到他被罵醜陋,覺得很是解氣,抿嘴偷笑著。
馮茂冷眸射向助理,助理立刻轉身離開。
馮茂喊住他:「你等等……」
助理停下來,恭敬頷首:「馮律師,有什麼事嗎?」
馮茂走到他身邊,小聲問:「許晚檸拿到化工廠的污染源水樣和土壤了?」
助理點頭,「嗯。」
馮茂震驚:「她是怎麼拿到的?」
「好像是深夜不睡覺,悄悄潛入化工廠裡面偷的。」
馮茂瞠目結舌:「她去做賊?」
助理滿眼欣賞:「許律師雖然是個女的,但這魄力、這能力、這手段,放眼整個律師界還真沒幾個比她厲害,她這麼努力肯定會成功的。」
馮茂並不想承認許晚檸的能力。
潛入化工廠偷水樣品和土壤的風險極大,若是被人捉住,隨便找個罪名都能坐牢。
這女人的膽量實在太大,他可不想讓一個新人且還是個女的,騎到他頭上,把他比下去。
馮茂眸光陰鷙,低聲說:「把東西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