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之走到了醫院大堂，何律師也正好忙完。

　　周敬之便對他道：「走吧！一起去吃個飯。方秘書已經訂好包間了。」

　　何律師也沒有客氣，「好。」

　　何律師覺得有必要彙報一下鄭清芸的情況。

　　「鄭清芸女士暈倒是因為懷孕了，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何律師之所以會和周敬之說，心裡想的是：誰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呢。

　　雖然方秘書說兩人結婚這麼多年，沒有夫妻之實。

　　但是他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周敬之可是一個男人。

　　是男人都會有正常的需求吧？

　　周敬之聽了腳步一頓。

　　他實在是震驚到了，才會忘記管理表情。

　　完全沒有其他的意思，也沒有其他的感情。

　　隻是震驚而已。

　　何律師卻誤會了：不會吧？

　　鄭女士肚子裡的孩子不會真的是周敬之的吧？

　　女醫生追了上來，就聽見了這麼一句，眼睛一澀，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

　　路過的護士見了，忙問：「殷醫生，你怎麼了？」

　　周敬之聽見了，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對上那一雙淚眼朦朧的雙眼，心口突然狠狠一抽，痛得他一時失了呼吸。

　　女醫生擦了擦眼淚，笑了笑：「沒事，被沙子糊了眼。」

　　她迅速掉頭，匆匆離開。

　　何律師見大領導突然臉色一白，忙扶住他：「您沒事吧？要不要看看醫生。」

　　周敬之看著匆匆離去的身影，有些恍惚。

　　「我沒事！」

　　他趕緊追上去。

　　何律師：「……」

　　搞什麼？

　　周敬之追到走廊的盡頭，沒有看見人影，也不知道對方進了哪一間辦公室。

　　他正準備去找院長問一問，但是一個轉身，他就頓住了腳步。

　　他在幹啥？

　　她是誰關他什麼事？

　　有什麼好問的？

　　周敬之直接擡腳離開了。

　　*

　　急診室的臨時病房。

　　鄭清芸醒了過來。

　　張裁縫握著她的手，看見她醒了過來，一臉驚喜：「芸芸，你醒了！」

　　鄭清芸看見是他，眼裡閃過失望：「周敬之呢？」

　　張裁縫表情一僵，「他送你來醫院就走了，並沒有留下來。」

　　鄭清芸坐了起來：「我要回家收拾東西。」

　　她的存摺，她的錢，她的首飾，全部都還在周家！

　　張裁縫聽了忙摁住她，不讓她起來：「醫生說你懷孕了，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不能下床走動。」

　　鄭清芸直接呆住了：「我懷孕了？」

　　張裁縫傻笑：「對！我是不是又要當爸爸了？」

　　鄭清芸說過周敬之受過傷，那方面不行了，後來從來沒有碰過她，所以這個孩子肯定不是周敬之的！

　　鄭清芸隻覺得天都塌了！

　　她使勁地捶打張裁縫，淚流滿臉：「你混蛋！你混蛋！」

　　怎麼就有了孩子呢！

　　她生完周衡傑和周敏姿後，不是上環了嗎？

　　張裁縫忙哄道：「你別激動，醫生說你是高齡產婦，需要好好安胎，不能激動。」

　　鄭清芸使勁打他，安個屁啊！

　　她才不要！

　　嗚嗚，她怎麼這麼命苦。

　　她還想著如何重新回到周敬之身邊呢！

　　「周敬之知道嗎？」鄭清芸緊緊抓住張裁縫的衣袖，「他知道嗎？」

　　張裁縫心裡有點澀，周敬之都要和她離婚了，她張口閉口依然是周敬之。

　　「應該知道吧！他身邊那個律師知道。」

　　鄭清芸跌回床上，空洞地看著天花闆。

　　完了！

　　這回真的是完了！

　　什麼都沒有了！

　　她是瘋了才會和張裁縫保持聯繫的！

　　鄭清芸拚命地流淚。

　　張裁縫拚命地給她擦眼淚：「別哭，對孩子不好的。」

　　鄭清芸憤怒地甩開他的手：「我是不會要這個孩子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張裁縫聽了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道：「行，都聽你的！你別激動!」

　　……

　　*

　　周敬之和何律師、方秘書吃了一頓飯後，就回到了家。

　　方秘書送周敬之回到家後，再送何律師回家。

　　何律師又將醫院和民政局門口的事告訴了方秘書。

　　沒辦法，這個瓜太大了，他有點消化不良，又不能和其他人說，隻能和方秘書說了。

　　「你猜那是誰的孩子？」

　　方秘書：「肯定不是我家領導的。」

　　自己的領導自己清楚，要是鄭清芸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此刻他應該就守在病床邊了。

　　他家領導的責任心特彆強。

　　周敬之回到家後，對家裡的阿姨道：「表姨，麻煩你將鄭清芸和衡傑兩姐弟的東西都打包好，清走。」

　　表姨聽了就道：「已經全部打包好了，是讓司機送回鄭家嗎？」

　　周敬之在S市就打過電話回來告訴她，他要和鄭清芸離婚。

　　因為表姨不是外人，周敬之也告訴了她實情，以免她對鄭清芸和兩姐弟心軟。

　　表姨是真的生氣，所以早就將鄭清芸和兩姐弟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周敬之聽了搖了搖頭：「不用，除了鄭清芸的嫁妝送回鄭家，其他的都清走就行了。」

　　當年鄭清芸嫁過來，有一台縫紉機做嫁妝，那就送回去吧！

　　表姨聽了自然是應下：「我這就和你表叔一起將東西都清走。」

　　周敬之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電話給兒子，告訴他已經離婚一事，讓他告訴父母。

　　打通電話後，他讓電話另一頭的人通知周淮序接電話，就掛斷了電話，等周淮序打過來。

　　周敬之頭枕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回到京市後，睡眠質量又差了，又開始頭痛。

　　十五分鐘後，電話響起，周敬之接起，聽見了周淮序的聲音就道：「我已經和鄭女士離婚了。」

　　周淮序聽了淡道：「恭喜。」

　　周敬之嘴角抽了抽，然後道：「爸媽睡的那張床在哪裡買的？」

　　周淮序：「在外面買的，你也想要一張？」

　　周敬之便道：「對，你給我買一張床託運過來吧！」

　　他覺得那床的木頭散發著一股淡香，讓人很快入睡。

　　過年那幾天是他這些年睡得最好的幾天，連頭痛的老毛病都沒有犯了。

　　周淮序道：「行，我買到了告訴你。」

　　周敬之：「儘快！」

　　「好。」

　　然後父子二人就沒有話說了，周淮序叮囑了一句：「你自己在京市注意身體。」

　　然後周淮序就掛掉了電話，回家將消息告訴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