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深到連窗外的蟲鳴都倦了，隻剩下偶爾一兩聲，稀稀落落。

　　馳茵趴在秦嶼身上，臉埋在他頸窩，感受著他兇膛的起伏，感受著他手指在髮絲間的摩挲，感受著這一刻靜謐到近乎不真實的溫存。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嶼的手從她發間滑落，貼在她後背上。起初隻是輕輕搭著，後來，那隻手開始緩緩移動，隔著薄薄的衣料，沿著她的脊背向下滑。

　　馳茵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隻手很燙，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熱度。它沿著她的脊柱緩緩下滑，馳茵的呼吸亂了。

　　她擡起頭，對上秦嶼的眼睛。那雙眼睛依然帶著醉意，卻比之前更深沉，像是藏著什麼灼熱的東西，正一點一點燒起來。

　　「秦嶼……」她輕聲喚他，聲音有些發顫。

　　秦嶼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太深，太燙，讓馳茵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下一秒，他動了。

　　他攬著她的腰，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馳茵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仰面躺在床上，秦嶼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他的襯衫早已褪去，赤裸的兇膛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肌肉線條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馳茵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她想別開視線，卻移不開眼。他的肩膀很寬，鎖骨精緻，兇膛緊實，腹肌分明。

　　「茵茵。」秦嶼低聲叫她，嗓音沙啞得厲害。

　　馳茵「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秦嶼沒有再說別的。他隻是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吻溫柔而纏綿，這個吻卻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灼熱，深沉，帶著掠奪的意味。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與她糾纏。

　　馳茵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

　　不知吻了多久，他的唇離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向下滑。滑過脖頸，滑過鎖骨，停在衣領邊緣。

　　馳茵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滾燙的，帶著酒氣，帶著某種讓她心顫的東西。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想將他拉得更近。

　　秦嶼的唇貼著她的鎖骨，輕輕摩挲。他的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衣領，往下拉了拉。

　　馳茵的身體微微一顫。

　　「秦嶼……」她喊他，聲音帶著顫意。

　　秦嶼擡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驚人，眼底那抹深沉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嗯？」他應了一聲，嗓音低得像是從兇腔裡擠出來的。

　　馳茵咬咬下唇，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心跳得太快，快到像是要從兇腔裡蹦出來。她知道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緊張，害怕，卻又隱隱期待。

　　秦嶼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輕咬的下唇，看著她眼底那抹複雜的情緒。他的目光動了動，像是明白了什麼。

　　「怕嗎？」他低聲問。

　　馳茵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麼。

　　秦嶼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淺，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怕。」他低聲說，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話沒說完，他的唇再次覆了上來。這一次更溫柔，更纏綿，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承諾。

　　馳茵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吻裡。她的手從他肩膀滑到後背，掌心貼著他滾燙的肌膚，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紋理，能感受到他心跳的節奏，咚，咚，咚，快得驚人，與她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亂。

　　秦嶼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隔著衣料，貼在她身側。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馳茵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他的手停住了。

　　秦嶼微微擡起頭，看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馳茵對上他的目光，臉頰燒得厲害，卻沒有移開視線。

　　那目光，像是在默許。

　　秦嶼的眼眸深了深。他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同時，他的手緩緩移動，指尖探進衣擺，貼上她腰側的肌膚。

　　溫熱的觸感讓馳茵整個人都顫了一下。他的掌心很燙，帶著薄繭，貼在她腰間，那觸感太過鮮明，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沿著她的腰側緩緩上移，一寸一寸，像是在探索什麼珍貴的領地。馳茵的呼吸越來越亂，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幾乎要陷進他的肌肉裡。

　　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尖銳的鈴聲劃破一室的旖旎，像是冷水澆下，讓兩個人同時僵住。

　　馳茵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那鈴聲還在響，刺耳地響，一遍又一遍，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

　　秦嶼的動作停住了。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呼吸依然急促，眼底那抹深沉的情緒還沒有完全褪去，但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回歸清明。

　　馳茵的臉燒得厲害，她伸手想去拿手機，卻發現手機在床頭櫃上，離她有點遠。她掙紮著想坐起來，秦嶼卻先她一步，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

　　屏幕顯示兩個字：媽媽。

　　馳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尷尬，心虛，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媽？」

　　「茵茵，睡了嗎？」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關切。

　　馳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嗯，正準備睡。媽，你有什麼事嗎？？」

　　「你二哥說秦嶼喝醉了，你今晚在那邊留宿，我就想問問他還好嗎？要不要你二哥過去幫忙？」

　　「不用，我搞得定。」馳茵心虛不已，看了秦嶼一眼。他還撐在她上方，沒有動，隻是靜靜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馳茵的心懸了起來。她和秦嶼在一起的事，家裡人都同意，但這樣留宿在他家，還是第一次。

　　「嗯，照顧人是應該的。」母親頓了頓，又說，「你自己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明天要是他還不舒服，就讓他多睡會兒，你熬點醒酒湯給他。」

　　馳茵應著，心裡暖暖的。

　　「行，那媽不打擾你了。」母親說，「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他。晚安。」

　　「晚安，媽。」

　　馳茵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她擡起頭，對上秦嶼的目光。

　　他醉意似乎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翻身坐起來，坐在床邊。

　　馳茵也跟著坐起來，看著他。

　　「你媽？」秦嶼問。

　　「嗯。」

　　「她知道你在這兒？」

　　「知道。」馳茵說，「她說讓我照顧好你。」

　　秦嶼沒有說話。他坐在床邊，背對著她，赤裸的脊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馳茵看著他的背影，脊背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秦嶼。」她輕聲喚他。

　　秦嶼轉過頭，看著她。

　　馳茵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複雜的情緒，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

　　秦嶼看了她幾秒，然後移開視線。他站起來，走向衣櫃，從裡面拿出一件浴袍。

　　「我去洗個澡。」他說，聲音比剛才沙啞，「你先睡。」

　　馳茵愣了一下：「睡哪兒？」

　　秦嶼的腳步頓了頓。他回過頭看著她，深沉又克制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客房，隔壁那間。」

　　馳茵的心微微一沉，卻又鬆了口氣。

　　她知道他是對的，知道他是克制，知道他是尊重她。可那一瞬間，心裡還是湧起一絲說不清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