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芸回到裁縫鋪敲了半天的門，張裁縫才從睡夢中醒來，去開門。

　　門一開，鄭清芸罵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敲半天門了！」

　　張裁縫見她回來，驚訝道：「你怎麼從醫院出來了？這大冷天的。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嗎？」

　　最近在融雪，冷得很，他忙扶她進屋。

　　鄭清芸冷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哆嗦道：「你以為我想大半夜亂跑！是敏姿和衡傑被公安抓了，你快去派出所保釋他們出來。」

　　張裁縫傻眼：「他們為什麼被公安抓了？又在學校和同學打架嗎？」

　　剛開學的張衡傑和張敏姿都在學校打過架，被警告處分過。

　　張裁縫問了一句，就急急地回屋裡換衣服，也不等鄭清芸回應。

　　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兩姐弟家境發生巨變，總和鄭清芸埋怨同學們都在嘲笑他們。

　　兩姐弟以前都是被人捧著哄著的，受不了丁點委屈。

　　鄭清芸跟了進去。

　　張裁縫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是衡傑和人打架，還是敏姿和人打架？」

　　鄭清芸：「我不知道，我在醫院養胎，有公安找我，我就來找你了！」

　　張裁縫聽了就道：「你別慌，我去看看，你趕緊睡覺吧！別到處亂跑。」

　　他沒忘記鄭清芸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張衡傑和張敏姿不管是否樂意認他這個父親，也是他的孩子。

　　血緣關係就是這麼神奇，張裁縫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就有點放不下。

　　結果，他去到公安局，得知這兩姐弟竟然是偷偷住到了人家的四合院，才被關的！

　　對方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和解。

　　張敏姿：「我們也是沒有地方住了，才住進去了！那也不是別人家，是我爸家，隻是現在我爸媽離婚了而已。」

　　張衡傑：「我爸是不是不知道？你去和我爸說說，是我們住進去了，不是別人偷偷住進去了。」

　　張裁縫聽了笑了：「既然沒地方住，那你們就在這裡住吧！」

　　沒地方住？

　　呵呵！既然他們嫌棄張家的廟小，住不下他們這兩尊大佛，那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張裁縫直接走了。

　　還喊周敬之做爸爸。

　　既然認不清現實，那就在裡面好好地待著。

　　人家都交代了不接受和解，就證明對方知道住進去的人是誰，也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張裁縫回到裁縫鋪，鄭清芸還沒睡。

　　兩個孩子被關起來，她根本睡不著。

　　她一看張裁縫回來，立馬問道：「怎麼樣？敏姿和衡傑放出來了嗎？」

　　張裁縫看著她：「公安局的人說對方報警的時候說了，不接受和解。我是沒辦法了，你要不要去找周敬之問問？」

　　鄭清芸：「我找過了！他心狠著呢！」

　　張裁縫冷笑，果然找過了！

　　他脫掉外衣，躺床上就睡。

　　鄭清芸見他還有心情睡，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兩個孩子都被抓了，你還有心情睡？你還是他們親爸嗎？」

　　張裁縫：「怎麼睡不著？反正他們也不認我，他們隻當周敬之是爸呢！你讓他們去找周敬之吧！現在我是看明白了，想通了，我要不要他們也沒有所謂。」

　　鄭清芸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張裁縫要是都不認他們，兩個孩子就真的沒有地方住了！

　　這一刻鄭清芸有點心慌了，她兇巴巴地道：

　　「你還有沒有良心！他們是你的親生骨肉！」

　　「他們嫌張家廟小，嫌我是個裁縫，我也沒辦法啊！」

　　鄭清芸：「……」

　　*

　　第二天，紀寧和周淮序是兩點的飛機回S市。

　　他們早上又去楚家陪父母吃了早飯和午飯，吃完飯，周敬之和殷苒一起，送他們去機場。

　　楚老和楚奶奶是楚謙和李婉清送他們去機場。

　　分別的時候，殷苒抱了抱紀寧，又抱了抱周淮序，很是不舍。

　　紀寧笑道：「等您和爸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回來。您放假也可以到S市看我們。」

　　殷苒笑著點頭。

　　他們上了飛機後，四人才離開了機場。

　　楚謙開車送李婉清回單位。

　　李婉清忍不住對丈夫道：「你有沒有覺得殷醫生對阿序好像太過親熱了。」

　　她覺得殷苒和周淮序年紀差不多，應該避嫌一下，不應該有這麼親熱的舉動。

　　周淮序也不拒絕。

　　這讓李婉清有點不高興！

　　楚謙明白李婉清的擔憂：「是有點，但是她對寧寧和另一個孩子也很親熱。而且寧寧在邊上看著，周敬之也在邊上看著，能有什麼？你不用擔心。」

　　女婿就是個人精，殷苒要是有其他壞心思不會看不出來的。

　　楚謙覺得殷苒對周淮序的親近，就像李婉清剛認回紀寧那時後的樣子很像。

　　就像一個母親和自己的親生孩子分開了很久，很捨不得，恨不得努力補償孩子。

　　可是楚謙也說不明殷苒為什麼會對周淮序有這種母子之情。

　　但是可以肯定，殷苒對周淮序的親近不是男女之情。

　　李婉清：「怎麼能不擔心，殷醫生那麼年輕，和阿序都差不多年紀。」

　　楚謙握住妻子的手：「殷醫生看阿序和寧寧，就是一個長輩看孩子的眼神。感情也是一個長輩對孩子的感情。我也無法解釋清楚，她為什麼這樣。但是絕對不是你擔心的樣子，而且你沒看見，寧寧也很喜歡她嗎？將她當親媽媽一樣看待。」

　　「寧寧的心思敏感，誰真心對她好，誰不是真心對她好，她門兒清。你就當她是阿序的親媽來看待吧！」

　　李婉清一想也是，女兒是真的比較敏感，要是殷苒虛情假意，女兒不可能和她那麼親近。

　　「你說得對！多一個人疼愛咱們的女兒和外孫也好！」

　　她要是不是對自己女婿圖謀不軌，自己就將她當親親家對待。

　　楚謙：「沒錯，這麼想就對了。」

　　李婉清：「也隻能這麼想。」

　　事實周家的人的態度也很奇怪，好像殷苒就是周淮序親媽一樣！

　　包括女兒的態度也是。

　　這位殷醫生和殷苒長得那麼像，不會是真正的殷苒吧？

　　以前是假死？現在換了個身份回來了？

　　李婉清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年紀又對不上。

　　但是不老的傳說，她又不是沒有聽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得通周家一家人對殷苒的態度了！

　　……

　　一時間，李婉清心裡有無限的猜測。

　　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楚謙。

　　楚謙：「……」

　　雖然他覺得簡直是無稽之談。

　　但是為避免媳婦胡思亂想，他就道：「也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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