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航先將粥給了紀父，「爸，吃粥。」

　　紀母這時捧著兩碗粥進來，她對紀寧道：「你自己去裝！」

　　紀寧還沒說什麼，紀航就道：「姐，不用，我幫你拿進來了！這碗是你的。」

　　紀航將手裡的粥給了紀寧。

　　粥是用椰子殼做的碗裝著的，紀寧接了過來。

　　紀母沒好氣道：「你自己沒手嗎？那是你弟的，你自己去裝！」

　　紀航伸手去拿走紀母手中其中一碗粥：「我吃這碗就行了。二姐，你自己去裝吧！」

　　鍋裡一定隻剩下粥水了，她媽一定將所有東西都撈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碗粥水給他姐。

　　所以他特意先裝了兩大碗進來，挑的都是最肥的蟹和最少魚刺的魚。

　　而且多撈了一條魚，他媽以為是給他爸吃的，沒有意見。

　　紀月快氣死了：「紀航！你那碗是媽給我盛的，還給我！！」

　　鍋裡一定剩下粥水了，她才不去盛！

　　紀航直接嗦了一口粥：「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去盛吧！」

　　紀父發話：「小月，你自己去盛一碗吧。」

　　紀母沉了臉，盯著紀寧：「紀寧，你那碗是我的。你自己去盛，坐著等吃，還想別人喂到你嘴裡嗎？」

　　紀寧聽了紀母的話，低頭吹了吹碗裡的粥，然後喝了一口粥。

　　紀母瞪大眼：「……」

　　她怎麼敢？

　　紀母氣炸了！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這個不孝女！

　　反了天了！

　　紀寧似乎嫌氣她氣得還不夠，她看向紀父和紀航若無其事的道：「爸，弟，你們也嘗嘗，真鮮，真甜。」

　　說完又夾了塊魚肉，吹了吹，放到嘴裡。

　　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紀母的火蹭蹭上。

　　紀航聽了也嘗了一口：「嗯，真的很鮮，我都快忘記魚粥是這味道的了！」

　　紀父也很久沒聞過魚粥的味道了，也嘗了一口：「好吃。」

　　屋裡都是海鮮和海帶的香氣，紀月餓得前兇貼後背，趕緊伸手拿走紀母手中那滿滿一碗粥，「姐，你怎麼這麼不孝？趕緊將粥給媽啊！你那碗是媽的！」

　　說完，她迫不及待的嗦了一大口，也不怕燙！

　　紀寧沒有搭理她。

　　紀航：「你才不孝，你那碗才是媽的！你想吃不會自己去裝啊？」

　　紀月才不去，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鍋裡隻剩下粥水了，媽才喊紀寧自己去裝。

　　她要吃魚，要吃蟹！

　　她太久沒有吃過了！

　　紀母看著默默吃著粥的紀寧，這回是真的氣得不行了，直接氣哭了！

　　她直接往地上一坐，抹著眼淚：「生孩子吧！生孩子吧！生塊叉燒都比生個女兒好！辛辛苦苦養大她，將飯煮好給她吃！她就隻顧著自己吃！當初我怎麼就沒有將她扔海裡淹死呢！嗚嗚……」

　　紀母抹著眼淚，斜眼看紀寧。

　　紀寧像沒聽到一樣，完全無動於衷，默默吃著魚肉。

　　紀母：「……」

　　紀航真是服了他媽了，每次都玩這招，他直接道：「二姐，媽說你呢！你怎麼這麼不孝？趕緊將粥還給媽，你自己去盛！」

　　紀月：「姐！媽說你呢！你怎麼這麼不孝隻顧自己吃？趕緊將你的粥給媽啊！媽生你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吃了大苦，沒有媽媽挨的苦，能有你嗎？」

　　紀父發話：「小月，將你的粥還給你媽，你自己去盛！」

　　紀父覺得就該治一治老伴的偏心，要麼她就別吃，要麼就吃小女兒的！

　　將小女兒養得自私自利，隻顧自己，遲早她受罪！！

　　現在他看紀月，越看越自私！

　　自私到他心裡都發寒了！

　　紀月嘟嘴：「憑什麼是我給啊？媽問姐要，又不是問我！爸，你就偏心！」

　　說完她又迅速吹了吹，狠狠嗦了一大口粥。

　　紀母又斜眼看了紀寧一眼。

　　紀寧咬了一口蟹。

　　紀父：「你給不給？這魚是你姐出海打漁得到的獎勵，你不給你明天別吃飯了！」

　　紀月紅了眼：「憑什麼我給？紀寧……」

　　紀父怒吼：「給不給！咳咳……」

　　紀父吼完，就忍不住咳了起來，但依然怒視著紀月。

　　紀月：「……」

　　算了，反正她給她媽，她媽也不會要。

　　「媽，粥給你，我自己去裝。我不像某些人一點都不孝！」

　　紀父發火，紀寧又完全沒反應，紀母沒辦法了，不得已才道：「不用了，媽自己去盛，也就隻有你知道孝順媽了！不枉媽多疼你一些！」

　　說完她抹了抹眼淚，斜眼看紀寧。

　　紀月也看紀寧：「媽，你快去盛吧！以後我孝順你！」

　　紀寧吃了一隻蝦，唯一的一隻蝦。

　　母女二人都看了一眼紀寧，看著她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在那裡吃蝦，一口氣差點沒提上去！

　　紀母黑著臉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紀寧，再轉身走出去。

　　紀寧在她轉身時才擡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見她眼底帶著化不開的恨意！

　　紀寧心情平靜的低頭繼續認真吃魚，品嘗粥。

　　她上輩子嘗都沒嘗過這麼豐盛的魚粥。

　　上輩子紀父和紀航也會將好的粥給她，紀母一鬧，她都讓出去了。

　　那時候真傻！

　　紀月等她媽出去後，趕緊吃碗裡的魚和蟹。

　　紀父看著她沒說話，就看見老伴回來，心不心寒！

　　紀寧這才出聲：「鍋裡沒魚了吧？記得剩一條給媽。」

　　紀父：「不用留！魚是你和小航賺回來的，你們已經盡孝了。」

　　要是鍋裡沒魚了，也是紀母分的粥，她這樣分粥，大概是想吃粥水，那就喝粥水好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要這麼偏心，故意這樣做，她喝粥水也是活該！

　　餓就她自己餓著吧！

　　也不怕寒了大女兒的心！

　　紀月聽了吃得更快了，然後卡魚刺了！

　　「咳咳……」

　　紀母裝了半碗粥水回來，又要幫她挑魚刺！

　　結果卡得太深，沒辦法，隻能等明天去找醫生。

　　粥也吃不成了！

　　而紀月吃剩的魚和蟹都被她故意咬得不成樣子，沒有人願意再吃那種！

　　紀母也吃不下去。

　　然後這一晚，紀母和紀月這一晚整夜睡不著。

　　一個是餓的，一個是被魚刺卡的。

　　紀月睡不著，偷偷翻紀寧的衣兜，結果又被魚鉤紮手了！

　　她在心裡罵了紀寧一整晚，乳腺瘋狂增生。

　　*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坐船上岸，紀母要帶紀月去看醫生。

　　紀父要去漁委會領任務，反正是織漁網的織漁網，出海的出海。

　　船上，紀月理所當然的道：「姐，你不是有錢嗎？給我去看醫生。」

　　聲音沙啞得鵝公一樣也不妨礙她算計。

　　紀母聽了看向紀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