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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一起去接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681 2026-05-28 00:17

  藍黎手中的剪刀停住了,側過頭看著兒子,眼睛裡的好奇比驚訝更多。

  知女莫若母,陸恩恩身邊從來不缺欣賞的目光,但能讓她這個眼高於頂的兒子特意跑來通風報信的,想必不是什麼尋常角色,「哦?是嗎?誰呀?」

  陸馳野直起身,雙手插在口袋裡,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掛起一抹欠揍的痞笑,濃眉微挑,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敲詐意味:「媽咪想知道?那得多給一點零花錢,我才說。」

  藍黎正要開口,樓梯上便傳來一道低沉而不容反駁的聲音。

  「陸馳野,」陸承梟從樓上走下來,一隻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步伐沉穩,目光從樓梯上不輕不重地落在兒子臉上,「零花錢還不夠花?」

  陸馳野看到爹地,那股痞笑立刻收斂了幾分,但話已經出口,他隻能硬著頭皮把話接下去。

  在陸家,跟藍黎可以嬉皮笑臉討價還價,跟陸承梟必須有一說一:「爹地,不是不夠花。這個月遇上賀沐陽和時承宇過生日,兩個人要同時送禮物——時承宇想要跑車,賀沐陽也要。」

  陸承梟剜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裡的潛台詞是「你當我是提款機」。

  他走到藍黎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妻子的腰,靠進沙發裡,語氣嚴肅中帶著幾分對兒子揮霍行為的天然嫌棄:「幾個小屁孩就知道玩。要跑車讓他們找他爹要,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陸馳野不敢說話了。往後退了一步,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藍黎。

  藍黎抿著唇笑了,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但意思很明確——別怕,有媽咪呢。陸馳野立刻讀懂了這道暗號,朝藍黎眨了眨眼,然後識趣地撤退了。

  傍晚的陸家老宅,紅木餐桌上擺滿了菜,氣氛很是熱鬧。

  至於後院,陸承修坐在輪椅上,隔著落地窗看著主樓餐廳裡溫暖的燈光和熱鬧的人影。

  傭人給他送來了晚餐,四菜一湯,擺盤精緻,溫度剛好。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魚肉送進嘴裡,咀嚼緩慢而無聲。

  晚飯後,陸承梟帶著妻兒回到蘭亭別苑。

  車子剛停穩,陸馳野扔下一句「我去後院」就拉開車門跑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在趕什麼時間。陸承梟看了一眼兒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伸手攬過藍黎的腰,溫聲道:「走,進屋。」

  陸承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藍黎和陸恩恩正窩在客廳的茶幾邊插花。

  藍黎換了一身藕荷色的真絲睡裙,長發用白玉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陸恩恩也洗過澡了,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和棉質短褲,頭髮半幹,盤腿坐在地毯上,正認真地幫母親把修剪好的白繡球一枝一枝遞過去。

  母女倆低聲聊著什麼,偶爾同時彎起嘴角,畫面恬靜而溫暖。

  陸承梟下樓的時候放輕了腳步,在樓梯上站了幾秒,看著客廳裡這對母女,眼底的溫柔比滿室的花香還要濃。

  他走到藍黎身邊坐下,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看了一眼花瓶裡錯落有緻的花枝,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聲音低沉而溫柔:「老婆插花的技術越來越好了,這瓶花看著真漂亮。」

  藍黎手上插花的動作沒停,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被丈夫當面誇了二十多年還會有的羞澀:「老公,是讓你這麼恭維的嗎?」

  陸承梟將她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肩窩,理直氣壯地說:「恭維老婆,難道不應該嗎?」

  陸恩恩坐在茶幾對面,手裡捏著一枝還沒遞出去的玫瑰花,用一種「我又被塞了一嘴狗糧」的表情看著自己這對恩愛了二十多年從不收斂的父母。

  她將花枝往花瓶裡一插,拍了拍手上的花汁,語調拉得又長又無奈:「爹地,我還在這裡呢。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隨時隨地的撒狗糧啊?」

  陸承梟轉過頭看著女兒,眼裡依舊是那種毫無保留的縱容和愛意,他說:「恩恩,你爹地愛你媽咪呀。」

  「知道,知道,從我出生就知道。」陸恩恩擺了擺手,從地毯上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水杯往樓上走,語氣裡滿是拿他們毫無辦法的無奈,「不用反覆強調。家裡每一面牆、每一塊地闆、每一口空氣都知道。我走了,你們繼續。」

  陸承梟看著她上樓的背影,笑出了聲。藍黎被他摟在懷裡,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背:「看吧,女兒對你有意見了。」

  「有意見就有意見,」陸承梟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低低沉沉的,像一杯摻了蜜的溫水,「反正你也跑不掉。」

  藍黎忽然想起什麼,放下剪刀,偏頭說道:「阿梟,我剛才給舒然打電話。她說一諾姐明天要來北城。」

  陸承梟正低頭把玩藍黎垂在肩頭的一縷碎發,聞言手指微微一頓,片刻後恢復自然,將她的頭髮繞在指尖輕輕卷了一圈又鬆開:「哦?明天?」

  「嗯,明天。」

  陸承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關於藍一諾和段暝肆的事,他知道的比藍黎以為的要多。

  他從來不在藍黎面前主動提段暝肆這個名字——不是因為他介意,而是因為他知道藍黎心裡對那段往事始終帶著幾分複雜的愧疚。

  隻是她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段暝肆了。偶爾陪她回港城祭奠父母,她都是當天去第二天回,從不主動打聽段家的消息。

  至於藍一諾,他一直不明白。那樣一個條件優越、才華出眾的女人,拿過國際珠寶設計大獎,獨立自信,落落大方,偏偏愛上段暝肆。

  但他從不評價別人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甘情願,他不是當事人,不必置喙。

  「好,」陸承梟收回思緒,將手從藍黎的發間抽出來,改為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依舊溫柔如常,「明天我派人去接她。住酒店還是住家裡,老婆安排就好。」

  陸恩恩剛走到樓梯口,聽到藍黎的話,立刻轉過身,扶著樓梯扶手探出半個身子,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滿是驚喜和雀躍:「姨姨要來北城?一諾姨姨?真的假的?」

  藍黎點頭:「嗯,真的,明天到。」

  「要不明天我跟阿野去接她?」陸恩恩從樓梯上走下來幾步,笑容在她的臉上綻開,

  藍黎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點頭笑道:「可以,我們一起去。」

  後院,陸馳野走進後院的時候,阿武正蹲在工具房門口。

  「武叔。」陸馳野喊了一聲,聲音隨意,但眼睛已經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阿武回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朝陸馳野點了點頭:「嗯,小少爺。」

  陸馳野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他想看到的身影。他皺了皺眉,語氣隨意卻藏不住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焦躁:「伊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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