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香瓜小媳婦和公爹被婚鬧的好慘,苦瓜婆婆發癲了
她一個做會計的,實在受不了這種粗俗的婚鬧。
這邊修理著,那邊還有職工伸出鹹魚手,抱了劉文靜的小蠻腰。
聽到兒媳婦的驚呼,於美娟轉身一看,小媳婦劉文靜嚇得淚珠都出來了。
趕緊上前再揍!
「你小子老實說,今天喝了多少酒?想媳婦自己去談對象啊!趁著今晚揩油,你思想不正!」
這小年輕的剛進廠子,被於會計揪著衣領,狠抽了幾記,這下腦子也清醒了,連聲討饒。
「不敢了,嬸子,我不敢了!你快放過我吧。」
一屋的男人,眼看著於美娟發飆,卻沒有任何辦法。
最有權威的陸文濤,被廠長手下的幾個人控制住了。
新郎官更可憐,一直被壓在小馬桶上,頭髮早就弄水沾濕,抓成了雞窩頭。
臉上也被黑墨水畫成小醜,今晚他是沒有發言權的。
廠裡其他人結婚的時候,他也去婚鬧過,隻不過他隻起鬨,不像旁人動手動腳的。
這小城的鄉風,婚鬧都不興變臉。
誰也沒有想到這婆婆會攪在裡面,一屋子的男人,可不敢跟她動手。
暗恨當初不應該放她進來。
被她修理過的,都捂著臉撤出了新婚房。
他們想趁著鬧發的時候,動了自己的小心思,現在卻被指了出來,面上十分難堪。
如今一出門風一吹,酒也醒了,想到明日上班,那一本正經的陸科長,即使五月的天氣也覺得後背發涼。
副廠長可不想就這麼放過陸科長,他這人太正經了,不趁著今晚拿捏他,以後可沒有機會看他的笑話。
於是喊起來,「於會計,今天孩子大婚,可不興翻臉哦!庸俗的人都打跑了,現在咱們文明鬧婚,你在門口看著就行。」
看著男人被捏著腮幫子捂著嘴,於美娟越發頭大。
一錯眼,剛剛跑出去幾個人,又被重新擠進來的其他人代替了。
於美娟暗恨,新娘房應該放在老家的。
這裡是麥芽廠宿舍,就這逼仄地一間一廚,外面還有好多人擠不進來呢。
她隻定定的看牢了媳婦。
不知道是誰準備了一隻高帽子,上面用毛筆寫的【扒灰公】。
字體粗大。
十分醒目!
就是在月亮下面也可以看清。
又有人拿出一柄掏火爬,架在陸科長的肩膀上,準備帶著公媳兩個去在廠子宿舍區裡遊街。
想到外面遊街被批鬥的場景,於美娟發了瘋一樣衝上去。
將那頂又尖又高的帽子一把撕的稀爛,又放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幾腳,直至變形。
這本來就是紙糊的帽子,被這瘋婆子一搞,這下沒法用了。
眾人愣神的功夫,劉文靜已經被兩個小年輕的一邊捉著一隻胳膊,拖了出去。
一大幫的人前呼後擁,壓著陸科長和劉文靜的頭,讓他們緊緊的湊在一起,開始了麥芽廠宿舍區的遊街。
陸科長連聲討饒著,「我散煙,我散喜糖,我明天請你們再吃一頓。我一個人遊街就行了,放過我兒媳婦吧。」
外面的大嬸子,小媳婦全都捂著嘴笑,真是難得看到陸科長——這樣狼狽的場景。
這足夠他們在車間裡,從今年笑到明年的了。
劉副廠長在旁邊起鬨,「大家都聽到了啊!陸科長說要散煙要散糖,明天還要請吃飯。」
「噢噢噢噢噢!」
「好好好好!」
響應的人是不少,可卻沒有人手下留情。
於美娟跟在後面喊,「你小子別動我媳婦!當心我剁了你的手!」
可她個子小。
人也沒力氣。
速度根本趕不上這麼多漢子。
他們快速的在宿舍區裡挨家挨戶的跑。
地方本來就不寬,這麼多人簇擁著,很快將於美娟擠了出去。
大家咧著大嘴巴,放縱的笑著。
哼!
歷來已久的鬧洞房,都不許女人入內!
那是有原因的。
今天差一點被陸科長的婆娘攪了好事,虧的幾個小字速度快,反應靈敏。
要不,大夥兒的快樂哪裡來啊!
哈哈哈……
已經很晚了,爸媽還沒回來,周建國本來想去看的,被玉珠攔了下來。
「說不定他們正等著捉你呢,還是我去看吧,你去了也回不來!」
陸玉珠推出大河的自行車,很快就騎到了麥芽廠宿舍區。
老遠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鬧哄哄的,都在喊著,「陸科長,親一個。」
「陸科長,抱一下!」
裡面還夾雜著媽媽的叫聲,和亂七八糟的鬨笑聲。
「再繞一圈!劉廠長,再叫他們繞上一圈!」
劉文靜的兩隻手臂,隔著單薄的布料,都被掐的生疼。
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擠向公爹——陸科長的方向。
這些婚鬧的很合格!
體力也賊好。
跑了幾圈了,居然還牢牢的將他們兩個的腦袋湊在一起。
這技術也是沒誰了。
陸玉珠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媽媽精緻的燙髮,早就跑得亂糟糟的,跟在後面使足了勁,卻靠近不了爸和劉文靜。
陸玉珠趕緊將車子,停靠在小廚房旁邊的角落裡。
從正面衝上前去,挾持著劉文靜的兩個小年輕,隻覺得手臂被扯得疼痛難忍,人就退往了旁邊。
陸玉珠一把抱起劉文靜的腰,快速的沖在隊伍最前面,直奔大河的宿舍。
一直被包圍在汗臭中的劉文靜,隻覺一股好聞的雪花膏香味,撲鼻而來。
倔強忍著淚水的模糊眼睛。
和刻意彎曲成美好弧度的笑唇。
差一點就破防。
媽媽說。
今天不管遇到任何情況都要微笑。
婚禮的當天,從早笑到晚。
預示著一輩子幸福到永久。
夫妻和睦。
後輩子孫發達。
她一直有努力的笑著。
發現自己正在被大姑姐溫暖的身子抱著,劉文靜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的速度,快速的進了新娘房裡。
這裡燈火通明!
進門就看到大河狼狽的樣子,兩個小年輕的盡職地壓著大河。
這究竟是什麼習俗?
結婚當天,隻要婚鬧沒有結束,新郎官就要一直坐在小馬桶上。
陸玉珠無暇顧他,堵在門口,手裡抓著水果硬糖不住的向外散去。
就有宿舍區域的小媳婦,和娃娃上前哄搶。
隊伍一時被阻亂了。
看到自己的女兒來,狼狽的陸科長眼裡放鬆下來,還隱有一些笑意。
總算他們聰明,讓建國在家裡帶孩子了。
這種場合就要女人出來。
男人根本沒用啊。
陸玉珠掏出一包大前門的香煙,直接塞在了領頭的中年男子的手上。
手上又拿出一包,一個一個的散喜酒。
「謝謝大家捧場啊!」
於美娟已經衝到了前面,也跟著攔在門口。
「玉珠你不知道他們已經鬧了這麼長時間了,再給他們遊走下去,文靜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哼!這幫傢夥沒安好心。
肯定想讓大河晚上洞不了房唉。
劉副廠長不動聲色的,將一包大前門煙塞在自己的褲袋當中。
暗暗驚嘆,陸科長的女兒力氣竟然這樣大。
不過這個女兒很上道,不像陸科長,一支一支的跳煙。
這個女兒很有眼頭,這麼多人中一眼就知道他是領導,一整包的大前門呢,可要幾塊錢滴。
「大侄女,不是我不給面子,這婚鬧不到12點是歇不下來的。
現在還有兩個小時,聽說你是軍屬,我給你面子,那你說怎麼鬧?」
於美娟可沒有好臉色,「都已經這樣了,你們還鬧啊,真是心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