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62章 馳曜的抉擇

  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馳茵把許晚檸拖入樓梯裡面。

  鬆開她的手,馳茵氣得雙手叉腰,在她面前來回踱步,仰頭看著天花闆吸氣,又低頭對著地闆呼氣,臉色極其難看。

  許晚檸心裡很是不安,「茵茵,你到底怎麼了?」

  馳茵眼眶熱乎乎的,望著她反問:「你問我怎麼了?檸姐,我現在一想到你瞞著我們六年多,我就好氣好氣啊…」

  許晚檸雙腳乏力,貼著牆壁站著,垂下頭。

  馳茵:「你有沒有站在我二哥的立場想過?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要瞞著他?他若是知道,他一定會氣死的,真的,他會被你氣死的。」

  「有什麼好氣的。」許晚檸苦澀一笑,佯裝淡定:「我是不愛他才跟他分手的,與我爸是否坐牢沒半毛錢關係。」

  馳茵蹙眉,氣惱怒問:「檸姐,我像傻子嗎?」

  許晚檸沒有底氣回話。

  馳茵仰頭長長呼一口氣,兇口起伏著,好片刻又看向她說:「六年前,你爸出事不到一個月,你就突然不愛我二哥了,這麼巧嗎?」

  「就是這麼巧。」

  「你就嘴硬吧。」馳茵態度強硬:「反正,我是一定會告訴我二哥的。」

  「告訴他又能改變什麼?」許晚檸眼眶驟然紅了,好似傷疤又被人掀開撒鹽,撕拉著疼。「是要他辭職跟我在一起呢?還是求你大伯父出手,救我爸爸出來?」

  馳茵被問得一時愣住。

  許晚檸擠著苦澀的笑意,含著淚光一字一句:「改變不了結局的,何必說出來,讓他多一份難受呢?」

  「所以,你承認跟我二哥分手,是因為你爸爸的事?」

  許晚檸低頭偷偷抹掉眼淚,擠出僵硬的微笑,「我真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尚,隻是不愛而已,跟我爸爸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高尚,你不愛我二哥,那你幹嘛還在意我二哥是否難受;是否難以抉擇?你甚至害怕我二哥犧牲前程選擇你,你口口聲聲說不愛他,卻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你這句『不愛他』,在我這裡,毫無說服力。」

  「不管你怎麼想,別跟他說,行嗎?」

  「不行,因為他有權利知道真相,我才不管你們結局是什麼。」馳茵放下話,轉身離開。

  許晚檸立刻追上,握住馳茵的手腕,「他要結婚了,難道我們不應該祝福他嗎?何必擾亂他現在的生活呢?」

  「隨便找個不愛的女人結婚,他不會幸福的,我祝福不了一點。」馳茵推開她的手,語氣格外嚴肅:「即使你做不了我二嫂,即使你們的結局不會改變,那也不能扼殺我二哥知道真相的權利。」

  「什麼也改變不了,隻會徒增他煩惱。」

  「那也是他的命,活該他煩惱。」

  「好。」許晚檸往後退了兩步,身軀虛軟無力,靠在牆壁上,淡淡的語氣透著無奈:「去說吧,隨你。」

  馳茵站在門口處,回頭深深凝望許晚檸憔悴的容顏,在她眼底看到的淚光,明明是深愛的、悲涼的,卻為什麼就是不承認愛她二哥呢?

  她想不明白,愛一個人,真可以剋制到這種程度嗎?

  好片刻,馳茵柔聲細語問:「檸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我二哥,或許我二哥不會放棄前程,也不會知法犯法,更不會離開你,若他有第四種解決辦法呢?」

  許晚檸含淚笑了笑,沒說話。

  馳茵凝望她悲傷的笑容,沒出去,轉身走回來,抱住許晚檸。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許晚檸虛軟的身子多了一些溫暖,也多了一些力氣。

  她頓了頓,忍不住把臉埋在馳茵的肩膀裡,默默掉眼淚。

  馳茵摟著她,雙手在她後背輕輕撫摸,心疼的語氣低喃:「不要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我看到的不是你不愛我二哥。是你太愛我二哥了愛到不捨得毀他前程,不捨得讓他違法,更不捨得讓他難以抉擇而陷入痛苦中,內疚地分手。」

  說著,馳茵苦笑道:「壞人都你當了,好名聲都留給我二哥」

  許晚檸咬著下唇,身軀一抖一抖地抽泣著,在她肩膀裡哽咽低喃:「茵茵,杜婉婷也挺好的,他們會幸福的。」

  「杜婉婷會幸福,可我二哥不一定會幸福。」馳茵緩緩推開她身子,「檸姐,我會更加相信,我二哥有第四種解決辦法。」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許晚檸看著馳茵的背影,心也跟著沉下來。

  翻不了的案子,何來第四種解決辦法?

  許晚檸無力地坐在樓梯上,雙手趴著膝蓋,把臉埋入小臂彎裡,緩了很久很久。

  回到病房時,吳麗問她:「你朋友呢?」

  「回去了。」許晚檸走到病床邊坐著,「媽,你有沒有跟茵茵說我生病的事?」

  「沒說。」吳麗無奈道:「我怕她知道你生這樣的病,會嫌棄情緒低落,負能量,以後不跟你來往怎麼辦?」

  這倒不會,許晚檸並不擔心這點。

  「不要跟任何人說,知道嗎?」

  「知道了。」吳麗點頭,滿眼憂慮:「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許晚檸擠著微笑,「你的病好起來,我也就會好起來。」

  吳麗伸手握住她冰涼涼的手,拉過去揉了揉,「謝謝你,晚檸,全心全意在照顧我,也花了你不少錢,我現在好多了,要不就出院吧,回家吃中藥,慢慢調理。」

  「這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你身體器官都在衰竭狀態,必須好好治病,喝中藥是好不了的。」許晚檸拍拍她的手背:「錢的事情不用你擔心,等你身體再好些,我就在京城找份兼職,邊賺錢邊照顧你。」

  吳麗感動地抹眼淚,哽咽道:「媽媽以前真是錯得離譜,竟然偏心你弟弟,對你不夠關心,還罵你白眼狼,還經常打你,到頭來還是女兒最孝順,最貼心,我…」

  許晚檸打斷,「別提以前了,休息吧,我回去民宿給你煮點粥過來,有事就喊護士或者護工,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吳麗應聲,從枕頭底下抽出一疊錢,塞入許晚檸手裡:「這錢給你,你拿去交醫藥費。」

  「媽,這太多錢了,我們不能要,能不能還給茵茵?」

  「確實太多了。」吳麗也有些不好意思:「行,你看著辦吧。」

  ——

  周六,傍晚。

  橘黃色的晚霞布滿整座雅閣庭院,馳家大宅亮起明亮的燈光,恢宏氣派的娛樂室裡。

  一場屬於高幹子弟們的聚會。

  熏香裊裊,茶香四溢。

  晚飯過後,馳茵掏出撲克牌往桌面一扔,「來,閑著無聊,打牌。」

  「我可不閑。」蘇赫慵懶地靠在沙發角落上,看著工作報告。

  馳茵側頭瞥一眼他,蘇月月的大哥——蘇赫,剛接管家族企業,任重道遠。

  「周末就好好休息,難得一聚,就別工作了。」李斯齊說道。

  蘇赫放下手機,坐過去,「行,周末就好好玩。阿曜,過來玩牌。」

  馳曜端著酒杯,側身倚靠窗欞,望著窗外的逐漸消失的暮色,淡淡應了一句,「叫大哥玩吧。」

  角落裡,馳錚坐姿端直,與另外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下著象棋,剛毅冷沉的臉色極其深沉,因為思考把眉宇皺成川字,應了一句,「下棋呢。」

  馳茵起身,走到馳曜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拖到大茶幾旁,壓著他坐下,「二哥,就陪我們玩玩吧」

  馳曜放下酒杯,傾身向前,拿起紙牌,自覺地洗牌,「行,陪你玩。」

  那邊,剛正不阿的兩位年長哥哥在下棋。

  這邊,馳曜,馳茵,蘇赫,李斯齊在玩紙牌。

  作為在場唯一的女生,馳茵格外受寵,大家都依著她,馳曜自然也會順她意。

  蘇月月本想跟著蘇赫過來,隻是馳曜一句話:「她來,我就不去了。」

  便沒把蘇月月帶過來。

  馳曜和馳錚平時不住馳家大宅,隻是偶爾回家看看父母,跟朋友聚一聚。

  大家邊打牌邊閑聊著。

  馳茵糾結了好幾天的事,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試探一下,慢悠悠地開口:「三位哥哥,我有個朋友,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我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對六。」蘇赫打出兩張牌,「你說,什麼事。」

  馳茵丟下對十,視線偷偷瞥向馳曜,組織一下語言,「我有個朋友犯了點事,留下案底,她男朋友是體制內的,他們兩人非常非常相愛,離了誰,下半輩子都不會幸福,這事怎麼辦?」

  李斯齊一對二放下去,「留案底能是什麼好人,你少跟這種人做朋友,老天是在提醒這男的,他們不合適結婚。」

  蘇赫認同地點點頭,「我同意斯齊的看法,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愛,誰離了誰,都能活得好好的,隻是時間問題,分開一年半載,啥事都沒有,下一任更合適。」

  馳茵望向馳曜。

  馳曜打了牌,擡眸對視馳茵,「發什麼呆呢?要不要?」

  「啊?」馳茵一怔。

  「梅花四,要不要?」

  「哦!」馳茵扔下一隻大K,發現打錯了,皺眉輕嘆一聲,追問:「二哥,如果你是那男的,你會怎麼做?」

  馳曜把手上最後一隻牌打出去,拿了第一名,往後靠在椅背上,「換一份工作,不就解決了嗎?」

  馳茵嚇得一頓,握緊手中的牌,氣惱道:「體制內非常好的工作,哪能說換就換的?」

  馳曜蹙眉,反問:「你剛不是說他們兩離了誰,下半輩子都不會幸福嗎?」

  「對啊!」

  「那就換工作啊!」

  「這工作是他的夢想,他不想換。」

  蘇赫好奇追問,「馳茵,你到底打不打牌?」

  馳茵瞪他,「你別吵。」

  蘇赫懵了。

  馳曜淡淡一笑,茫然不解地望著她,「你朋友的事,你這麼緊張追著問我幹什麼?」

  「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換工作。」馳曜漫不經心,「我剛不是說了嗎?」

  馳茵氣得把手中的牌一扔,咬著後牙槽,鼓著腮幫子瞪著馳曜。

  氣死她了。

  果然還是檸姐了解他,她二哥這戀愛腦,真是絕了。

  一點事業心也沒有嗎?

  馳曜看著被甩到地上的牌,挑眉輕笑,「呵!小公主,喊我過來打牌的是你,說了什麼不合你心意的話,發脾氣的又是你,想幹嘛呢?」

  馳茵蹙眉瞪他,「如果他不是普通的公務員呢?他是航天推進工程師,他從小到大的夢想是探索星球,是征服宇宙呢?也要換工作嗎?」

  馳曜臉色驟然一沉,語氣冷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馳茵直起腰身,嚴肅道:「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

  李斯齊和蘇赫懵了,兩人緊張地看著他們兄妹兩。

  這氣氛有點不對勁,怎麼突然剛起來了?

  馳曜目光幽深暗沉。

  正在這時,馳茵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接通放到耳邊,語氣溫柔下來,「檸姐,有什麼事嗎?」

  馳曜拿起桌旁的酒,一口喝完,轉頭望向窗外。

  天色已黑,庭院外面亮起暖黃色的燈光。

  「我在家呢。」馳茵驚訝地問「你在我家門口?好……我現在出去。」

  馳茵掛了手機,起身。

  蘇赫也跟著起身,「是許晚檸嗎?」

  「你怎麼知道?」馳茵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蘇赫當年也追過許晚檸,隻是許晚檸選擇了馳曜。

  「我妹說的,許晚檸帶她媽來京城看病。」蘇赫拿起手機,頗為激動,「好多年沒見她了,我跟你一起出去。」

  「不要。」馳茵厲聲拒絕,瞪一眼她不爭氣的二哥,往外走。

  大宅外。

  暖黃色的街燈落在許晚檸纖瘦的身子上。

  「檸姐。」馳茵大步跑過去,「有什麼事進裡面說。」

  「不用了。」許晚檸從包裡掏出牛皮紙包住的錢,原封不動地塞入馳茵的手裡,「這錢,我們真的不能要,你的心意,我們心領了。」

  馳茵看看手中的錢,再看向許晚檸,往回塞,「這不多,你拿著。」

  「別塞了。」許晚檸縮手,往後退一步,「真不能拿,謝謝你,茵茵。」

  馳茵長嘆一聲,垂眸盯著手中的錢,「檸姐,我這幾天想了很多,我沒跟我二哥說你爸爸的事,不過我給了他提示,以他的聰明才智,他會懷疑的,也會猜到的。」

  許晚檸好奇問:「這又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二哥還在意你,他會自己去調查。」馳茵擠無奈地嘆息,語氣低落,「如果他真對你死了心,覺得沒有任何意義,就不會去查了,我尊重你,也尊重他的選擇,不會再過多幹涉你們的事。」

  其實,她也害怕二哥是個戀愛腦,要愛情不要事業,最終愛情和事業都會失去。

  許晚檸:「如果是你,在同一個坑跌了兩次,跌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你還會去踩第三次嗎?」

  馳茵語氣沉重,「不會。」

  許晚檸一臉淡然,「你二哥也不會,所以,我現在看淡了,不怕你跟他說我爸爸的事。」

  「看淡了?」馳茵摟住她的手臂,拉往裡面走,「行,既然來都來了,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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