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172章 寢食難安

  許晚檸緩緩縮回手,低頭細細欣賞這對昂貴的翡翠手鐲。

  冰透的底子裡,漾著幾縷如煙似霧的淡翠與乳白,造型豐盈飽滿,線條渾圓流暢,涼涼的觸感,好似凝固的月光,又似液態的青山。

  這頗有收藏價值的唐朝古董,價值百萬,千萬,甚至更高?

  可不管多少錢,這是爺爺對她的認可和喜愛,她應該高興才對,為何開心不起來?

  她連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為何如此耿耿於懷,悶悶不樂。

  有愛她的家人,也有愛她的男人。

  為何還難過?

  她緩緩看向馳曜,凝望男人深邃溫熱的眼眸。

  或許,是疾病影響了她的思維和想法,也影響了她的心情。

  讓她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一直覺得,有血緣關係都無法維繫的感情,若連法律關係都沒有,談何真正的擁有?

  馳茵遞來肉沫粥,「嫂子,你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我自己吃。」

  許晚檸把鐲子再次放到馳曜手裡,「我接受爺爺的禮物,你幫我放到家裡櫃子鎖著,千萬別弄丟了。」

  馳曜接過,「好。」

  許晚檸接過馳茵遞來的粥,捧碗時,手依然有些發抖,雖輕微,但也明顯。

  馳茵給她架起床上的置物台,把粥放上面,她坐直身,拿勺子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她堅持自己慢慢吃。

  馳曜和馳茵就在她身邊安靜地陪著。

  她勺著婆婆親自煮的瘦肉粥放入嘴裡,軟綿鮮甜,入口即融,不用嚼就吞下去。

  一口一口地慢慢吃著。

  淚水悄然而至,一滴又一滴,落到碗裡,就著粥吃進肚子裡。

  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掉眼淚。

  努力剋制自己。

  隻覺得好悲傷,好難過。

  她隻能在心裡開導自己,孩子沒了,也見不得是一件壞事。

  畢竟她吃了那麼多抗抑鬱的葯,孩子後期發育肯定不好,屆時若要選擇打掉,會更殘忍吧?

  孩子本就是意外到來的,甚至還可能影響馳曜晉陞的機會。

  畢竟是國家保密單位,晉陞考核非常嚴格,會考慮各種因素,包括但不限於個人的私生活,未婚先孕終究影響個人的行為道德。

  吃完粥。

  馳茵收拾碗筷。

  她拉來椅子想陪許晚檸說說話,可許晚檸精神疲憊,躺下就睡了。

  馳茵看向馳曜,滿眼心疼,「二哥,既然檸姐醒過來,你不用太擔心,這半個月你一直守在她身邊,都快熬壞身體了,回家好好睡一覺吧,我留在這裡照顧她。」

  馳曜思索片刻,看著手中的貴重鐲子,「那我先回去把東西放好,晚上再過來。」

  「晚上不用過來,你就好好休息一天,這裡有我呢。」

  馳曜始終不放心,望著病床上憔悴的女子,滿懷憂慮。

  許晚檸永遠都是他放不下的牽挂。

  可他確實有些事情要處理。

  即使不放心,他也得把許晚檸交給馳茵照顧一兩天。

  「好,有什麼事一定要聯繫我。」

  馳茵點頭。

  馳曜繼續叮囑,「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她精神狀態不太好。」

  「二哥,我一定會的。」

  馳曜依依不捨離開病房。

  馳茵坐在許晚檸病床邊上,拿著手機看資料,邊看邊觀察她的睡眠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病房十分靜謐。

  馳茵突然發現,睡夢中的許晚檸在默默掉眼淚,那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順著眼角往下滑落,濕了枕頭。

  她連忙掏出紙巾,擦拭許晚檸眼角的淚。

  「嫂子,你要堅強一點。」馳茵小聲低喃,「你若是垮了,我二哥也會垮掉的。」

  ——

  馳曜回家洗漱,把翡翠鐲子放入保險箱裡,再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利索,洗漱休息。

  當天晚上,他起來給馳茵發信息詢問許晚檸的情況,得到的反饋是許晚檸一直在睡覺。

  他沒去醫院,而是去了警察局。

  了解琴姐下毒案的調查結果。

  警察告訴他,琴姐這人嘴巴很嚴,死活且不承認有主謀,都是她自己個人行為。

  琴姐的兒子在國外,最近收到一筆龐大的資金,因為是國外的現金流,很難查到交易人。

  至於肇事司機,依然在逃逸,查不到任何蹤跡。

  另外,馮茂被起訴三項罪名,除此之外,無法查到他是否給許晚檸下藥,更無法證明他背後有人指使。

  這一個個傷害許晚檸的人,雖進了監獄,但仍無法找到幕後指使者。

  因此,馳曜寢食難安。

  夜色降臨,城市被璀璨的霓虹燈照得亮堂。

  馳曜開車去到大伯家裡,低調奢華的大宅,燈光通明。

  他進屋就遇見大伯馳中休假在家。

  馳中見到他過來,十分客氣地招呼:「阿曜,怎麼有空來看大伯?快過來坐。」

  「大伯。」馳曜向他禮貌頷首,走進去坐到沙發上,四處張望,「堂哥呢?」

  「還沒回家呢。」馳中倒騰茶幾上的工夫茶,慢條斯理地給他沖泡茶水,「找你堂哥有事?」

  「嗯,有點事。」

  「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再等等吧。」馳中倒上一杯白茶,放到馳曜面前,「試試大伯家的新白茶,醇香甘甜,挺不錯的。」

  馳曜端起小茶杯,一口抿完,放下杯子,「大伯母呢?」

  「跟她的閨蜜去做美容了。」

  馳曜眸色沉下來。

  「聽你大伯母說,許晚檸醒了?」

  「嗯。」

  馳中悠哉地給他添茶,不溫不淡道,「阿曜,聽大伯一句勸,許晚檸真配不上你,她家世不好,身體也不好,咱們家族的孩子還得找門當戶對的比較好。」

  馳曜置若罔聞,靠在沙發上,眸光幽深暗沉,凝望馳中,「大伯,你是深城檢察院那邊的檢察官,許晚檸爸爸那案件,是真的一點破綻也沒有嗎?」

  「沒有。」

  「她五年來,提交了無數次翻案申請,即使沒有破綻,你也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她簽個字,讓她爸爸的案子重新進行調查,重新翻審,這不違規也不犯法吧?」

  馳中眸光黯然,一言不發地慢悠悠喝茶。

  馳曜一字一句,語氣極冷:「給她一次翻案的機會,讓警察重頭再調查一次,讓法官重新翻審此案,又不是讓你徇私枉法放過她爸爸,你何必死死不肯松這口呢?」

  馳中淡淡一笑,放下杯子,眼底透著威嚴與傲慢,「一個證據確鑿、毫無破綻的案子,如果因為你的原因翻案重審,那不就是浪費警力,浪費法官的時間嗎?它根本就不可能翻得了。」

  「為什麼如此篤定?」

  「因為證據確鑿,全都在檯面上了,沒有任何翻案的意義。」

  馳曜冷嗤,「如果這女人換成你兒媳,韓娜呢?你還覺得浪費警力,浪費法官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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