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125章 死亡威脅

  「謝謝大嫂,您費心了。」夏秀雲端莊溫雅,桌面下的拳頭早已握得綳硬,「我一直教育我的子女,挑另一半時不需看門第,自己想要什麼高度就自己爬,不要試圖從別人身上索取。」

  「阿錚娶父母離異的女人,阿曜娶父親坐牢的女人,哦不對,阿曜還不能娶。」杜慧笑意透著一絲輕蔑,眼底是藏不住的嫌棄,「這說出去都不好聽。」

  「自己家關著門過日子,要說給誰聽?」夏秀雲疑惑蹙眉,好奇的口吻問,「我聽說阿宥的女朋友是個明星,拍過什麼戲來著?好像是被禁播的大尺度艷戲,大嫂有沒有看過?」

  杜慧臉色驟然沉下來。

  「沒看過對吧?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兩人看似禮貌又溫和的對話,卻充滿火藥味。

  長輩過招,小輩們一句話也不敢說,飯菜都涼了,馳老爺子不動筷,其他人也不好先吃飯。

  飯廳的氣氛驟然沉下來,處於低氣壓中,馳中馳華更是不敢吭聲。

  這時,許晚檸匆匆走進飯廳,跑得氣喘籲籲,神色拘謹又尷尬,站在門口處頷首道歉:「對不起,我起晚了。」

  大家聞聲看過去。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許晚檸頭皮發麻。

  馳老爺子面帶微笑,溫聲說:「不晚,剛剛好,還沒開始吃飯呢,快進來坐。」

  這時,馳曜拿著拐杖欲要起身去迎接許晚檸,馳茵按著他的手臂起身,「二哥,你別動,我去。」

  許晚檸向其他長輩頷首道歉:「不好意思……」邊道歉,邊往裡走。

  馳茵迎上來,牽住她的手,「嫂子,還沒開始吃呢,我們進去吧。」

  被馳茵暖暖的手牽住,許晚檸的心也安定了幾分,被牽著來到馳曜身邊坐下。

  她剛坐下,馳曜的手就從桌下伸過來,牽住她的手。

  她一言不發,目視前方,在馳曜牽上她的手那一瞬,她指甲用力掐入男人的手掌。

  馳曜痛得蹙眉,倒抽一口氣,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側頭望著她,一臉不解。

  許晚檸也側頭看他,臉上擠著禮貌的微笑,眯著眼眸對視他。

  視線交匯,沒有說話,從眼神裡讀懂對方的態度。

  -你關我鬧鐘?

  -我想讓你多睡一會。

  -你讓我好尷尬啊!

  -你掐疼我了。

  -你活該!

  馳曜無奈一笑,咬著後牙槽忍著疼痛,讓她掐。

  許晚檸隻是稍微發洩一下怒意,就不忍心再掐,立刻鬆開手,指腹輕輕摩挲他被掐成指甲勾的手掌。

  馳曜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她雙手同時揉他掌心,偷瞥他一眼,佯裝生氣地瞪他白眼,冷哼一聲。

  馳曜目光深深,凝望她氣嘟嘟的臉蛋,忍不住勾唇淺笑,眉眼滿是寵溺。

  在其他家人眼裡,他們的世界隻有對方。

  吃個飯也能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像熱戀期,滿眼滿心都是對方。

  即使馳老爺子拿起筷子夾菜,喊大家吃飯,他們也沒聽到。

  直到馳茵提醒,「嫂子,吃飯。」

  「好。」許晚檸立刻推開馳曜的手,拿起筷子夾菜。

  這時,馳老爺子突然補充,「阿錚,過段時間,女孩畢業了沒地方住,就直接住你家裡去。」

  馳錚放下筷子,態度極其嚴肅:「爺爺,我是認真的,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結婚。」

  馳老爺子完全不理會他的話,繼續交代,「她年紀比較小,剛大學畢業,好像是22歲,比你小十歲,你要好好照顧人家小女生,最好能幫她找個好工作。」

  馳錚無語,單手扶額撐在桌面上,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許晚檸夾著肉放到嘴裡,慢慢嚼著,傾身靠向馳曜,小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爺爺給我哥安排了結婚對象。」

  「啊?」許晚檸驚訝地望著馳曜。

  馳曜往她碗裡夾菜,把臉貼到她面前,咫尺的距離,輕聲輕語道:「我大哥三十二了,我爺爺和我爸媽雖然口頭上答應他不婚不育,但實際心裡都很著急。」

  許晚檸點點頭,心裡沉甸甸的。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和馳曜吧?

  記得馳華當初找她談過,馳華希望家裡兒孫滿堂,馳曜是唯一的希望,所以勸她儘早結婚或者離開京城,不要給馳曜留任何機會,斷了他的念想。

  如今,沒有任何人能動搖她和馳曜在一起的決心,長輩們自然又把希望轉嫁到馳錚身上。

  她覺得有些對不起馳錚大哥。

  傍晚。

  大家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各自回家。

  馳曜被爺爺留下來,喊進書房有話要單獨交代。

  許晚檸就在花園外面閑逛等他。

  走在花園小徑,空氣裡浮動著月季過度甜膩的香氣。許晚檸喜歡這片老宅後園的寧靜。

  堂哥馳宥還沒離開,正向她走來。

  「這花今年開得真好。」馳宥聲音平穩得像在品評天氣,「底下應該埋了不少好東西。死掉的貓狗,病死的雞鴨,爛在根上,才是最好的肥料。」

  許晚檸停下腳步,馳宥來到她面前,露出淡淡的淺笑,高深莫測的黑瞳像蒙上一層薄霧,竟讓人覺得斯文和善。

  許晚檸禮貌頷首,打了招呼:「堂哥。」

  馳宥聲音沉穩從容,「許律師,聽說你最近接了個棘手的環境污染案子?」

  「是的。」

  「有些案子,像這園子裡的土,看著乾淨,底下埋著很多東西,挖太深了,容易沾一身洗不掉的臟。」他伸手掐斷樹叢上的一片綠葉,盯著葉子慢悠悠轉著,「有時候,連根都會爛掉。」

  許晚檸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平靜地望著他。

  「植物爛了根,會死的。」馳宥走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長輩式的、令人不適的關懷,「人要是站錯了地方,看不清腳下的虛實,可能……會跌得很慘。甚至……」他頓了頓,把手中的樹葉放到她肩膀上,「再也爬不起來。」

  許晚檸後退一步,拍掉肩膀的樹葉。

  「謝謝堂哥提醒。」她聲音平靜,但格外堅定,「不過我是訴訟律師,不是園丁。我的工作,恰恰是把埋下去的東西,一樣一樣,挖出來見光。」

  馳宥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祝你好運。」他轉身離開前,最後留下一句,「阿曜這麼愛你,你得惜命,可別讓他年紀輕輕喪偶。」

  望著馳宥離去的背影,許晚檸站在原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這是死亡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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