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61章 馳茵知道她爸爸坐牢

  許晚檸被打被罵,始終一聲不吭,直接報警。

  警察來了之後,蘇月月趁亂離開。

  打她的女人被帶去警察局,而她也在警察的陪同下,做了檢查,拿到報告後,一同去到警察局。

  報告上寫著:臉部軟組織受傷,耳膜正常,聽力正常,患者出現耳鳴癥狀。

  警察局裡。

  許晚檸得知這女人是馳曜的未婚妻,名叫杜婉婷,二十八歲,京城某企業高管,聽信蘇月月的讒言,把她給打了。

  警察一直在調解,希望她不要起訴。

  當然,她現在沒有精力打官司,也不想起訴這麼麻煩,直接開口:「二十萬。」

  警察給聽笑了。

  杜婉婷聞言,氣勢淩人地怒拍桌面,如同她在公司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樣,「在警察面前,你都敢獅子大開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啊?我給你一萬都算多的了。」

  警察勸道:「許小姐,根據你的傷情報告,還有所用的檢查費等等,二十萬的訴求缺乏證據的支持,即使起訴到法院,也不可能賠那麼多,這種案子我見多了,頂多也就賠一兩萬。」

  許晚檸態度從容不迫,「醫療費加護理費兩萬,精神損失費八萬,誤工費十萬,我要得挺合理的。」

  杜婉婷冷冷一笑,雙手環兇而坐,不屑地盯著她,譏諷的口吻:「什麼精神損失要八萬這麼多?還誤工費呢?你有上班嗎?誤你什麼工了?」

  許晚檸沉著冷靜,一字一句:「在醫院的長廊上,來往的醫生和護士這麼多,還有病人和家屬,眾目睽睽之下,你打我一巴掌,罵我勾引你的未婚夫。你導緻我社會性死亡,嚴重影響到我的心理健康,八萬元精神損失費,我已經要少了。」

  「至於十萬元誤工費,也叫護工費,是因為我媽還躺在醫院ICU裡,大概治療三個月。因為你的污衊和傷害,我在醫院裡社死,害怕流言蜚語、被人指指點點,沒臉去醫院照顧我媽,照顧我媽的護工費自然是由你來承擔。」

  警察聽得沉默了。

  杜婉婷怒黑了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許晚檸眉眼清冷,唇角勾起一抹淩厲的淺笑,與她柔弱恬靜的氣質反差極大,「如果我受到精神傷害而不敢去醫院照顧我媽,我媽若因為我疏於照顧,或者來不及簽字手術的情況之下死亡,你就是間接害死我媽的兇手,屆時你會賠得更多。」

  這麼刁鑽的賠償角度,警察也著實沒想到,但又句句在理,他重新翻看許晚檸的資料,認真查看。

  發現其身份,警察臉色凝重地對杜婉婷勸道:「杜小姐,既然許小姐提出二十萬的賠償,你若想調解,那就賠償吧。如果不想賠款,我建議你得請個律師。」

  說完,警察重複提醒,「最好請個厲害一點的律師。」

  杜婉婷盯著反差極大的許晚檸遲疑片刻,掏出手機,「我打個電話。」

  她起身往角落走去,小聲說:「爸,我出來點事,被人訛上了,你找人過來警察局幫我擺平她。」

  杜婉婷回到座位上,與許晚檸隔著長桌子而坐,露出一抹傲氣的笑容,「就一巴掌,還想要二十萬?沒門。」

  許晚檸一言不發,警察調解陷入僵局,也出去忙別的事。

  隨後,就陷入漫長的等待。

  半小時後。

  調解室的大門被推開。

  杜婉婷猛地站起來,神色拘謹不安,驚愕又緊張,「你……你怎麼來了?」

  許晚檸擡頭看慌神的杜婉婷,再順著她的視線轉身,看向後面的大門。

  馳曜進來的第一眼便看到許晚檸的背影。

  在她轉身的剎那,兩人的目光毫無徵兆地撞到一起,世界瞬間安靜,化作深沉而複雜的凝望。

  許晚檸感覺呼吸一窒,心臟被東西重重擊中,立刻收回視線,轉回身,靠坐在椅背上,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發抖,緩緩掐住裙子。

  這時,警察走進來。

  馳曜:「你好,我是杜婉婷的未婚夫,她怎麼了?」

  警察:「她在醫院打了這位許小姐一巴掌,還當眾辱罵她勾引她的未婚夫,也就是說勾引你。現在,許小姐要求賠償二十萬,否則不和解。」

  「我來賠。」馳曜走過去,站到杜婉婷身邊,望著對面的許晚檸,語氣平靜如水,「我替她向你道歉,很對不起,收款碼,有嗎?」

  二十萬,他都不帶猶豫嗎?

  許晚檸垂眸,發顫的手指快要把裙子掐破那般用力,強壓心中的悶痛。

  遲疑片刻,她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了,立刻掏出手機。

  杜婉婷緊張地拉住馳曜的手臂,不悅低喃,「馳先生,不用賠給她,她獅子大開口,一巴掌要二十萬,實在太離譜了。」

  馳曜望向杜婉婷,不緊不慢地問:「為了少賠一點,你打算跟她打官司?想讓別人誤以為我跟前女友藕斷絲連?還是想讓人知道,你善妒,莫名其妙打人?」

  杜婉婷一時語塞:「我……」

  「你理虧在先,跟她打官司,確定能贏嗎?」

  「那……」杜婉婷很是不甘,但又不想在馳曜面前丟臉,按下他的手機,「那我也不能讓你來賠。」

  馳曜立刻收回手機,放入口袋,「行,你自己賠。」

  許晚檸把支付寶的二維碼打開,放在桌面上。

  她由始至終都不敢擡頭再看馳曜一眼。

  他們的對話,像刺一樣紮入她心房,說不上痛,就是很不舒服,難受得難以適應。

  杜婉婷騎虎難下,不情不願地掃了許晚檸的收款碼,二十萬,分四次轉過去。

  「付完了。」

  警察把和解書推到許晚檸面前,「許小姐,在這簽字吧。」

  許晚檸拿回手機,握起筆,微微發顫的手有些乏力,在和解書上簽字。

  馳曜盯著她微抖的手,眸色微微一沉。

  簽完,她扔下筆,快速把雙手藏回桌下。

  警察拿起和解書看著:「行,這事就算和解了,以後不要打人,萬事三思而行,都回去吧。」

  「麻煩你們了。」馳曜向警察應聲,隨即,牽住杜婉婷,語氣溫和:「我們走吧。」

  杜婉婷一頓,受寵若驚的目光望著他的手,抿著一抹羞澀的微笑,點點頭:「嗯。」

  許晚檸的視線不算低,正好落到他們的牽手上,看著那兩隻手如膠似漆地握在一起。

  那麼恩愛的牽著,從她面前離開。

  調解室裡,隻剩下她。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她甚至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所有感官都在無限放大,身體一點點的疼都好似要她命那般沉重。

  躲不掉的痛苦,時刻折磨著她。

  想好好活著,咋就這麼難呢?

  警局外。

  剛走出門口,馳曜便鬆開杜婉婷的手,邁步走向轎車。

  杜婉婷一頓,看著被突然鬆開的手,再看向馳曜淡漠的背影,她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快步跟過去,上了副駕駛。

  她系好安全帶,側頭望著馳曜。

  男人俊容清冷,眸色黯然,沒系安全帶,靠在椅背上,周身籠罩著一股陰冷的強大氣場,相比剛剛在調解室裡的溫柔大度,此時像變了另一個人。

  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馳曜冷厲的語氣問:「杜小姐,為什麼要打她?」

  杜婉婷皺眉,「你心疼了?」

  馳曜加重語調,壓制的怒意在湧動,「我問你為什麼打她?」

  杜婉婷氣惱地呼一口氣,看著前方:「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戀,你們談過四年,分開五年之後,又複合了半年,現在分手一年零兩個月,她借著她母親生病借口來京城看病,無非是想糾纏你,她故意跑到你爺爺家裡偶遇你,根本沒把你未婚妻放在眼裡,我隻是去醫院警告她不要再纏著你,畢竟我們快要結婚了。」

  「這些事,誰跟你說的?」

  「蘇月月。」

  「那蘇月月有沒有告訴你,她從小就喜歡我,一直都想嫁給我。」

  杜婉婷震驚,瞠目結舌地望著馳曜。

  馳曜冷冷一笑,「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當上企業高管的?別人幾句話就把你耍得團團轉,這麼容易被人利用,你沒腦子的嗎?」

  杜婉婷被羞辱得臉色發青,緊握拳頭咬著下唇,垂下頭深呼吸,「我隻是太在意你。」

  馳曜冷嗤,「杜小姐,我們今天是第二次見面,你不是在意我,你隻是佔有慾在作祟。」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我希望你不要跟你前女友藕斷絲連,更不要跟她有曖昧不清的關係。」

  馳曜冷眸射向她,態度冷厲嚴肅,「杜小姐,我馳曜不會一腳踏兩船,若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可以不嫁。」

  「我……」杜婉婷頓時慌了。

  馳曜神色黯淡,一字一句:「還有一件事,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是許晚檸不要的男人,還被甩了兩次,她看不上我,也不會勾引我,倘若她真有這心思,我的未婚妻也不會是你,聽懂了嗎?不要再找她的麻煩。」

  「她甩你兩次?」杜婉婷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發出疑問:「她也配?」

  「配不配,這都是事實。」

  杜婉婷心裡不甘,著實沒想被甩的人竟是馳曜,真是乞丐嫌棄富豪家,令人大跌眼鏡。

  她被蘇月月這個死綠茶給耍了,越想越覺得自己愚蠢,愧疚問道:「那我錯怪她了,要不我去給她道歉,跟她解釋清楚。」

  「不用道歉,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顯然她挺感謝你這巴掌的。」

  「也對,被訛了二十萬,你這前女友長得柔柔弱弱,一臉溫順純良,沒想到還挺厲害的,她是幹什麼?」

  「律師。」

  「難怪,訛錢的時候,下手這麼狠。」

  馳曜在心裡冷笑。

  狠,本就是許晚檸的代名詞,還有更狠的…

  繫上安全帶,手握方向盤準備啟動車輛時,一道纖瘦的倩影從警局裡走出來。

  他動作一滯,僵住了。

  許晚檸從他們的車輛前面走過,一身米白色碎花長裙,柔軟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步伐拖沓緩慢,陽光之下瀰漫著一股憂鬱淡雅的飄逸感。

  杜婉婷看看前面走過的許晚檸,心裡一陣悶堵,這女人長著一張初戀臉也就算了,氣質也這般憂鬱溫柔、楚楚可憐,連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心動。

  她不安地側頭看馳曜。

  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追隨,深幽複雜,讓人捉摸不透。

  她焦慮不安地問,「你還愛她嗎?」

  馳曜立刻收回視線,淡淡一句,「不愛。」便啟動車子離開。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領結婚證?」

  「等你政審通過後,什麼時候都可以。」

  「你喜歡我什麼?」

  「談不上喜歡,大伯母覺得我們合適。」

  「換誰都可以,是不是?」

  「嗯。」

  杜婉婷氣得兇口起伏,氣息不穩,硬是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側頭望著他俊逸的臉,「你說話非得這麼直接,這麼傷人嗎?」

  「嫁不嫁我,選擇權在你手裡。」

  她長嘆一聲,「看來,你被這個甩你兩次的前女友傷得不淺啊!」

  馳曜沉默不語,認真開著車。

  車子離開警察局,行駛在路上,從行人道的許晚檸身邊開過去。

  馳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邊手肘輕輕搭在車窗邊緣,視線不自覺地落到後視鏡上,神色愈發深沉。

  杜婉婷好奇問:「如果你前女友現在回來找你複合,你還會跟她在一起嗎?」

  「不會。」馳曜不假思索,回答得非常果斷。

  「真心話?」杜婉婷笑容愈發燦爛。

  「我有必要跟你說謊嗎?」馳曜苦澀一笑,坐直身體,按了按鍵,窗戶徐徐關上。

  杜婉婷開心地坐著,眉眼帶笑,「你大伯母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說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有修養,三觀正,溫柔體貼,還特別有責任心。我今天也算是看到了,確實沒讓我失望。」

  「我嫁給你,一定會很幸福。」杜婉婷羞赧地低頭,抿唇淺笑道:「或者說,不管哪個女人嫁給你,都會過得很好,因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男人,是你前女友眼瞎而已。」

  「去哪,我送你。」馳曜換了話題。

  「一起去吃個飯吧,我們上次相親的地方。」

  「好。」馳曜在顯示屏上輸入地址。

  ——

  許晚檸回到醫院。

  卻接到醫生的通知,她母親已經從ICU出來了,轉到普通病房。

  收到這個消息,許晚檸很是激動,匆匆跑去病房。

  進去那一瞬,她看見馳茵。

  桌面上放著一籃子新鮮水果,一束漂亮的鮮花,還有各種營養禮盒。

  她母親醒了,跟馳茵聊著天。

  「媽…」許晚檸喊。

  「晚檸,你朋友帶了好多禮物過來看我。」吳雪眼眶含淚,虛弱的聲音說。

  許晚檸走進去,望著馳茵的背影,打了聲招呼:「茵茵,你來了?」

  馳茵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吸了吸鼻子,好片刻才轉頭看向她。

  目光對視,她看到馳茵眼底的淚光,以及那充滿責備的眼神,正氣惱地盯著她。

  許晚檸被馳茵的眼淚和眼神嚇得愣住,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馳茵是那種很熱情且細心的女生。

  但不至於會因為她母親生病而傷心,這淚光,有些奇怪。

  她問:「你怎麼了?」

  馳茵苦澀一笑,帶著生氣的口吻怒問:「檸姐,你爸爸呢?」

  許晚檸全身雞皮疙瘩豎起來,心臟發毛,緊張地望向病床上的母親,「媽,你都跟茵茵說什麼了?」

  「我…」吳麗頓時慌了,顫顫巍巍的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捆牛皮紙包紮的錢,看上去至少有五萬,「你朋友給我送了好多錢治病,我很感謝她,她問起我們家的情況,我也不好瞞她什麼,就全說了。」

  「阿姨,你好好休息,我跟檸姐出去一下。」放下話,馳茵起身,氣沖沖地走到許晚檸身邊,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拽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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