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尊重
這些目光看得許晚檸有些緊張,急忙解釋,「我就胡亂假設的,確實很荒唐。」
馳錚忍不住拍手稱讚:「不不不,你這個假設很合理,晚檸啊!你別做律師了,不如去考警察吧,又給我找到一個新的調查方向。」
馳茵直起身腰身,一臉崇拜,「難怪赫永這麼有名氣的大律師也要親自出馬,高價挖你二嫂過來,原來二嫂的這麼厲害,不管陳子豪是不是兇手,但這個假設既大膽又合理,是一個新的調查方向。」
向來不苟言笑的馳華亦是滿眼欣賞。
他似乎有些明白小兒子為何如此迷戀這個女人,她褪去原生家庭的陰霾,撥開悲傷的底色,骨子裡聰慧果敢,堅韌強大。
許晚檸疑惑地看著大家對她的讚美,覺得自己也沒什麼過人之處。
視線落到馳曜身上時,發現他眼底波光瀲灧,滿目欣賞之意,嘴角的笑容更是溫柔至極。
她小聲問馳曜,「我以前沒想到這個點嗎?」
馳曜搖頭:「沒有,或許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你爸爸出事之後,又縫我們分手,你已經出現輕度抑鬱了,被太多煩心事困惱,沒有現在這麼理性又清晰地看待這件事。」
「哦。」許晚檸應聲,向馳錚投去懇請的目光:「那麻煩大哥的同事著重調查陳子豪五年前的案發時,他在哪裡,在什麼,現在也不能讓他跑了。」
「跑不了,他在監獄裡。」馳曜回應:「還有三年多的刑期。」
許晚檸驚訝:「犯什麼法了?」
馳茵眉飛色舞,踴躍回答:「他欺負你,我二哥找赫永律師給你打這個案子,判得可重了,也就是因為這個案子,赫永律師才認識了你,覺得你出類拔萃,能力超群,便高薪挖你過來京城。你以前是公益律師,免費給別人打官司,在深城當地可有名氣了。」
許晚檸笑容燦爛,絲毫不謙虛,立刻掏出手機,「那我得上網搜索我的名字,好好回顧一下我曾經的光榮事迹。」
夏秀雲和馳茵被她的自信和可愛逗笑,滿眼寵溺。
馳錚拿起文件,起身道:「晚檸,你給的調查方向很可能就是突破口,我會儘快讓深城那邊的同事幫忙調查陳子豪,時間過得太久,查起來也困難,你再耐心等等。」
「辛苦大哥了。」許晚檸向他頷首道謝,「我不著急,你慢慢查。」
「不辛苦。」馳錚的目光徐徐看向馳曜,覺得他弟很辛苦也很著急。
希望這次能有個好的結局。
要不然,失憶的許晚檸對他弟沒有感情,這麼聰慧獨立的女生,可不一定會為了男人的錢和顏值選擇一輩子不結婚的。
她的能力,去到任何一個領域都能閃閃發光。
知性與美貌齊全,能力與智慧共存,這樣的女人想找一個比他弟更好的男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或許,他弟早就知許晚檸的優秀,才這般情深似海,患得患失吧。
他轉身離開。
「大哥,我去給你摘梨子。」馳茵起身。
「我也去。」許晚檸跟著起身。
兩人挽手跟著馳錚往庭院走去。
馳曜的目光追隨許晚檸的背影,頃刻,他站起身。
「阿曜,你坐下。」馳華喊住他。
馳曜剛站起來,聽到父親的話,又坐下來。
馳華和夏秀雲看著他,目光深沉,神色無奈。
「阿曜,有些事情強求不來的。」馳華語重心長地勸道:「我看得出,晚檸不是那種膚淺的人,她的精神世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獨立,沒有過往美好記憶的加持,她也不再是青春衝動期,想讓一個成熟,知性,聰慧,又獨立的女性重新愛上你,你知道有多難嗎?」
「我知道。」馳曜語氣凝重,低頭呼出兇口悶堵的濁氣,點了點頭:「事已至此,我會順其自然。」
「即使她爸的案子翻了,也別逼著她結婚,畢竟感情是你情我願的事,她不欠你什麼。」
馳曜往後靠在沙發上,雙肩沉重,頗感無力地點點頭,深眸的色澤愈發暗淡。
看得夏秀雲淚水濕了眼底,長嘆一聲,微微側頭盯著馳曜,滿心滿眼都是惋惜,無奈道:「阿曜,爸媽也知道,晚檸是個很好的女生,確實讓人喜歡得很。可她是獨立的個體,我們應該尊重她的任何選擇。」
馳曜苦澀勾唇,臉上是僵硬的微笑:「你們擔心我強制她,傷害她,卻不擔心你們的兒子難受嗎?」
馳華語氣沉重:「你是男人,把重心放事業上,再怎麼難受忍忍就過去了。」
「我是男人,我可以承受多一點。」馳曜起身,沙啞的聲音幾乎無力,慢悠悠地放話:「如果她要離開,我會忍住的,放心吧,我不會逼她。」
放下話,他緩緩轉身,寬厚的背影蕭條落寞,步伐沉重地往外走。
他從長廊經過,沒有去庭院摘梨,而是回了房間。
馳華和夏秀雲也是一臉無奈,為自己這兩個兒子坎坷的情路感到心酸又無助。
一個被逼著結婚,不情不願地遷就著過日子。
一個愛而不得,想結婚也結不了,女朋友就在身邊,卻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真是操碎了他們夫妻的心吶!
馳錚帶著一籃子京白梨和兩罐梨膏回家。
夜深人靜。
晚曜苑的燈光逐漸暗淡下來,許多房間已經熄了燈。
許晚檸洗完澡出來,吹乾頭髮,趴在床上看了很久的書,把已經忘記的經典案例全都溫習一遍,又全都輕易地記下來。
溫和的冷白光線落在她身上,一身簡單的素白色睡裙,安靜地趴著,烏黑柔順的秀髮從兇口前垂落到床上,一雙白皙纖細的小腿豎起來,邊看書邊慢悠悠地晃動著。
安靜的夜晚時光格外美好,整個空間因為她的存在,彷彿充斥著淡淡的清香,恬靜素雅的氣質讓時光變得歲月靜好。
努力好學,堅定目標,她感覺是刻在DNA裡的基因,她享受這種充實的感覺。
這時,敲門聲響了。
她從專註中回過神,轉身坐起來看向門口,心裡突然緊張起來。
會不會是馳曜?
大晚上來敲她的門,難道是想跟她幹點什麼?
抱著憂慮的心情,她下床去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