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

　　還沒數完！

　　船上的人還在往下搬魚！

　　譚彩雲幾人就這樣站在不遠處數數，一直數到所有魚獲都搬了下來！

　　將近十四噸的魚獲一共有兩百八十擔馬鮫魚，兩擔帶魚，其他雜魚也有兩擔。

　　馬志遠清點了一下：「兩百八十擔馬鮫魚，兩擔帶魚，帶魚我按二十四塊一擔給你們，如何？你們可以去問問，今天的釣帶統購價34元一擔，網帶24元一擔。」

　　紀寧：「行，沒有問題。」

　　他們的帶魚是網帶，品相沒釣帶好，價格就低一些。

　　馬志遠：「這兩擔雜魚……」

　　紀寧聽了立馬道：「這兩擔雜魚不賣。」

　　家裡人多，還有十幾個船工，這些就留著自己吃，還要送一些給楊政委媳婦她們。

　　漁船第一次回港，送些魚給好友們嘗嘗，也是很應該的。

　　馬志遠聽了還挺可惜，這兩擔雜魚有不少好貨，而且魚都很大條，他又道：「你們一會兒誰跟我去公司財務結賬？」

　　周淮序就道：「我去。」

　　「行。」

　　紀寧又指著兩筐雜魚，笑道：「同志，你看看沒有有愛吃的魚，挑一些回家吃吧！送你，感謝你將我們的魚全收了。」

　　馬志遠看了一眼紀寧，覺得這婦女挺上道的，他也沒有客氣：「行，那謝謝啊！」

　　他隻挑了一條海鰻和一條大黃魚，沒要太多。

　　等所有魚都搬上了大貨車，周淮序叮囑紀寧：「你帶他們去飯店等我，我先去結賬。」

　　紀寧點頭：「好。」

　　周淮序叮囑完，就跟著對方上了車，去水產公司結賬。

　　等大貨車開走後，紀寧笑著對大家道：「走，我們先去吃飯。」

　　於是大家又將兩籮筐雜魚裝在泡沫箱裡，用冰封著，然後放到闆車上，推著走。

　　這闆車還是秦海的媳婦推過來的。

　　秦海的媳婦賣完魚，也過來幫忙，現在也一起去吃飯。

　　紀寧和四位老人帶著十四名船工一起去飯館吃飯，這幾天辛苦他們了。

　　等紀寧一行人離開後，譚彩雲看向張紅梅幾人，臉上的表情還處於裂開的狀態：「你們說，紀寧這次賺了多少錢？」

　　張紅梅：「我好像聽見了一擔馬鮫魚六十塊，一擔帶魚二十四塊。」

　　劉桂英：「剛剛我數了數馬鮫魚有兩百八十擔！帶魚有兩擔。」

　　張紅梅：「我也是，我也數到了馬鮫魚二百八十擔！二百八十擔馬鮫魚是多少錢啊？」

　　她小學都沒有畢業，算不出來。

　　譚彩雲隻讀過小學一年級，更加不會算。

　　何玉蘭蹲在地上用豎式計算：「別吵，我在算。」

　　於是幾人就盯著地上的數字看。

　　半晌，何玉蘭道：「一萬六千八百四十八塊！」

　　一萬六千八百四十八塊！

　　幾人倒抽一口氣！

　　賺大發了！

　　張紅梅：「紀寧這是出海兩趟，就賺回了買船和翻新的錢了吧？」

　　何玉蘭：「連本帶利的賺回來了！」

　　劉桂英突然升起了希望：「原來出海打漁真的這麼賺錢啊！」

　　何玉蘭比較清醒：「絕對不是每條船都這麼賺錢的，是紀寧的運氣比較好。」

　　她又想將船送給紀寧，和紀寧合作了。

　　這樣她們就能賺回被騙的錢了。

　　她也不貪心，賺回她拿出去的一千塊就行了。

　　譚彩雲被刺激得渾身難受，她們也有船啊！

　　譚彩雲聲音都顫抖了：「如果我們的船也可以出海，那我們是不是也很快就賺回那一萬塊啊？」

　　張紅梅：「紀寧六天賺了兩萬多塊，我們沒她幸運，一個月賺兩萬塊，我也滿足了！」

　　隻要能賺回她拿出去的一千塊，再賺一點點錢，別讓家屬院的人笑話她們，賺回一點錢在家屬院揚眉吐氣就行了！

　　劉桂英：「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繼續請人幫忙出海打漁嗎？隻要船能出海打三個月魚，我們投入的錢就能賺回來了吧！」

　　譚彩雲：「請，必須請！我們要把錢賺回來！」

　　隻要她將兩千塊賺回來了，何建業就不會和她離婚了。

　　一把年紀了，還要被離婚，她以後怎麼活啊？

　　等她賺到了錢，賺得比何建業多，她要拿錢甩他臉上！

　　看他還敢不敢和她離婚。

　　何玉蘭立馬道：「我有一個建議。」

　　大家立馬看向她。

　　何玉蘭：「請外面的人，船要記在別人的名下，不安全，萬一人家賺了錢不分給我們，船是他們的，出海打漁也是他們，我們就算報警也沒有用，畢竟我們是不能出海打漁賺錢的。所以我覺得請外面的人，不如將船送給小寧！」

　　譚彩雲想說什麼，何玉蘭忙道：「你們聽我說完！送也不是白送，小寧不是運氣很好嗎？我們送給她，她出海打漁賺的錢和我們一起分。她分兩份錢，剩下的八份錢我們八個人分。我覺得這樣小寧有一點點可能會同意。」

　　譚彩雲：「那紀寧不就比我們分得還多？」

　　何玉蘭最煩譚彩雲這種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的人。

　　她沒好氣道：「小寧要是願意拿兩份錢就幫我們，我們就該燒香拜佛了！她如果賺的不比我們多，她憑什麼幫我們？你以為兩份錢很多?我們不依靠她的話，分分鐘一分錢都賺不到，那艘船就砸在咱們手中了！」

　　譚彩雲：「……」

　　何玉蘭繼續道：「我說給紀寧分兩份錢算少了！我還怕她不同意！就算給紀寧一半錢，剩下的一半我們幾個人分我也樂意！不然我們一分錢都賺不到！你們自己想想同不同意吧！同意的話，我就去找小寧商量。我是打算不管紀寧想要分多少錢，我都答應的。」

　　張紅梅立馬道：「我同意！」

　　劉桂英：「我也同意！」

　　……

　　除了譚彩雲，其他人都紛紛同意。

　　這幾天到處找人買船，五千塊都賣不出去，將她們折磨得身心疲憊。

　　如果船五千塊賣出去都可以接受，那多給一些錢給紀寧，紀寧又有可能幫她們賺回投進去的全部積蓄，她們何樂而不為？

　　何玉蘭問譚彩雲：「雲姐，你呢？你答應嗎？」

　　譚彩雲：「分紀寧那麼多錢，那萬一她沒有幫我們賺回我們投入去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